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战争的硝烟仿若浓重不散的阴霾,依旧沉甸甸地笼罩在这片土地之上,我们距离凌州还有一段距离。一路上,战火纷飞,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痛苦不堪。我在老师的教导下医术也日益精湛,已经可以独立诊断大多数病症了。自上次庙宇遇险以来,近几日我倒没发觉还有什么人偷偷跟着我们了。上次我可被吓怕了,我想向师傅学习武艺,可师傅不知怎得一直不愿,这个古怪老头到底在瞒着什么?
这天,我极目远眺,瞧见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心中不禁一喜,忙转头对师傅说道:“师傅,您看,前面好像有个村庄,咱们去那里看看吧,说不定能补充些吃食,也能稍作休整。”师傅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微微点头:“也好,这一路奔波,确实需要找个地方歇脚,顺便问问这里距离凌州还有多远,这才多久,神州居然就像现在这般落魄。”
于是,我们加快了脚步,朝着村庄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希望这村子能有个安稳的地儿让我们落脚,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个好心人,给我们点吃的。这一路找吃食可太难了,如若再找不到吃食,恐怕我幽志和就要命丧街头了,这老头子一路上尽是将我们的吃食分给难民去了,一点都不为自己留。”不知怎得我突然觉得有谁在看着我,回过头,师傅的眼神如同一把刻刀让我如芒在背,我赶快便闭上嘴向村子里走去
(刚踏入村子,一种异样的寂静便扑面而来。原本应是热闹的村道上,人迹罕至。幽志和和师傅打算去村里找寻一些吃食,以解旅途的疲惫与饥饿。然而,一路走来,所见之人皆透着说不出的怪异。那寥寥几个村民,个个神情萎靡,眼神空洞,仿佛被抽去了灵魂,无精打采地在村中晃荡。)
我忍不住低声对师傅说:“师傅,这村子感觉不对劲啊,这些村民怎么都这样,像是丢了魂似的。”师傅面色凝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先别慌,看看情况再说,或许他们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你去找个村民问问。”
我又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战乱波及到这里,让村民们受了刺激?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受伤,倒像是中了什么邪。”(幽志和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着“厄运退散,水逆退散。”)
说着,我上前拍了拍一个路过村民的肩膀,说道:“老兄,老兄!等等,我想问问这儿有没有什么吃……”话未说完,那村民缓缓转过身来。我只见他面容发紫,紧接着,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我心中一惊,连忙说道:“老兄,你……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啊……我……我就不打扰你要吃食了,你好好休息哈。”刹那间,这村民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嘴里发出阵阵嘶吼。周围的村民,瞬间也如疯狗一般,朝着我们狂涌而来。“师傅!救命啊!”我惊慌失措,连忙朝着师傅的方向跑去。
师傅神色一凛,双手如幻影般在袖间翻动,眨眼间,几枚针灸银针已夹于指间。他身姿沉稳地站到我身前,低声叮嘱:“志和,紧紧躲在我身后,千万别擅自行动!”
此刻,如疯狗般的村民已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们眼神中透着诡异凶光,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脚步踉跄却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朝着我们疯狂扑来。
师傅目光如炬,锁定目标,双手快速挥动,银针如一道道寒芒,精准无误地射向扑来村民的穴位。刹那间,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像是被定住一般,身形猛地一滞,摇晃几下后便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瘫倒在地。然而,更多的村民依旧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局势愈发危急。
就在我满心绝望,感觉即将被淹没之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你们坚持住!”紧接着,一个身影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如猛虎下山般从村民后方奋力冲来。陈桥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挥舞着火把,那些村民像是畏惧火一般,竟纷纷向后退去。是个身材结实的年轻人,身形硕实,肩宽背厚。浓眉下双目明亮有神,透着爽朗。皮肤黝黑,短发利落。他一边奋力挥舞火把抵挡村民,一边急切地朝我们喊道:“快跟我来!”(幽志和与他的师傅跟随着陈桥的脚步,便也突破了这些失了神智的村民的包围)
眼看着,村民们没有跟上,我便开口说道“哥们,谢谢你了,如何称呼?”陈桥应声答道:“叫我陈桥就好了。”
(在随着陈桥去往他家的路上,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幽志和鼻翼微微一动,捕捉到一丝极其淡的奇异香味。那香味很特别,混合着花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药香,若有若无,稍不留意就会被忽略。幽志和此时并未在意这香味的由来,只觉是山中花草所传出来的香味,毕竟除非幽志和这般心思缜密(狗鼻子)之人谁会闻见)
