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落山,小镇上就安静了下来,大家脚步匆匆踏上回家的路途。
桥头上张毛正一脸愁容的看着今天还剩下的卤肉,今天的收入又不是很多,这时的小镇上能吃的起卤肉的人家就那么多,望了望已经消失在天际的太阳,张毛也准备关门,但是他的余光里却看到缓缓走来的爷爷。
“哟,大发哥,你这是去哪啊?你可是好久没有老弟这里来捧场了!”张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扯着大嗓门对着爷爷来的方向喊道。
爷爷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张毛的门店前冲着张毛笑嘻嘻的说:“这不就来给你捧场了,今天都有些什么肉?”
张毛满脸笑容的指着篦子上剩下的肉说:“两个猪蹄,一副大肠,半个猪头外加一个猪肝。大发哥,来上多少?一个猪蹄?还是半个猪头?”
“都要了吧!”爷爷指着篦子上的肉大气的说道。
张毛脸上的笑容都咧到耳根去了开心的说:“好嘞!谢谢大发哥!你发大财啊!”
拿起猪蹄上称并吆喝道:“猪蹄两个六斤二十四元,大肠一副三斤十八元,半个猪头六斤十八元,还是老规矩多出来的两就不算了,一共给我七十元,猪肝就不要钱了,算是我送你的。”
一个个切好拿油纸包好后,爷爷扔在桌子上八十元,对张毛说:“别总是吃亏,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啊!你这样是做不大的!”
“大发哥,谢谢啊!我可不认为这样做生意不好,这福积不到章身上,也会积到孩子们身上的,一定会的。”张毛摇了摇头否定了爷爷的说词,目光变的非常的坚定,看着爷爷越来越远的背影张毛喃喃道:“会的,一定会的。”
听着他的呢喃,我却是知道的确是如他所愿的,后来他的儿子和孙子们把塔桥猪蹄做的名气很大,生意异常的火爆,也许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我不清楚!
出了张毛的卤肉店,爷爷提着肉来到了小镇上唯一一家酿酒门店的门前,门是木门,因为两只手都提着肉的缘故,爷爷便直接拿脚踢了三下木门,皮鞋在木门上发出了巨大的砰砰撞击声。
“谁?”门内传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爷爷回应着。
木门伴随着让人牙酸的吱吱呀呀的声音打了开来,
“老弟啊,你这门可是该换了,”听着这让人难受的声音,爷爷有些无语的说。
“你踢门的时候,再大力一点,我这门就好了。”里面的人同样是无奈的很。
爷爷脸皮够厚毫不在意的说:“弄上两斤五十六度的高粱红。”
“酒,好说,你下次要是再这么粗鲁的对待我的门,我的这口酒可就不卖给你了!”里面的人说了爷爷一句便转身去打酒去了。
两斤五十六度的高粱红共计十元钱,爷爷走的时候,把钱和刚在张毛家买的猪肝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猪肝,那人对爷爷说了声谢,然后他的眼角便泛起了泪花,爷爷越走越远,他望着爷爷的背影泪水汹涌。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人,他是爷爷每次都会照顾的一个爷爷,他叫陈青云,有着不错的酿酒手艺,但是随着工业越来越发达,包装越来越精致,他的生意便越来越不好,小镇上越来越少的人会去喝他酿的酒。爷爷每次过来买酒,都会带上一些肉给他,也算是兄弟之间的相互搀扶。这些都是二十几年后,我听他说的,那时的他还在酿酒,只是却很难遇到愿意光顾他生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