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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类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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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地震或有隐情,四姐出走二姐成家
    老妈总说我笨,因为我做事不专心,经常呆呆的愣在原地,还耳背,每次要叫好几声才会应。



    但我不是耳背,只是脑子里控制不住的会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就连梦里都在想。



    我时常沉醉于天马行空的幻想之中,无论再枯燥的事情都可以变得有趣。



    但也因此,我养成了头疼的毛病。



    初中三年时光很是短暂,但也发生了几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情。



    那天深夜,我被噪声吵醒,床板止不住的摇晃着,落地窗帘被无名气浪吹鼓着,好似一只恶鬼匍匐在窗边,嘶吼着,咆哮着。



    我被吓得不轻,蜷缩在被子里不敢下床,紧紧捂住耳朵,隐约能感觉到天花板上大片大片的墙漆掉落在被子上。



    我记不清那夜我是如何入睡的,只知道第二天,爸妈都和没事人一样,照常送我上学。



    我指着家中一片狼藉的地上,忍不住向他们开口询问,可他们却默契的怀疑家中遭贼了,似乎都不知道昨晚的异常。



    我来到学校,问老师,问同学,竟然都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也正是在这时,我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周后,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有关报道,时间正是那天深夜,



    可是平阳距离我们村有上百公里,那天的情景分明就像是有人在麻子坞附近投放了一个大炸弹,自己到现在都是耳鸣的!



    我紧紧盯着电视上播放的有关灾区的画面。



    但很快,我发现了不对劲。



    人们死前为什么要捂着耳朵,为什么表情挣扎扭曲,为什么...



    “人们都看不见他...”



    电视的画面上,我分明能看到一个头戴黑帽的男人站在现场记者的身旁,大家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正在对着镜头做鬼脸...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把我吓得冷汗直流,尤其是最后男人阴森的笑容,那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我关了电视,心有余悸的跑到客厅喝了一杯水,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天晚上另有隐情。



    第二件事有关我的四姐,四姐大学毕业后在碧林工作,碧林是个大城市,离我们麻子坞还算挺近的,如果能在碧林安家落户也还算不错。



    但是那一年,四姐和老妈闹掰了。



    那几天,每次我放学回家都能听到老妈在和四姐打电话,老妈的语气很凶,声音很大,不知道在和四姐争吵着什么,而四姐的语气则是越来越冷漠。



    直到后来,四姐在手机聊天软件上给我留言,我才知道,她不回来了。



    “照顾好爹娘。”



    我去问三姐,三姐说四姐在碧林找了个江北的小伙子,离我们家太远,娘不同意,然后那个小伙子就带着四姐私奔了。



    我当时不明白,为了一个相识不到一年的陌生人而放弃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父母,四姐是有多糊涂?



    后来我才渐渐理解,鸟儿囚于笼中,终会飞往天空。



    在四姐小的时候,女孩是没有上学的权利的,大多数都只让读了个小学,会数数就行。然而四姐成绩好,她的班主任不止一次的劝我妈,要让她一直读下去。



    老妈有些犹豫,老爸却是咬咬牙,去工地找夜班上,凑齐学费就把四姐送到镇上读书去了。



    老妈从此就不叫四姐干活了,而是让她整天整夜的待在房中,看书写字,不许出来。



    在巨大的压力下,四姐每日埋头苦读,最终成功考上大学,给我们叶家长了脸。



    看见老妈的笑容,四姐也笑了,但我知道,四姐其实并不开心。



    只有在我面前,四姐才会如释重负,和我聊些轻松的事情。



    印象中,四姐的脸多是憔悴的,她知道老妈对自己严格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压抑的环境还是让她有了心理创伤。



    四姐走后,老妈的性子变了,街坊邻居纷纷来劝她看开点,但老妈却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这样的女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妈毫不留情的咒骂着四姐,似乎早已下定决心和四姐一刀两断。



    但那两天的深夜,我总能听到来自老妈卧室细微的啜泣声以及一声声叹息。



    第三件事是二姐的喜讯,二姐年初在厂里做事时认识了一个邻村的小伙子,年底就带回家了。



    他家就在隔壁土家村,家里条件一般,但是人踏实能干,精明懂事,和咱还是本家,老爸老妈都挺满意。



    至于我,刚一见面就被他递来的游戏机打发走了,那时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新奇的玩意儿,笑的合不拢嘴,一边玩一边念叨着:



    “好姐夫,好姐夫...”



    姐夫名叫叶云飞,二姐能看上他,十有八九是因为他的容貌,虽然皮肤黢黑,但浓眉大眼,十分俊朗。



    空闲时,他经常拉我去玩,钓龙虾、捉蟋蟀、打鸽子...



    我从未见过身手如此矫健的人,又快又稳又狠,我还没看见鸽子,他就已经将鸽子用弹弓打下来了。



    “小川啊,姐夫这手怎么样?”



    “好帅!原来姐夫这么厉害啊。”



    “那是当然,你姐夫我以前可是刺客!”



    “刺客?你吹牛逼的吧。”



    “我可没骗你,你信不信我不用弹弓就可以抓到鸽子?”



    看着姐夫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内心不禁升起了一阵期待。



    只见姐夫观察着树顶,瞅准时机,大手一挥,一团黑影下一秒就从空中坠落。



    “快看,姐夫没有骗你吧!”



    姐夫把鸽子拿到我的面前,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沾满血的飞镖。



    鸽子的腹部被洞穿,血流不止,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姐夫还会用飞镖。



    但当我看到鸽子脖子上的一道小孔时,顿时凝滞了目光,呆愣在原地。



    “怎么了小川?”



    我这才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姐夫并没有怀疑什么,带着我继续打鸽子。



    我很疑惑。



    那只鸽子并不是飞镖扎死的,真正的死因应该是脖子上那道和针一般细的小孔。



    尽管被毛发覆盖住,但我的眼睛还是能看出来。



    姐夫为什么要骗我?这种手段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吗?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姐夫是【契约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