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圈下方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环境有些阴暗和潮湿,这里无时无刻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牛的屎尿气息,冷白的月光透过地下室的长方形通风窗口照射进来。
神秘壮汉艾尔静静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他背靠着墙壁,现在他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
他脱下了之前被血液染红的残破白袍换了一身黑色的精致长袍。
他在这里休养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左右了,雷林每天都会下来地下室一趟,探望他的伤势情况。
‘自由活动应该无碍了,照这个速度差不多再过两天就能全部长好了…’艾尔掀开胸口的衣领,自行查看伤口的愈合程度。
尽管到了他这等境界,身体自愈能力早已远超一般人,不需要药物就能慢慢自动痊愈,但他还是接受了这雷林的一份好意收下了他送来的药物。
就在这时。
吱呀~
踏踏。
“你睡了吗?艾尔先生?”雷林询问的声音从地下室出口处传来。
艾尔抬头将视线移到雷林身上,朝他招手轻声道:“是雷林啊,过来坐吧。”
雷林点点头关上木盖子后脚步轻轻地走下来,走到木板床边拉来一张四只脚的矮木凳子坐在艾尔身旁,眼中除了关怀外更多的是对他沦落于此地的原因感到好奇,前几天他问了艾尔几次他都没有透露,只说是告诉他知道这些对他没有好处,他轻声问道:“艾尔先生,您感觉身体怎么样?”
艾尔听到这话微微摇头,目光带着怜悯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伸出右手露出一个紫色手镯,艾尔伸出左手在上面一拂,光芒一闪后出现了一物在手上,他将东西递过去给雷林,轻声道:“我已经感觉好多了,雷林,来,这个拿去吃。”
雷林伸出双手接过来一看,发现是整体碧绿色有着精致花纹的小瓷瓶子,上面正堵着一个褐色瓶塞。
‘???’看着手上的东西,雷林疑惑地看着艾尔。
经过这么多天来的接触,艾尔与雷林都互相介绍了身份,艾尔也了解到了眼前这个瘦弱孩子的身份和处境。
他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家境贫穷从小因为没有任何修行天赋而被受欺凌,却始终保持着一颗善良、坚韧的心,每天都勤劳地在矿场做小工,赚那几个微不足道的工资来填饱祖孙俩人的肚子。
即便是在野外遇到了互不相识还身受重伤的他,雷林也会愿意为他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他虽然接受了雷林的金疮药,但他实际上是靠自己强大的体质来让伤口自动愈合的。
但是雷林的这份心性他很欣赏,更是得到了他的尊重,这也是他赠送这瓶丹药给雷林的原因之。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是药剂吗?”雷林问道。
雷林从来没见过也听说过也没见类似的瓶瓶罐罐,东方的丹药更是从未听闻,但只看瓶身他液只以为是装着什么液体或者药粉之类的事物。
“这是一种对身体有好处的药丸,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了,你只要每天吃一颗就行了,这里面还有4颗。”艾尔微笑道。
“哦,好,谢谢艾尔先生!”雷林开心地感谢道。
“孩子,难道你不担心我给你的其实是毒药?你不怕我害你吗?你都不防备一下我吗?”艾尔见雷林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送的东西就奇怪地问道。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所谓,即便先生你真的给了我一瓶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因为这样…我就能够解脱了啊。”雷林轻声笑道。
他将目光转移到了窗口上,他的目光似乎透过墙上的落地窗口,看见了天空中的明月。
雷林的神情带着一种向往,他的精神似乎飞向了天外一般。
“雷林!你怎能说出这种丧气话!难道你的父母就没有教育过你最基本的道理吗?怎么能轻易将自己的生命放弃呢?!”艾尔对雷林郑重问道。
他突然伸出双手抓住雷林的双臂,将他摆正方向面对自己。
“那您要我怎么振作呢?就凭我这个没有任何希望的三等人吗?呵…我又没有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我更是从来没见过他们长的什么样。”雷林自嘲道。
“啊这……”艾尔顿时卡壳,他有一大堆说教的话语到了嘴巴顿时又吞了回去。
一种名为愧疚的心情顿时充斥在艾尔的心头。
吱~
“唉~我先去睡觉了艾尔先生,晚安。”雷林低着头低声道,他的情绪很低落。
“嗯,你也晚安,雷林。”艾尔一脸歉意地看着他轻声说道。
踏踏踏。
吱呀~咚。
“我真他妈该死啊!”艾尔小声自语道。
啪!
说完他抬起右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虽然很轻。
他将手握得紧紧,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一个改变了雷林一生的决定。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雷林就已经从他那张破旧的小床上爬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伸手揉了揉眼睛扣了扣眼角,将满是补丁的灰色被子掀开叠整齐后起身走出房间。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穿好衣服就出发去往矿场了,奶奶此时应该还在熟睡中。
他有意的绕过了几处布鲁斯带头的那帮混混经常出没的巷子后,快速出了镇子。
独自走在坚硬的白沙土地上,雷林的眼睛不断扫过道路两边已经看了一年多了的景象,这是他一天当中为数不多的,心中最宁静的时刻了,在矿场做工的压力,被混混恶霸欺凌的苦闷,家境贫寒被投冷眼,这些似乎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雷林·艾尔文每天也就只有这一时刻里,才能真正做他自己,这一刻的时间才属于他。
在路上看见了同样赶往矿场的一些成年人,雷林没有上前打招呼,他并不认识对方。
因为在矿场上也没有他认识的人,或者说任何人都不想和他认识。
很快,在一处下坡路上拐了个弯后就到达矿场了,雷林收起了那种放空大脑的状态,投入了他每天一次的工作时刻。
铛~铛~铛~
他没有去下矿洞,他的体型和力气做不了挖矿的活,他的工作是挑拣煤矿石和运煤装车。
他每天需要做够六个小时,从早上六点一直做到中午十二点的下工钟声敲响,矿场内的广场上会有专人会在每天的三个时间段内进行敲钟表示开工,休息,开工,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