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跑什么,真是活见鬼了,一条鱼有什么好怕的”,掌柜的在夜色中大声喊道。
掌柜的转身便凑上前去看看仔细,此刻木板下面已经长出来了鱼身子。
“掌柜的,不要过去,小心为好”,庄泽宇的声音从在窗户里面传出。
“不就一条卡着木板的鱼嘛,还自己送上门来了”,掌柜的伸手去捉鱼。
掌柜的抓住鱼尾巴,用力一抽,拿出来那块木板的瞬间,鱼头鱼身迅速合为一体。
“怪了,还有这种事”,掌柜的心想。
谁承想,怪鱼奋力一跃,从掌柜手里蹦出,尖锐的鱼头扎进掌柜的胸口。
掌柜的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从衣服里面渗透出来,掌柜的两眼白眼一翻,倒地晕厥过去。
怪鱼在掌柜的身上乱蹦了几下,鱼头上的血迹已消失不见,朝环湖的方向飞去,消失在夜幕中。
庄泽宇和二叔见状,慌忙出来查看,二叔先用食指试探气息,又拨开双眼检查,最后用三指把脉。
庄叔是经验丰富的老中医,继承发扬祖传的医术,救死扶伤无数,医者仁心,绝不见死不救。
许久之后,二叔摇摇头,“五脉皆乱,大致是中毒所致,凭借老夫三十多年的行医经验,也未曾见过这般毒源,先施针排毒,再看看情况吧。”
二叔打开包袱,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灸用的银针,在掌柜的双手双脚和头顶的穴位上扎上了五根长长的银针。
片刻之后,二叔拔出银针,只见黑红色的淤血从血管里面流出。
“喂,醒醒啊!”,庄泽宇摇了几下掌柜的,只见掌柜的睫毛动了几下,依旧在昏迷中,气息平稳了许多。
“暂无大碍了,待到明日,他自会醒来”,二叔捋了捋胡子,然后给他喂了一粒解毒丸和一粒护肝丸。
几人合力将掌柜的抬进饭馆里,并将门窗关紧实后,方才离开饭馆,前往小镇东边的客栈。
午夜已至。
一个青年人独自行走在小镇街上,双眼木讷,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一阵强劲的风从脑后袭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眼前,一阵痛觉袭来,一只黑而有力的大手正掐中他的脖子。
长而尖锐的指甲已经陷进他的脖子里,黑色的液体缓慢流出,顺着手臂滴在地上。
那人露出锋利无比的牙齿,吸食着流出来的血液,体型瞬间增大一倍,将穿在身上的衣服撑破,背上长出硕大而坚硬的鱼鳍,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暗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浑身泛出银蓝色的光晕。
片刻之后,那人纵身一跃,几步就跳到了十里之外的环湖里,一声巨响之后,顿时激起巨大的浪花,四处飞溅,最后消失在水里,水面上泛出亮蓝色的荧光。
西南深地密林深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朝着一颗粗壮枝叶遮天的榕树,双眼紧闭,身披深棕色袈裟,盘坐在圆形的布垫子上静默打坐,每天静默打坐两小时是老者的必然的修行。
老者为南非子,师从秘密门派——绝音派,绝音派世代立志守护天下苍生,传承发扬师门绝技。
“不留名,不留痕”,是绝音派的宗旨,一心静修,不追求名利,是其他帮派很难做到的。
“不好了!”,老者突然睁开眼,站起身来,抬起头眼神望着苍穹,依稀可见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身后候在一旁的弟子云逸掌着灯,连忙凑过身来。
云逸跟随师傅已经近十年了,师傅每夜两小时的静坐修炼从未中断过,这次肯定发生什么大事了,云逸寻思着。
“还记得为师几年前跟你讲过的永夜之门吗?”
“弟子记得,师傅说过,一百多年前,永夜之门曾被打开过,有几天是无尽的黑夜,没有白昼。”
“是啊,时隔一百多年,暗夜獠君又出现了,这永夜之门一旦打开,世间将会陷入永夜,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遭些,可不容乐观”。
怔然,老者扶了扶鬓角,喉咙发紧,继续说。
“暗夜獠君乃是人性的恶铸成的恶果,早有邪派专集世人人性之恶,炼成恶气,附一人之身”
“那人自诩为暗夜獠君,虽然炼成了不死之身,却不能自主控制,已然被恶气控制了思行,还杀光了一整个邪派的人。”
“后来,恶气已经发展到能够控制动物和意志力低的人们的意识的程度,将他们吸进恶念之境中,控制他们自相残杀。”
“为师也是像你这样十二多岁的年纪,就跟随这你师爷,你师爷曾经对为师说过,他的同门师兄,也就是为师的师叔,他用自己的性命封印了暗夜獠君。”
“为师虽然没有经历过永夜之门的黑暗,也没有见过暗夜獠君出现的情景,但已受你师爷所托,若是暗夜獠君再出现,定要用身家性命守住这人间安定的局面”。
“当初你师爷在临了之前,教给为师兰和心经,当年为师的师叔就是用这秘诀打败了暗夜獠君。”
“修炼成兰和心经可是一件不易的事情,需每日静心修炼数小时,清除一切杂念,集万物之气息,附意念于万物,方可视万物之动向,审人间之安危。”
“那件事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大概已经被世人所遗忘,这些年来,为师一直坚持静修,丝毫不敢松懈,就怕这一天真的来临。”
云逸垂首不语,点头如捣蒜般。
“待到时机成熟,为师就会把这兰和心经传授于你,哪怕有一天为师不在了,你也能够拯救苍生于危难之中。”
“师傅,您说什么呢,您身体这么健朗,定能活到一百多岁,徒儿要永远陪在您的身边。”,云逸伸手拉住老者的衣袖,摇了摇。
“哈哈哈,你这小子!”,老者转身看向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逸儿,随为师去趟江阳县环湖镇,为师已经用意念确定了暗夜獠君的大概位置,明日就启程。”
“好嘞,师傅。”
说罢,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不一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风吹灭了云逸手中灯笼里的烛火,云逸和师傅已飞速回到住处,滴雨未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