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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下之盟:解密战国诸侯特务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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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敬阙
    敬阙远远地看见浮安垂头丧气地坐着,走过去问他道:“部司找你什么事?”



    浮安道:“没什么事,嫌我做事懒,骂了我一顿。”



    敬阙听后拍拍他的肩:“挨骂你挨的多了,这么久了,怎么一挨骂还是这么愁眉苦脸的?”



    浮安撇撇嘴道:“我可没有你的厚脸皮。再说部司也并不经常骂你,还总是夸你呢。”



    敬阙倚在柱子上,甩甩手中的一条衣带:“但是部司还是更器重你一些。我们这些人之中,部司最偏心你了。让我们都好生羡慕。”



    浮安笑道:“那要不然换你来,让你天天去挨骂?”



    这一切都被站在山上的韩渐看在眼里。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情不错。



    监政司之中,叔鹗虽说名义上是韩渐的手下,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代表的是大王的意思;而雏瀛、浮安二人是彻彻底底地由韩渐带出来的人,算是韩渐的嫡系;烛起、昆都和死去的宁旋,是监政司还没有设立的时候与韩渐同期的监政使;公孙彼是监政司设立之后加入的,由于他有些身份,也不好给他太低的官职,便在监政司中做执尉,专管监视京中百官动向。



    这时叔鹗正巧来到,同韩渐打了个招呼。



    韩渐突然问道:“叔鹗大人在京中有什么朋友吗?”



    叔鹗道:“说是朋友恐怕有些僭越了,我只与大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其他的再没有了。”



    韩渐用下巴指了一指远处的敬阙与浮安二人:“你看他们关系多好。”



    叔鹗道:“部司,不要怪我扫了您的兴致,在监政司之中,这样并不是好事。”



    韩渐重重呼出一口气,不再说什么,过了很久才又开口道:“你知道温国的赵景吗?”



    叔鹗道:“知道,是部司的同门的师兄,都是朝人先生的弟子。朝人座下的弟子,没有一个是庸才。”



    韩渐听了有些得意地笑了一笑:“这是自然,名师出高徒嘛。你也不错,你可是大王最信任的弟弟。我能有今天,没有你的提点可不成的。”



    叔鹗正要再自谦几句,身后一人道:“拜见二位大人。”



    两人转过身,见是那献舞的南氏。



    只听她开口道:“部司大人,我是来向您请罪的,那日在偏殿之中让您为难了,您可千万别怪罪。”



    韩渐道:“我怎么敢怪罪您,您已经是大王的人了,可不要再这样自轻自贱了,我以后该称呼您娘娘了。”



    这时身后又来一人,喝得醉醺醺的,他见了南氏伸手就要摸她的脸。南氏立刻跑到了韩渐的身后。



    韩渐一看,这人就是当日在查抄李宅时将李家人犯带走的楚厥良,便将手抬起些将南氏护在了身后。



    楚厥良气道:“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韩渐!你是个什么出身?又一天天的做的都是什么事?少在这挡爷的路,你给我让开!”



    韩渐便道:“我这是在帮你,怕你做下傻事,惹大王生气。”



    “他生气就生气了!”



    “南氏现在可是大王的女人,你自己想清楚。”



    “大王的女人又如何?她也不过就是个舞姬,再是大王的女人不也给人取乐的?”



    韩渐微微笑一下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在这,你就别想往前多走一步。”



    楚厥良怒道:“我告诉你!我——”



    “你什么?你今天又能掏出来个什么大王给的信物?然后拿着大王的信物,调戏大王的女人?”



    这时远处来了守卫,正是祁校带了人马来。他叫人将一盆水浇在楚厥良的身上,直接就拖走了。南氏哭哭啼啼谢过了韩渐与叔鹗二人便也离开了。



    韩渐道:“一个没有权势的大夫都敢这样调戏国君的女人,我们的大王可做的真不容易。”



    叔鹗叹口气:“所以大王只有靠我们了。天下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都抢着要争这位子。”



    韩渐沉吟一阵,不解道:“你说大王为什么要立那样一个人做太子?”



    “立嫡立长,这是从来没变过的道理。再说当年如果没有杞鸢将军襄助,大王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虽说是常理,但如今不按常理行事的事情可不少见。更何况姜王后是天子的公主,这样算起来,她生的公子身份还更高贵些,如何就不能做太子了?”



    叔鹗有些诧异道:“难道部司也会有这种想法吗?”



    韩渐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那祁校将军见了我们怎么是那副神情?难道前次我们得罪于他了?”



    叔鹗回道:“恐怕是心虚吧。”



    韩渐细想一阵回头道:“叔鹗大人当天,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叔鹗没有否认,只道:“什么都瞒不过部司的眼睛。”



    韩渐笑一笑,又叹了口气:“我要是什么都能看得出来,就好了。你说,监政司之中,到底是谁有问题呢?”



    叔鹗没有回答,反问道:“部司以为如何?”



    “死掉的宁旋,是一定有问题的。他做事稳妥,不可能连续出这么多的失误,只是那日,在李宅失火之后,我安排烛起与他在一处,竟没再出差错,也没被发觉不对劲,也许烛起也是不干净的。



    雏瀛与浮安二人一定是没问题的,如果他们二人都有问题,那我就真是他们口中的妖女了。”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一笑,又道,“公孙彼与昆都两人大约是没问题的。公孙彼是公族出身,又是自愿来的监政司,他没理由那样做;而昆都,如果当初没有他的力荐,恐怕今日的部司还不是我,他要是想要背叛我,为什么当时要多此一举?可见他应当也不在考虑之列。



    而西乔刚刚才升任,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不用太提防。



    那就只剩敬阙了,他和浮安的关系这么好,也应当是没问题的。”



    叔鹗突然打断道:“部司,您还记不记得,那份名单,就是敬阙起草的。”



    韩渐一阵惊愕,半晌才问道:“你是怀疑,敬阙也是他们的内应?”



    叔鹗道:“只是一种猜测,至少部司要多留心。”



    韩渐又道:“恐怕宫里的人,也在我们之中安插了眼线。那日王后问起我在宫中是否有暗桩,她一口咬定是没有的,恐怕也是得了消息才这样肯定的。我们在宫中的暗桩只有你我二人和公孙彼知道,那么公孙彼至少还不是王后的人。”



    这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人交谈的声音,两人立刻收了声,循着那交谈之声而去。



    见那背影,应当是太子,而太子的对面是一名年轻的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