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师徒离开平顶山后,一路西行,这日来到了乌鸡国境内。远远望去,乌鸡国的城郭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透着几分古朴与沧桑。师徒几人踏入城中,只见街道上行人稀少,百姓们面带愁容,一片萧条景象。
他们投宿在一座庄严的皇家寺庙里。夜晚,月色如水,洒在寺庙的庭院中。唐僧在禅房内秉烛夜读,不知不觉伏在案上睡着了。睡梦中,一阵阴风吹过,禅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个浑身水湿、满眼泪垂的人缓缓走进来。唐僧定睛一看,此人头戴冲天冠,身着赭黄袍,正是乌鸡国国王的鬼魂。
国王的鬼魂哭诉道:“长老啊,我本是这乌鸡国的国王,五年前,国内遭遇大旱,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我心急如焚,与文武百官一同祈祷求雨,却毫无成效。就在这时,钟南山来了一个全真道士,他自称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我病急乱投医,便请他登坛祈雨。那道士果然有些本事,令牌一响,大雨倾盆。我感激他的恩德,与他八拜为交,以兄弟相称。”说到此处,国王忍不住悲从中来,哽咽着继续说道:“可谁知,两年后的阳春三月,我们一同在御花园游玩,走到八角琉璃井边时,他趁我不备,将我推下井中,还用石板盖住井口,在上面移来芭蕉树栽种。他摇身一变,化作我的模样,霸占了我的王位,我的江山、我的妻儿都落入了他的魔掌。我已死去三年,成了一个含冤而死的鬼魂。”
唐僧听后,又惊又怕,忙问道:“陛下既已遭此大难,为何不去阴司告状?”国王鬼魂无奈地摇头:“那妖怪神通广大,与阴司的鬼神官吏都有交情,都城隍常与他饮酒作乐,海龙王与他称兄道弟,东岳天齐、十代阎罗都是他的好友,我根本无处伸冤。幸得夜游神告知,说长老您的大徒弟孙悟空神通广大,能斩妖除魔,所以特来恳请长老,让您的徒弟为我报仇雪恨。”说完,国王鬼魂留下手中的金厢白玉圭作为表记,便消失了。
宝林寺的禅房里烛火摇曳。唐僧于睡梦中猛地惊醒,只觉冷汗如浆,浸湿了僧袍,一颗心还在胸腔里突突直跳。他忙不迭地翻身坐起,声音带着几分惊惶,高声喊道:“悟空!八戒!沙僧!快来我这!”
不多时,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进屋内,猪八戒摇摇摆摆地晃进来,嘴里还嘟囔着:“师父,这大半夜的,唤俺老猪所为何事啊?”沙僧则稳稳地跟在后面,神色关切。
唐僧定了定神,神色凝重,将梦中乌鸡国国王鬼魂前来哭诉冤屈之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孙悟空听完,顿时火冒三丈,双眼瞪得滚圆,身上的金毛根根竖起,手中金箍棒下意识地握紧,发出“咔咔”声响。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然笑道:“呔!师父莫要惊慌,依俺老孙看,这必是哪个大胆妖怪在搞鬼!待俺提着金箍棒,一个筋斗翻进那皇宫,一棒将那假国王打得脑浆迸裂!之后再把信物一亮,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太子和皇后说个明白,量他们也不敢不信!”言语间,霸气外露,仿佛世间没有他降不住的妖、除不掉的魔。
林黛玉一直默默在旁静听,待孙悟空慷慨激昂地说完,她那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微微一蹙,仿若笼上了一层轻愁,莲步轻移,身姿婀娜,缓缓摇了摇头,朱唇轻启,声音恰似黄莺出谷,虽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孙大圣,此事万不可这般草率行事。你瞧,这妖怪竟能在乌鸡国安稳盘踞三年,且将这一国上下治理得表面太平,想来必定心机深沉、手段了得。咱们若就这般贸然前去,万一稍有差池,没能一举降伏那妖怪,以他的狡黠,必定会蛊惑百姓、挑唆官员,用那悠悠众口来为难咱们。到那时,咱们便是浑身是嘴,怕也是难以辩解,只能被困在这无端的困境之中,脱身无望了。”