(七拐八拐之后,幽志和一行人来到一处稍显宽敞的院子。刚走到院门口,阳光倾泻,门檐下有一小片金色的细屑,极其细微,不凑近仔细看很难发觉。这些细屑色泽金黄,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光芒,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东西脱落的碎片)
陈桥推开院门,气喘吁吁地招呼我们进去,说道:“这是我家,先进来吧。”走进屋子,那股奇异的香味似乎浓郁了些,只是萦绕在空气中。陈桥说着便领着我们朝着院子中走去,院子里,全是些身上破旧的老弱妇孺,只见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陈桥赶忙介绍道:“这是我爹,咱们村的村长。”
村长身形微胖,身着绸布长衫,看似朴素,实则质地精良。他脸圆且泛油光,眼睛不大,笑时眯成缝,眼神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精明。嘴唇常紧抿,嘴角似有若无地上扬,透着股难以捉摸的劲儿。
村长微微点头,露出一丝苦笑,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正雄,想来你们也见到了,我们现在村上大多数人都染了某种不知名的疫病,见到活人便会张牙舞爪,袭击活人。现在我们只知高温可暂时驱散一下那些染了疫病的人。我们村还未染病疫的人,全都在这住下了。”
我赶忙接着介绍:“村长,我叫幽志和,这位是我师傅。师傅行医多年,医术精湛,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肯定在所不辞”
师傅微微颔首,神色沉稳地说道:“在下穆怀逸,这些年游历四方,以行医济世为念。如今见贵村遭此大难,定会尽我所能。”
我忽然想起来,自打进了这院子,之前一路上只能微微闻到的香味,倒是变浓郁了些,我便开口询问到“陈村长,我们这可是种了什么花草,我一路上便闻到了一股花草与药物混合的香味,到了这院子变得好生浓郁了起来。”
村长听闻,眉头微微一皱,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常,和缓地说道:“是前些日子在村子后山发现的一种野花,瞧着好看,闻着也香,就采了些回来晾干,放在屋内,倒也能添些生气。陈桥,先领着客人,去旁厅住下吧。”
(幽志和便就不再询问了,幽志和和师傅便也跟着陈桥,一路来到了旁厅,这主院子全是老弱妇孺,可这旁厅却空无一人,毫无生气的样子。此时的幽志和还并未觉察什么。)在前往旁厅的路上,我只身将头探到师傅耳旁询问道“师傅,原来你叫穆怀逸啊?我之前可从未听你提起过。”师傅摆了摆手“名字什么的,我现取的不行?你也是甚蠢,我们还不知道人家根系,便将自己全盘托出。况且穆怀逸这名字可是有学问的很啊......”
(幽人志和映月影,穆士怀逸沐晨晖。)
“你们好好休息哈,我明天再来招待你们。”陈桥说着便关上了客房的门。陈桥在房间里和师傅面面相觑,我向师傅说到:“师傅,你说这疫病闹得四处民不聊生,这村子里的情况看着也和疫病有关,可这些村民的症状却又如此奇怪,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师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行医多年,也算见多识广,从村民的症状来看,应是沙金虫所致。这沙金虫,因其全身仿佛涂满金沙而得名,似虫非虫,兼具药与毒的双重特性。其体内肝脏含有剧毒,然而,将它的外壳捣成粉末,却能抑制内脏的毒素,可谓相生相克。”
我思索了一番便回答道:“可这沙金虫如此少见,这村子却大面积感染,难道是巧合?”
师傅面色沉郁,眼神中透露出疑虑,缓缓说道:“我想,这绝非巧合。沙金虫习性隐秘,正常情况下,很难致使一个村庄如此大面积的人感染。这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故意释放沙金虫,才导致这场灾祸。”
我心中一凛,说道:“师傅,若真有人蓄意为之,那此人居心叵测,我们该怎么办?”
师傅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思索着说:“首先,不能打草惊蛇。明日你我表面上照旧在村中寻找草药,私下留意可疑之人与异常迹象。这背后黑手既然能驱使沙金虫为祸,必然有所图谋,我们得尽快找出他,才能阻止灾祸蔓延。”
师傅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志和,医者使命在肩,哪怕前路艰难,也不能退缩。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我们先摸清对方底细,再做打算。说不定在这过程中,还能找到帮手。”
我深吸一口气,应道:“好,师傅,我听你的。只希望我们能尽快揭开真相,解救这些受苦的村民。”
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嗯,早点休息,明日还有艰巨的任务等着我们。”
(夜深了,幽志和躺在地铺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一院子老弱妇孺的模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这种感觉如影随形,搅得他心烦意乱。)
(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幽志和终于抵不住,缓缓进入了梦乡。月光如轻纱般,透过斑驳的窗子,轻柔地洒在他的身上。就在这时,幽志和脖子上挂着的圆盘,像是被月光唤醒了沉睡的力量,开始发出微弱却神秘的光。那光芒起初如萤火般闪烁,而后逐渐变得明亮,仿佛在与月光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与此同时,隔壁床榻上的穆怀逸,也出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原本静谧的黑暗中,他的身躯竟像是被无形的颜料侵染,慢慢泛起一层诡异的微弱红色。这红色如血丝般蔓延,在月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紧接着,穆怀逸的手在月光的照耀下,竟变得若隐若现,仿佛正逐渐从这个世界抽离。在空气中飘忽不定,似要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