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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丰年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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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夜光环
    商基鑫城的灯具我刻意选过,那是我第二个归属地。但明显大材小用。在狭小的空间里我收集了太多好星光。也许老屋的白炽灯无法让我抵御诱惑。也许抬眼看见星光就是我的梦想。主灯价格不菲但打动我的是外观。如同白玉一块。四周外围是淡黄色的,同时亮起像一本未启读的有厚度的人生百科。据说有防蚊功能。十六层的高度确实用过,在我精神崩溃拆掉一扇窗纱时。其他是损坏后拆除的,也留下了隐患。



    蚊虫打击灯面的声音如同鼓点儿。



    餐厅其实就是一张桌子三张椅子的陈设,一张椅子被挪至一旁为冰箱占据了它的位置。灯我选了三个圆锥形垂吊的形制。三根线串着一圈“玉带”光源下来。三色光源。只用了一年半只剩“玉带”独亮。线路太过复杂,电压不稳。罢工前拼命亮过一次。光源中有一种幽暗的黄。熄灭所有光源我独赏过。气氛诡异。横七竖八的毛坯短路是时间问题。



    卧室的灯是多边形的上面点缀了很多星光。躺在软床确实安眠。在无忧无虑的季节。



    我习惯性开着主灯外围睡在沙发上,如同光环。一阵风夺门而入,一个叫“王存生“的老人不久永远消失在世间。它彻底成了我对抗黑暗的依仗。原来我并不怕黑。如同《我是证人》的插曲《虫儿飞》。“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低垂,你在思念谁?”



    我是证人证明他曾来过。我希望它不只是灯......



    我们相识于1993年,旅途终止于2022.他给了我童年的微光。送了我人生第一部手机。告诉我感谢的意义。他是我人生幻梦的唯一主演,我是他的忠实听众。他的葬礼是一切的结束,又是征途的开始。我在演一场默剧,静等事情的发生和发展。一个年轻小伙儿上了第一柱香,敲响了我们的丧钟。



    葬礼,我不是第一次参加。旁观着主家的面容变化,我表情木讷。不会为他人哭泣是因为没办法感同身受。哭与不哭,我为此久病不愈。



    在奶奶的葬礼,我跟着人群低头行进。姐姐告诉我不哭会被人笑话,姐姐哭了,我呢喃几声,只在一开始进灵棚时哭过。同学告诉我我没有奶奶了。我为什么哭?不知道。一根铅笔画的“分水岭”。还是我多考几分课桌下的脚踩还击。走在人群中我抬头望向天空。是皎洁的圆月。光亮之下白云几朵掺杂着雾气,有嫦娥奔月之感。本想引姐姐看,“别抬头”!路口烧着一角钱做的“冥币”。应该不会通用。是父亲自以为是的孝心。



    我对奶奶的记忆停留在年间,她在炕沿儿包饺子,我在炕上嬉闹。她问“你睡觉打呼吗?”我说“不”。在摆弄几个面团之后我鼾声大作。在奶奶家我可是“年世兰”的存在。丝毫没有“争宠”的必要。穿戴也是如此,一身“珠光宝气”的假货招摇过市。摧残了乡土人情,让吹弹可破的兄弟姐妹情谊间划下沟壑。在她生前我见过父亲在赶车的拖拉机上因为离别而哭泣。奶奶长期吃止痛的药片,包装简易价格低廉药效未知。厂家出处不详。姑姑曾因劣质中草药吃到伤肝。我因奋笔疾书“止疼药片”一药难求。



    夏天蚊虫总是比我们先品尝到西瓜的甘甜,我总是自备伙食。倔强时我可以滴水不沾。冬天烟雾缭绕,爷爷时刻把持着他的烟袋。坐在房间最里边的八仙桌旁。肺叶燃烧着污浊的空气。伸手不见五指。他曾将十元钱给我,我许下买打火机的宏愿。他们以放牛养羊为生。气味自然难闻。为啃食良田与乡邻吵闹也有。爷爷赶牛一直到瘫痪,大爷爸爸都是“夜游神''.一个披星戴月的喂羊,一个永远是郊区门卫。



    年间宰羊,我见证了刑场,羊头落地身躯微颤。羊肉被分食,羊头被遗弃在院内土坡。我抱过羔羊,母羊寸步不离。



    大年初三我喜欢去大姑家蹭饭。我们姐弟几个为抄近道在冰河穿行。必备项目窜在一块儿看鬼片。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奶奶葬礼上的惊吓,有时大人比孩子更怕鬼。



    幼时,我也曾掉落石桥被邻居救助,小孩儿远离水边,趟浑水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