孙悟空听了,挠了挠那毛茸茸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嘿嘿笑道:“林姑娘心思细腻,想得周全!是俺老孙莽撞了,光想着速战速决,却没考虑到这些麻烦事儿。”
沙僧双手抱在胸前,稳稳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师兄、林姑娘所言极是。既然如此,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谋划出一个周全的法子,既能降伏妖怪,又能保师父和众人平安无事。”
猪八戒也凑过来,嘟囔着:“是啊是啊,可别把俺老猪给搭进去。”
众人围坐在一起,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严肃的面庞。孙悟空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俺老孙觉得可以先把太子引到这儿来,让他知晓真相。他是国王生前最亲近的人,有他相助,事情会好办许多。”
林黛玉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只是引太子前来,也得有个由头,不能让他起疑。”
孙悟空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有了!俺老孙变成一只奇异飞鸟,在他打猎时引他过来。太子好武,必定会追。”
沙僧点头赞同:“如此一来,便顺理成章。只是见到太子后,如何让他相信我们所言,还得好好谋划。”
唐僧双手合十,轻声道:“我可在宝林寺等候,以佛法和信物取信于他。”
猪八戒撇了撇嘴:“就怕那太子脾气暴躁,不听咱们解释。”
孙悟空嘿嘿一笑:“俺老孙变成个小物件藏在匣子里,等师父打开匣子,俺再现身,慢慢说与他听。”
众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直到烛火渐熄,才各自休息,准备迎接第二天的行动。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宝林寺的红墙上,泛起金色的光芒。宝林寺虽为皇家寺庙,却因地处偏远,太子竟是第一次前来。太子带着三千人马出城打猎,一路上尘土飞扬。孙悟空施展神通,变成一只色彩斑斓的奇异飞鸟,在太子头顶盘旋鸣叫,引得太子好奇不已,拍马紧追。不知不觉,太子被引到了宝林寺前。
太子翻身下马,望着眼前庄严的寺庙,心中满是疑惑。他大步走进寺中,只见唐僧端坐在正殿之上,身着华丽袈裟,宝相庄严。太子心中不悦,喝道:“你这和尚,见了本太子为何不拜?”
唐僧双手合十,微微欠身:“阿弥陀佛,太子殿下,贫僧乃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之人,并非有意不敬。”
太子冷哼一声:“哼,一个外来和尚,在此故作高深。你可知本太子为何而来?”
唐僧不慌不忙,缓缓说道:“太子殿下是因追寻一只奇异飞鸟至此,此乃机缘,贫僧匣中有宝,或可解殿下心中疑惑。”
太子一听,好奇心顿起:“哦?你这和尚,倒会故弄玄虚,且打开宝匣让本太子瞧瞧。”
唐僧轻轻打开宝匣,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孙悟空变成的立帝货跳了出来,在匣中蹦跶。立帝货尖声说道:“太子殿下,可还记得三年前的变故?”
太子眉头紧皱,满脸疑惑:“你这小小物件,怎会知晓我皇家之事?莫要胡言乱语。”
立帝货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说道:“殿下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当今国王并非真国王,而是那全真道士所变,真正的国王已被他推下八角琉璃井,含冤而死三年了。”
太子脸色大变,怒喝道:“休得污蔑我父王,如今国泰民安,父王治理有方,怎会是你所说的那般?”
立帝货嘿嘿一笑:“殿下若不信,可看看这匣中的信物。”说着,立帝货用手一指,金厢白玉圭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子看着那熟悉的信物,心中震惊不已,但仍半信半疑:“这……这信物虽眼熟,可仅凭此物,怎能让我相信这荒诞之事?”
