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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岭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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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大难不死
    李蓬生连同婴孩一起跌落悬崖,五狼也没有讨得半点好处,黑白二狼各失一耳,长腰狼、地滚狼各瞎一眼,崽狼则失一臂,可谓代价惨重。



    五狼见李蓬生摔下万丈悬崖,料定他必死无疑,且五人俱受伤中毒,便只管解了毒、包扎好伤口稍事调息后,径直悻悻下山。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似有婴孩在耳边“咿咿呀呀”,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头发。李蓬生慢慢抬起似有千斤的眼皮,依稀看见小家伙正坐在他身旁。这才知道他叔侄俩竟然大难不死,真是绝处逢生。他伸手轻轻抚摸小家伙的小脑袋,甚是欣慰,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几下,懒懒地躺在河床上实在是不想动弹,也无力动弹。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也太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躺着了,他太累了。



    原来,他落崖时一次次为伸出崖壁的树枝藤条或挡或缠,最终落于崖下河中。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婴孩已被河水冲至岸边,故而能够死里逃生。



    过了片刻,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吃力的爬了起来,将婴孩紧紧楼在怀中亲了又亲,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悲喜交集。喜的是坠入万丈深渊却大难不死,悲的是虽又逃过一劫但前路茫茫不知何处是他容身之所,更不知还有多少艰险苦难在等着他和孩子。他用衣袖拭去泪水,长长的叹了口气,抱着孩子就要顺流而下寻找出路,却发现不见了大刀,想是摔落悬崖时掉进河中了。没有了武器若再遇敌手,就更无法保护孩子,还是先找回兵刃再作计较。他将婴孩放在一旁,脱了衣服下河沿崖壁潜水寻找。河水甚是湍急、冰凉,加之连日来新伤旧伤、内伤外伤,潜在水中甚为吃力,约莫半个时辰仍未将刀捞起,却已精疲力竭。



    他上的岸来抬头向四周一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巨大的山谷中。山谷两侧是悬崖峭壁,溯河而上是雪山之巅,下游是谷口,谷底却是异常的开阔,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实在是个隐居的好处所,心想:“此谷极深,想是人迹不至之地,且地势极为险要隐蔽,外人极难发现这个地方,何不从此在此隐姓埋名居住下来,好生抚养孩子,教他武功,将来出谷为他爹娘报仇岂不好极?”想罢便决定留在谷中隐居于此。



    他四处寻了寻发现南岸崖壁上有个洞穴,进洞一看,里面是别有一番天地。洞口虽小,但洞内却有数丈见方,俨然一个天然的石室,大石室内还有数个小石室,果真是石府洞天。他略将石室收拾一番,便在洞内安顿下来。此时天色已晚,他找了些野果充饥,喂了孩子便盘坐于洞内大石上运功疗伤。



    运功调息约两个时辰,已感精神大为好转。睁眼看时,却见婴孩两只眼睛清澈如水,四处张望,含着小手的小嘴“哼唧哼唧”忙的不亦乐乎。他轻抚婴孩小脑袋,忽然想起人人都有个名字,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呢?好像听你爹爹说过,叫什么来着?唉!都怪叔叔太粗心,连你的名字都没有记清。”想了想又道:“嗯,那叔叔今天就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叫什么呢……你看,叔叔是个粗人,不会取名字……叫什么好呢?”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一拍脑门,如梦初醒般叫道:“啊,有了,我与你爹爹相识是在九月九日,那就叫你玖儿吧!嗯,对了,就叫玖儿!”心中甚是得意。



    正自得意,远处传来阵阵狼嚎,心想:“这里有狼?说不定还有什么其它凶猛野兽,看来要随时保持警惕,以防不测。”下意识的四处摸了摸,却没有摸到大刀。



    天刚亮不久,他便带着小玖儿来到河边,下水寻找大刀。他跳下河直觉河水冰凉刺骨,犹似落入冰窟一般。此时虽值盛夏,但此河是雪山冰雪融化汇聚而成,十分冰凉便不足为奇。好大一会儿功夫,他几进几出水面才终将大刀捞起。



    稍作打点,他背着小玖儿砍了些树木做了木门、木床,搬了些石头砌了个石桌和几个石凳,石室才总算像个家的样子了。一切布置妥当,他带着玖儿到谷中四处察看,观察地形地势及周围环境。沿河而下左右皆是绝壁,谷底树木茂盛,鸟语花香,到处是鲜花野果,芳香四溢,小河在林中蜿蜒穿流而过。走至数里,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只听水声隆隆,小河流至山口处陡然直落,形成一道瀑布飞流而下。仔细观察一番,只见底下是个深潭,河水落处水花翻滚,小河顺着山势蜿蜒流淌。



    他望着瀑布下面绝壁足有数十丈高,且崖壁光滑无比,心道:“难怪这里从未有人来过,原来这谷口也是绝壁,正好在此隐居再安全不过了!”但转念一想:“这山谷两面是绝壁,一面是雪山,还有一面却是陡崖,以后如何出得谷去?还是回去看看雪山那边有没有出路。”想罢,又逆着河滩溯流而上。不出十数里,山势愈加险陡,寒气也愈重,飞鸟也愈见稀少。登至半山腰,转而至山后,只见远处崇山峻岭,层峦叠嶂,逶迤远去,好不壮观!李蓬生望着眼前层层群山,心想:“面前这些山后不知还有多少山峦,看来要走出群山恐怕是极其不易的,哎,还是先在谷中安居下来,以后再另做打算吧!”



    他转身便要回谷,忽见不远处林间一群狼正向这边奔来,足有十数只,心下暗道:“好家伙,这些畜生莫不是把我当作它们的美餐?”想时,脚尖点地施展轻身功夫向山后绕去,野狼却在后穷追不舍。他见狼群在其身后狂追不弃,脚下猛地加劲,只听耳边风声呼呼,片刻功夫已将狼群甩开,不见踪影。



    下山回到谷中,已早早的不见了太阳的影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谷中住了些时日,他每日靠摘些野果、打些猎物维持生计,或采野果野菜,或打猎捕鱼,日子过的倒也清静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