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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修元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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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猎杀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
    月黑风高杀人夜,刀光剑影不夜天。



    一个蛮兵往嘴里丢进一粒花生米,不满的抱怨道:“他们倒好,住着房子,数着银子,抱着娘子。咱哥几个在这冷飕飕的天守着这破城楼执夜。”



    “啧,哈......这个只能怪咱哥几个气运差,抽到轮值。之前出发只说重要任务,真没想到玩这么大。”另一满脸黑胡的壮汉喝了一口酒咂巴了下嘴道。



    另一个腰间别着弯刀,神情不由自主的泛着崇拜:“要我说啊,还是从沈天城来的几个北人有办法。



    被中天城的北人压着这么些年,一年不到,竟能让我们几日内就能如此顺利的拿下中天城。



    搁以前想都不敢想,还是北人能治北人。”几人在摇曳的火光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享受着胜利带来的松弛和愉悦。“太冷了,纳哈出,该换班了。老弟我也烤烤火暖和暖和。”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打开门后不停的向搓着的双手哈气说道。叫纳哈出的蛮兵不情愿的起身接过皮草外套,刚披上外套,转身合门。



    一只粗糙的手套夹带着泥土捂住其嘴,接着冰冷的寒光划过喉咙,来不及反应,纳哈出脖颈的鲜血顺着刀光喷在房门上。



    他刚想挣扎,那人将其顺势往后侧倒,借着房内的火光仅看到眼前飘过的白巾,胸口紧接连再扎两刀,纳哈出便永久的闭上了眼。



    门突然被推开,这群蛮兵小头领刚想骂纳哈出两句,一件带皮外套被丢了进来。“其木格,你们两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头领神情一紧,边说边往墙边的长刀走去,两蛮兵拿上身边狼牙棒向门口探去。



    两人谨慎的单脚刚迈出房门,脚踝均被一手钳住,来不及抽回。



    被人向前一拉,重心瞬间不稳,被拉成一字马。



    来人立时半起,顺势一脚向一蛮兵膝盖处踏去,断腿的剧痛让这蛮兵下意识想喊出来。



    一把短刀紧接而来,从其脖子侧方蛮横刺入拔出,未及发出的喊声随时便被血水淹没,哑咳两声向旁一倒便没了动静。



    另一人,忍痛持狼牙棒向来人腰间挥去,那人借踩踏之势侧身跃起,避其攻击的同时,回旋一脚直接将其头部踢至错位,届时便没了气息。



    小头领握住雁翎长刀刚转身,一把飞刀划空而至,直接将其握刀之手钉在立柱之上。蛮兵头领也是百战之士,吃痛准备用另一只手想把飞刀拔出。



    来人却如鬼魅一般,人随刀至一掌将飞刀拍进立柱更深几分。战友瞬间的暴毙让刚换班进屋的那个蛮兵热血狂涌,举着狼牙棒长刀哇哇叫着冲杀过来。



    来人循声回望,那蛮兵与之相隔却还有5步距离,只见他向屋中闪去,一脚踢起火盆。



    那兵强势一棒挥空,侧身正想回身一棒,一道强光冲面而来,随即火盆直接被扣其脸面。这蛮兵顿感灼热锥心,哇哇乱叫,双手乱舞只想拍灭身上,头上的炉火。



    见其已无反抗之力,来人回身又一飞刀直击试图拔出飞刀的小头领头部,小头领直接毙于当场。



    “精彩,不到半刻钟。此处4个蛮子精兵,1个头领被徐兄你轻松斩杀,董某佩服。”董子琦带人刚从蛮子另一城楼据点过来与徐老二汇合。



    “董兄过奖,现在南门各个据点清理的差不多了。愚弟意见南城墙留20余弩手戒备,董兄领人向东门清理,小徐我向西门行去。争取寅时三刻北城门相见支援陛下。”