立帝货接着说:“殿下不妨回宫问问国母,这三年来,国王与国母的恩爱之情,与三年前可有不同?”
太子沉思片刻,觉得有理,便单人独马,从后宰门悄悄回宫。
太子踏入后宫,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宫墙与楼阁,却莫名觉得一切都透着一股陌生的寒意。此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得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这声音在他听来,却好似在为他即将揭开的真相奏响前奏。
他来到国母的寝宫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忐忑,才缓缓抬手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国母正坐在窗前的榻上,手中拿着一块丝帕,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国母转过头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慈爱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可在这温暖之下,太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隐藏的疲惫与哀伤。
“儿啊,今日打猎可还顺利?”国母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太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在他脸上显得有些僵硬,就像被刻意贴上去的一般。他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母亲,您与父王……这三年来,相处可还融洽?”话一出口,他便紧张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国母,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国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黯然,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伤。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丝帕攥紧,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仿佛裹挟着三年来所有的委屈与无奈。她眼中泛起一层泪光,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三载之前温又暖,三年之后冷如冰。枕边切切将言问,他说老迈身衰事不兴!”
太子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就像被一把重锤狠狠地击中。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父王与国母相处时的温馨画面,那时的父王,总是对国母关怀备至,两人相谈甚欢,笑声常常回荡在这宫中。可如今,听到国母的这番话,他才惊觉,这三年来,宫中的一切都变了,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冰冷。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他强忍着心中如汹涌潮水般的愤怒和震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内心不断地翻涌着:原来孙悟空所言竟是真的!那个占据着王位的,真的是个冒牌货!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父王讨回公道,让这乌鸡国恢复往日的安宁。
为了不打草惊蛇,太子起身说道:“母亲,儿臣先告退了。今日出来许久,还得打些猎物回去,免得空手而归引起怀疑。”
国母点点头,叮嘱道:“儿啊,万事小心。”
太子离开寝宫,心中暗自思索对策。
另一边,孙悟空得知太子要打些猎物回去,本想让土地山神直接打些猎物给太子。他对众人说:“俺老孙这就叫土地山神弄些猎物来,让太子能顺利交差。”
林黛玉柳眉轻蹙,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轻声慢语却条理清晰地说道:“孙大圣,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这队伍里人多嘴杂,稍有不慎便会走漏风声。若让山神直接将猎物送给太子,那妖怪耳目众多,万一知晓了我们的谋划,这一番心血可就付诸东流了。依我之见,倒不如让山神把猎物丢在太子返程的路旁,大军途经时自会发现,如此一来,既不会引人猜疑,又能帮太子解决空手而归的难题,岂不妙哉?”
孙悟空拍了拍脑袋:“还是林姑娘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于是,孙悟空唤来土地山神,如此这般交代一番。土地山神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一些猎物扔在了太子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太子带着人马返回,果然发现路边有不少猎物。他心中明白,这定是孙悟空等人的安排,不禁对他们的心思更加佩服。
回到宝林寺,太子诚恳地恳请孙悟空降妖。孙悟空点头答应,可又发愁没有证据,难以定妖怪的罪。他思来想去,决定让猪八戒去御花园的八角琉璃井中打捞国王的尸首。
孙悟空一脸神秘地凑到猪八戒身边,笑嘻嘻地说:“八戒,你知道不?那御花园的八角琉璃井里可有宝贝!”
猪八戒一听,眼睛瞬间放光,急切地问:“真的?猴哥,你可别骗俺老猪,是啥宝贝啊?”
孙悟空一本正经地说:“听那国王鬼魂说,井底藏着一颗夜明珠,那可是价值连城!只要你把它捞上来,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猪八戒心动不已,可又有些犹豫:“那……那井那么深,万一有危险咋办?”
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啥!有俺老孙在,保你平安。你下去捞宝贝,我在上面给你照应着。”
猪八戒咬咬牙,答应了:“行,那俺老猪就信你一回!”
