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封腾九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 疯婆子与红色月亮
    次日,一大早,天便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便会下起雨来,我和师傅刚整理好行装,便听到门外传来陈桥的声音:“幽兄弟,穆师傅,你们醒了吗?”我赶忙打开门,只见陈桥已等候在外,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二位休息的还好吧,麻烦你们二位了,咱们这就去给村民们看看病吧。”我回答道。“义不容辞,师傅我们要走了。”我应声便向屋内的师傅说到,此时的穆怀逸竟还躺在屋内,看似有点艰难的起身,“好,我们走吧。”穆怀逸用双手支起身子,便向这屋外走去。



    “师傅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啊。”我关切地问道。



    “无碍,大抵是昨晚没睡好罢了。”穆怀逸挥挥手,直了直自己的身子,连迈步的频都快了。



    三人一同走进院子,里面的老弱妇孺们看到他们,眼中露出期盼与感激。我与师傅立刻投入到对村民的诊断中,仔细地为每一个人检查身体,询问症状。一番忙碌后,确认这些老弱妇孺暂时未染上疫病,只是长期的恐慌与生活困苦,让他们身体虚弱不堪。



    在诊断过程中,我留意到村民们对村长和陈桥都十分友好,大家相处融洽。这时,人群中有一位老奶奶似是与周围的一切脱离。她眼神游离,嘴里不时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我便向前为她诊断,倏忽老奶奶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我瞥见她浑浊的瞳目中闪过一丝清醒的神色,嘴里急切地说着:“黑……黑夜里……有东西……发光……”说完,又陷入了混乱的呓语。



    “奶奶,那是什么东西?”我一边抚慰着这位面容憔悴,浑身破旧不堪的老奶奶,一边询问道。



    陈桥,过来将我和老奶奶拉开,面带微笑开口便对老奶奶说道“奶奶,小宇在后院找你玩呢,奶奶,快去吧。”



    奶奶傻傻的笑了起来,“好啊好,小宇来找我玩了,好......”说着奶奶便起身朝后院一瘸一拐的走去。



    我看着奶奶的笑容,夸张得有些失真,两排泛黄的牙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唇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脸颊上的肌肉因过度拉扯而微微颤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她,让这笑容无法停歇。口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小滴,摇摇欲坠,最终滴落在她那破旧不堪的衣衫上。



    村长陈正雄,这时过来给我们介绍起了这位老奶奶“让你见笑了,她叫乔秀,她儿子陈宇前些年在一次山中打猎,不慎坠入山崖,一命呜呼。而她老公也早早离世,独留她一人在村子里,许是太过于悲伤,成了位疯婆子,我们村里人都看她可怜,所以也都挺照顾她的。”



    (幽志和眉头一紧,脑海中回想着刚刚老奶奶对他说过的话。这时,师傅穆怀逸在院子角落的水缸边发现了一些金色的碎屑,与之前幽志和在院门口看到的如出一辙。穆怀逸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些碎屑,发现它们似乎是某种物质脱落形成的,而且水缸周围还有一些奇怪的脚印,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人留下的。)



    中午我与师傅交换了彼此的发现,“师傅,我今天碰到了个老奶奶,精神不太正常,在我给她诊断时候,突然抓着我说了些怪话。不过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听村长介绍说这奶奶叫做乔秀。”



    穆怀逸摸了摸脸上的胡茬,“乔秀,总感觉这名字我在哪里看过。”穆怀逸的脑海中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我提出了我的想法“哦,对了,这院子里的老弱妇孺倒是没有谁染了这沙金虫的疫病,虽说是好事,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无论是年轻气盛的青年人还是那些中年人,比起老弱妇孺,不应该更不容易染疫病些,可如今这剩下来的,倒都是这些弱不禁风的人。”



    穆怀逸点点头”我也从未听说过,这沙金虫有贪恋男色这一说,也不应该专挑那些正值壮年的男性下手。”



    (一整天,幽志和在为村民诊治的过程中,心中的疑惑如同藤蔓般不断生长缠绕,始终无法释怀。尤其是那位疯癫老奶奶断断续续的话语,像一个个神秘的信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下午,村长陈正雄正穿梭在院子里,关切地询问着每一位村民的状况,还不时帮忙递水送药,看上去热心且善良。村民们对村长的态度也十分友好,见到他便纷纷道谢,可幽志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看着村长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村长表现得如此关切村民,可为何我总感觉这背后隐藏着什么?老奶奶提到的‘黑夜里’‘发光’,与村长有没有关系?还有院子里那些奇怪的金色碎屑,以及村民们谈及疫病时欲言又止的神情,难道都只是巧合?”



    这时,村长走到一位躺在竹椅上的老者身旁,轻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我悄悄地靠近,佯装整理药箱,耳朵却留意着他们的对话。老者感激地说道:“村长啊,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收留我们,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村长微笑着回应:“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理应相互扶持,您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番对话看似平常,可幽志和却敏锐地捕捉到村长在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往院子角落的那口水缸瞟去。)顺着村长的目光,我看向水缸,想起师傅在水缸边发现的金色碎屑和奇怪脚印。“难道水缸里藏着什么秘密?村长为何如此在意那里?”(幽志和心中的疑团愈发沉重。)



    随后,村长又走向一群孩子,亲切地摸摸他们的头,询问他们是否害怕。孩子们笑着摇头,显然对村长十分信任。幽志和却注意到,村长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终于,夜幕如一块沉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将村庄吞噬。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添几分静谧与诡异。



    我瞅准师傅吸引陈桥注意力的绝佳时机,如一只悄然无声的夜猫,蹑手蹑脚地跟在村长身后。村长脚步匆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急切,他还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那谨慎的模样,仿佛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确定无人跟踪后,他才朝着村外走去。



    我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潜行,宛如融入夜色的影子,始终与村长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跟了许久,村长来到村外一处废弃的仓库前。那仓库在月光下显得破败而阴森,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仿佛是岁月留下的诡异纹路。村长在门口驻足片刻,又一次左右张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确定无人后,他才闪身进入仓库。



    我赶忙快步跟上,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仓库里窥探。仓库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各种杂物胡乱堆放,在昏暗中犹如潜伏着的怪兽。在仓库的一角,有几个巨大的木箱,散发着奇异而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顽强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我的脚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一块突兀的石头,那石头滚动了几下,发出轻微却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的声响。村长瞬间警觉地转身,“谁在那?”我心脏猛地一紧,连忙躲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到村长的脸上满是警惕,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村长朝着我这边走来,在离我一步之遥的时候,我听见仓库外响起了求救声。



    我顾不上那远方的呼喊。我轻手轻脚地靠近木箱,在木箱旁发现了一张破旧的羊皮纸。羊皮纸边角已经磨损,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那些图案似虫非虫,似花非花,扭曲而诡异,符号则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似乎与沙金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来不及细看,迅速将羊皮纸揣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仓库,我便迫不及待地拿出羊皮纸。与此同时,就在我脖子上的圆盘似乎动了动,在我的手触碰到圆盘的一瞬间,我的眼前乍然一阵强光袭来,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各种光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



    等我再次看清时,周围一片血红。血红的月光如血般洒在荒芜的大地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四周弥漫着浓厚而沉重的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涌动着,雾气中隐隐传来诡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恶魔的阴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师傅!师傅!”我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世界里回荡,却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每一声呼喊都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只留下空洞的回声。我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像上次庙宇一般神秘未知的境地,而这一次,或许将揭开更多关于疫病的秘密。



    (此时的幽志和还未意识到,迷雾中的假象,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