    见识过徐老二的狠辣与决绝,董子琦丝毫不怀疑其能力,拱手道:“那徐兄保重,北门再见”。



    四处房屋的火光将夜晚中天城照亮的犹如白昼。城内各处士兵的喊杀声、漫骂声交杂着小孩的哭喊声,今夜的中天城仿如人间地狱。



    相比城墙上的有序暗杀,城南董子林与严老大在仅半个时辰的前期屠杀后,逐步就陷入到了肉搏的混战中。



    “没想到这批蛮子比我们想的精锐,如此乱局之下,仅半个时辰竟然能如此迅速的集结起几百人开始抱团对抗。”董子林望向对面列阵有序的三百余蛮兵,又侧身看向已满身是血的严老大说道。



    “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憋屈了这么久,严老大此时脸上显出由衷的兴奋感。严老大正准备抡斧带人杀将过去时,对方阵营突然有人惨叫,不断倒下,其阵型也开始混乱。



    徐老大正疑惑之际,董子林指向城墙,兴奋道:“是我们的弩手,徐兄他们应该得手了。”徐老大大吼一声:“兄弟们,建功立业正当时,莫等老来悔当初。杀啊”!



    在徐老大的带领下,顿时南城小队士气大振,加之不断加入的城中壮丁。蛮兵再难以有组织起有序的反抗,不稍多时城南变成了徐老大们的单方面屠杀。



    空荡荡的奉天殿灯火通明,十余人此刻齐聚在大殿中央。



    此次行动的蛮军大统领望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手下问道:“恩和森,半个时辰过去了,有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夹杂着肃杀之气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恩和森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咽了一口口水带着颤抖的声音回道:“禀大统领,下人已派出多名精兵去联系各个鄂托克、都沁。至今没有一个回来的。”



    大统领把百斤大锤往地板上一砸怒道:“废物,你亲自带人去查,查不清别回来,滚”!



    待其出殿后,大统领一改先前凌厉之势力,转向几位身着貂皮裘衣、头戴锦帽外貌清秀的年轻人询问道:“几位上使,现今敌暗我明且对方情况一概不知,我等该如何是好?”



    其中一位率先抢道:“你还敢舔着脸发问,入城之前我三哥多次与尔等强调



    ‘入城后第一要义严肃军纪,不可烧杀掳掠;再则除必要的巡逻、探子其余将兵要集中一处;三是将兵不得卸甲弃武。’



    你看看你们进城后没出息的样子,跟群乡巴佬有什么区别,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扑通一声,数百斤的汉子跪下满脸悔恨之意:“上使,千错万错都怪我治军不严,管教不厉。望各位上使看在大汗面上,挽救我数千将士,他们是我族人中优中选优,是最后的希望了,万万不能断在我手上啊。”



    那人继续道:“知错了是吧,那么犯错的代价是什么?”大首领心一横:“只要各位上使能救我族人,我这条烂命又算什么。”说完便义无反顾向旁边立柱撞去。



    突然一只细嫩平滑的手搭在了大统领肩上,数百斤的壮汉即时便被轻松拉停:“九弟,大敌当前,你还一直逗大统领干嘛?”



    沈九委屈巴巴说道:“大好局势变成如今,我只是想让他涨点心。我又没让他以头抢地,血溅五尺。”



    沈六将大统领扶正,向其正色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遇到挫折便想一死解脱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系头颅于腰间,撒热血于沙场。知耻而后勇便好,况且当下并未步入绝境。”



    沈三摸了摸肩上的貂裘:“六弟所言不错,我军此次行动沿途并未遇阻,敌方从各处对峙前线至得到消息回军至少3日。



    且首日攻城整内守军已伤亡过半,疲惫不堪,故当下城中敌军并非对方大部人马。



    首先大统领需你亲自带人杀上北城墙,振臂疾呼摇旗呐喊稳定城中军心,至少坚持到卯时初;



    其次将皇宫所剩五百精兵交与我兄弟三人,我倒是想跟我们这位沈如一陛下碰上一碰;



    最后交代身边几位鄂托克各带数人待皇宫前双方开战后,不可恋战分方向突围再至城中各处收拢残兵,卯时三刻所有人于城北迷失森林前汇合再觅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