两人趁着夜色,来到御花园。只见花园破败不堪,杂草丛生。孙悟空记得国王鬼魂所说,在芭蕉树下找到了井口。井口被石板盖住,猪八戒费了好大劲才掀开。孙悟空让猪八戒下井寻找,猪八戒嘟囔着没绳索,孙悟空便用金箍棒将他放下井去。
猪八戒下到井底,发现一座牌楼,上面写着“水晶宫”。他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巡水夜叉发现。井龙王得知是天蓬元帅来了,赶忙出来迎接。猪八戒说明来意,井龙王带他来到廊庑下,只见那里横躺着乌鸡国国王的尸首。
猪八戒左看右看,根本没瞧见夜明珠的影子,顿时明白自己被孙悟空骗了,气得直跺脚:“好你个猴哥,居然骗俺老猪来捞死人!”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只好驮着国王尸首,在孙悟空的帮助下出了井。
回到宝林寺,猪八戒气呼呼地把国王尸首往地上一放,对唐僧说:“师父,您可得给俺老猪做主啊!猴哥骗俺说井里有宝贝,结果捞上来个死人!”
唐僧一脸诧异:“悟空,这是怎么回事?”
孙悟空嘿嘿一笑:“师父,这国王的尸首可是关键证据,有了它,才能让那假国王原形毕露。”
猪八戒哼了一声:“哼,就算是证据,那也得让他把国王救活!”
唐僧在一旁劝到:“悟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若是能将人救活,也好叫他们夫妻团聚,父子重逢啊。”
孙悟空本想一个筋斗云翻到地府,直接把国王的鬼魂捞回来,刚要动身。
八戒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想着猴哥平日里总是神通广大,出尽风头,这次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把事儿给办了,得想法子让他也费些周折。于是,他一拍大腿,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唐僧说道:“师父啊,您想想,地府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阴曹地府,规矩森严,各路鬼神众多。大圣要是就这么冒冒失失地翻个筋斗云过去,把人家的规矩搅得乱七八糟,万一惹出什么大麻烦,别说救国王了,咱们师徒几个都得跟着遭殃呐!依俺老猪看,还是让大圣另想个稳妥的法子,既能救活国王,又不惹出祸端,这才是万全之策呀!”
唐僧听了,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看向孙悟空说道:“悟空,你就听八戒的,再好好想想其他办法吧。地府的规矩确实不可随意冒犯,我们行事还是要谨慎些。”
孙悟空无奈地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不过还是爽快地应道:“好吧好吧,既然师父和八戒都这么说,俺老孙再琢磨琢磨其他招儿。”
于是,他一个筋斗云来到兜率宫外,见到太上老君,先是行了个礼,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老君,俺老孙今日来,要问您讨要一件宝贝。”太上老君瞪了他一眼:“你这猴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来打我什么宝贝的主意?”孙悟空陪着笑:“老君,您有所不知,这乌鸡国国王被妖怪推下井中,死了三年,俺老孙想救他,却没什么好办法,听闻您的仙丹神奇无比,特来求一粒,救那国王性命。”
太上老君一听,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我的仙丹珍贵无比,怎能轻易送人。”孙悟空可不依,在老君面前软磨硬泡,又是说取经之路多么艰难,他们师徒为了普度众生吃了多少苦;又是夸赞老君慈悲为怀,救乌鸡国国王一命乃是大功德。老君被他磨得没了办法,只好从葫芦里倒出一粒金丹递给孙悟空:“就这一粒,可别再来烦我!”
