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在追求得不到的,对金钱,权力,美色的渴求裹挟着一个个普通人,得到的人不屑一顾,得不到的人困其一生。
无名作为一位普通的工人,勤勤恳恳如同老黄牛一般,他的心中有一块田,他耕种着,呵护着,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般溺爱着这虚拟的田。
他无法触碰真正的耕田,因为那不足以支撑他活下去,无名只能紧紧握住硬邦邦的砖头,仿佛握住了命运的一线生机。
总有人在无名耳朵里念叨着:“认命吧,孩子”,无名听着听着便再也没有走出这句话编织的人生漩涡中,困在其中,守在其中。
无名一直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他能感受到自己平静的外表下汹涌的欲望,对权力美色一切美好事物不可抑制的激情。
带着贪婪与渴求,无名推开了家门,木门残破不堪,推动时总会发出“吱呀”的噪音。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腐烂味,带着腥臭直逼人的鼻孔,无名勾了勾嘴角,像是嘲弄自己的不自量力。
他的每一步都像深深的印在地板上一样,发出厚重的声音。
忽而,无名混浊的双眼聚焦在门口的一个黑色行李箱。
箱子在破旧的房间中仿佛融为一体,红与黄的撞击,血色与污秽的相融,无名的心似被一双大手狠狠呃住。
无名颤抖着打开箱子,“嗒咔”随着扣子的打开,一个赤裸的婴儿暴露在无名的眼中。
这是多么大的冲击力,在一片狼藉中,一个无辜的,纯洁的婴儿躺在其中,如同黑暗中的传教士。
无名眼中的血丝似乎更多了,他用粗糙的双手小心地触摸这脆弱的生命。
无名注意到了婴儿旁边的纸条,他只认识寥寥无几的字,但这上面印着他最熟悉的两个字……
托孤。
无名摸着孩子柔软的脸蛋,喃喃自语:“孩子……我们都是别人不要的孩子”
无名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穿过门将孩子放入他的房间,他只知道有人给了他一个责任。
无名用他衣柜里的衣服包住这个脆弱的生命,这时他才发现婴儿的体温低到可怕。
行李箱中透气少加上没有衣服包裹,这个孩子已经是濒死状态了。
无名只能抱着孩子赶往村里的小诊所去看病,他不断的抚摸着孩子,也是在抚慰着自己的心。
“老张,你给这孩子看看是啥毛病,咋这么凉?”
老张原名张富国,是村里的老太夫,年轻时喜欢上山摘野草,拜师学了点中医药,村里的人大大小小的病都喜欢找他看。
“你哪来的娃儿?”张富国嘴上边说边往孩子的脑袋上摸了摸,脸上神情立马变得严肃。
张富国看着站得笔直的无名,叹了口气:“小无,我劝你一句,这孩子,不是你能养的起的。”
无名直勾勾的盯着张富国,张了张嘴,最后抿住,低头望着怀里快要失去呼吸的孩子。
无名心中由衷地生起一股无名火,一种信念之火,他下定了决心:“老张,我养,我砸锅卖铁都养,我就是拼上我这条命也要把他养活。”
张富国深深地看了无名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佝偻着背去药箱里面翻药。
找了半天,找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黄色药丸,张富国摸着这颗药,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张富国把药放在无名的手里:“这是救命的药,本来给自己给个后路,卖给这孩子算是积德吧。”
无名拿着药就要往孩子嘴里塞,张富国按住了无名的手:“你个莽子,这玩意药性猛,小孩子一次性吃不了这么多。”
无名有点迷茫:“那咋办?”
张富国又叹了口气,拿着药用研磨棒磨出了点粉末,用纸片装着往婴儿嘴里灌,随后又喂了点水。
无名一直只盯着婴儿,看着婴儿的脸渐渐红润才放心下来,他张着嘴傻乐:“老张,这药多少钱啊?我绝对不赖账。”
张富国嗤笑了一声:“你要敢赖账,我可饶不了你,一口价200。”
“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