孙悟空接过金丹,满心欢喜,谢过老君后,一个筋斗云回到宝林寺。他将金丹放入国王口中,又念动咒语,施展起死回生之法。不一会儿,国王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众人见国王复活,都欣喜不已。
国王复活后,对唐僧师徒感激涕零,欲将王位相让,唐僧婉拒。孙悟空说道:“陛下,王位您且先坐着,当务之急是除了那妖怪,还乌鸡国一片安宁。”国王点头称是,于是众人商议着如何降妖。
第二天,阳光洒满了宝林寺的每一个角落,孙悟空将复活后的国王妥善安置在寺中隐蔽之处,再三叮嘱他安心躲藏,莫要出声。而后,他施展神奇的七十二变,摇身一变,化作了乌鸡国国王的模样,无论是身形、面容,还是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度,都与真国王别无二致。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王袍,转头对猪八戒和沙僧说道:“八戒、沙僧,此番进宫,咱们务必小心行事,瞅准时机,一举拿下那妖怪!”
猪八戒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咧着嘴笑道:“猴哥,你就放心吧!俺老猪早就等不及要收拾那妖怪了!”沙僧则稳稳地握住降妖宝杖,神色坚定地点点头:“大师兄,俺们听你的!”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朝着皇宫走去。一路上,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行礼,却不知这“国王”早已换了人。
此时,皇宫大殿之上,假国王正与文武百官商议着国事。他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可眼神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他察觉到殿外一阵骚动,抬眼望去,只见“国王”带着猪八戒和沙僧走了进来。假国王心中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暗自思忖:这国王今日怎会如此奇怪,还带着这两个陌生的和尚?但在百官面前,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陛下,今日怎有空前来大殿?”
孙悟空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上前几步,清了清嗓子说道:“爱卿,近日朕总觉得朝堂之上有些异样,今日特来与众卿家商议一番。”说着,他开始旁敲侧击,言语间尽是对过往之事的提及,试图引出假国王的破绽。
假国王心中警惕,每回答一句都小心翼翼,可终究还是在一些细节上露出了马脚。孙悟空瞧在眼里,心中暗喜,知道时机已到,他猛地大喝一声:“妖怪,还不现出原形!”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大殿内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与此同时,他伸手一掏,掣出了如意金箍棒,那金箍棒瞬间变长变粗,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假国王见势不妙,也不再伪装,伸手抽出腰间的宝剑,剑身寒光闪烁。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泼猴,竟敢来坏我的好事!”说罢,挥舞着宝剑,直刺孙悟空。
孙悟空不慌不忙,轻轻侧身一闪,便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他挥动金箍棒,朝着假国王砸去,金箍棒带着呼呼的风声,威力十足。假国王连忙举剑抵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战作一团。
猪八戒和沙僧见大师兄已经动手,也不甘示弱。猪八戒扛起九齿钉耙,大喝一声:“妖怪,吃俺老猪一耙!”便朝着假国王冲了过去。沙僧则挥舞着降妖宝杖,从另一侧包抄,三人将假国王团团围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围攻。
大殿内,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文武百官吓得惊慌失措,纷纷抱头鼠窜。假国王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孙悟空三人的合力围攻,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眼见形势不妙,假国王心中萌生了退意。他虚晃一剑,趁着三人稍作躲避之时,转身朝着殿外逃去。孙悟空岂会让他轻易逃脱,他脚下一蹬,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追了上去。手中金箍棒一横,拦住了假国王的去路,大喝一声:“妖怪,哪里逃!”
就在此时,文殊菩萨现身。原来这假国王是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文殊菩萨说明缘由,当年他奉如来之命,化作凡僧来度乌鸡国国王归西,修成金身罗汉,却被国王误解,捆绑丢入御河浸泡三天三夜。如来佛祖为了惩罚国王,便让青毛狮子下凡,将国王推下井中浸泡三年,以报当年之仇。如今期限已到,青毛狮子也该回天庭了。文殊菩萨念动咒语,青毛狮子变回原形,乖乖地跟菩萨回了天庭。
乌鸡国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国王为了感谢唐僧师徒,大摆筵席,又命人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唐僧师徒婉拒了礼物,继续踏上了西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