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尼亚伯爵领内,琼山镇。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镇的街巷,雷林走出了家门来到街上,他穿着简陋满是补丁的黑色麻布衣服。
他的身形瘦小,比同龄人还要瘦小一点,那是长期营养不足的原因,因为家境贫穷,能勉强维持在温饱线上还是他的祖母足够勤劳的成果。
在这个世界上,流行一种在决斗场上战斗分实力的高低,用你在本区内决斗场排名名次来论社会地位的风气文化。
雷林自幼年时便被检测出没有任何一种修炼资质,这仿佛是命运给他戴上的一道沉重枷锁,再加上他从小家境贫寒,更是先天低人两等,被人戏称为三等人。
这让他从小到大都备受冷眼与欺凌,说句难听的路过的狗都能踩他两脚。
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出身就决定了你的未来,即便你生来没有修炼天赋不能修炼三种体系中的一种,也可以选择在其他领域上寻求发展。
他连上学堂读书的条件都没有,所以没有文化的他每天清晨,都会在鸡鸣声中起床,简单地洗漱后,匆匆赶往镇外的矿场。
那里是他赚取微薄收入的地方,他得去矿场上分捡煤矿,将不同的矿石分捡出不同矿石分类归区好,和拉运矿石装车,在劳作半天后,只为了得到那十几个少得可怜的铜板。
由于他身体瘦小,干不了太重的体力活只能当小工做一些较为轻的小活,就在中午时分他下工回家时,有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却盯上了他。
他们一行三人蹲在巷子里的阴影中,正巧此时雷林走过巷子。
于是为首的布鲁斯突然时出声道:“哟~这不是雷林吗?”为首的一个混混满脸横肉他就是布鲁斯,咧着嘴,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不怀好意地嘲笑道。
‘又是布鲁斯这群混蛋!’雷林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绕开他们。
可混混们哪肯轻易放过他,几步上前,将他围在了中间。
“怎么,想走?今天不留下点什么或者你来吃点什么,你可别想离开哦~”另一个混混达斯挥舞着手中的木棒一脸咸湿地嬉笑道,在雷林眼前晃了晃。
雷林握紧了拳头,他心中虽有愤怒,却也深知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哎呦!呱啊……你们……你!”雷林顿时满脸怒色的看着几名混混,他不知道自己的小腿上被谁踹了几脚,肚子上还吃了一顶,他还被一木棒狠狠用力抽打在屁股上,痛得他当场叫出声来,围着他的混混们看见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顿时哄笑起来。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只能咬着牙,他拼尽全力才从混混的包围圈中挤了出去。
身后,是混混们更加肆意的嘲笑。
失落地回到家中,那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小屋,墙壁上的泥坯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干裂的木头。
雷林望着屋内正在忙碌着手工活的祖母奶奶,心中满是愧疚。
他暗暗痛恨命运的不公,若有机会让他改变一切的机会他一定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让欺负他们家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这样的日子……真的撑不住了,为了祖母奶奶,我……?’雷林心中又充满了迷茫的情绪。
“雷林,没找到活儿吧?先吃饭吧,中午吃黑面包和牛奶。”祖母伊丽莎白抬起头,眼中满是对孙儿的疼爱。
雷林微微点头,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进厨房。
吃过午饭后……
他走进里屋,拿起墙上挂着的一套破旧的弓箭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这是他的父亲用过的遗留物。
“奶奶,我想去森林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打到些猎物。”说罢,他便转身出了门,向着小镇外的森林走去。
“这孩子……唉……”祖母望着雷林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气出声。
小镇外的原始森林。
这里树木繁茂,中午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雷林谨慎地穿梭林间,眼睛没有停歇过转动,不断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时分……
期间他打过兔子、狐狸、山鸡,可惜他的箭术太烂了,再加上他手上的弓箭都是垃圾货色,压根没有机会打到猎物。
不甘放弃的他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森林深处。
突然,他突然一脚踩空身体的平衡被打破他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倒下去,原来,他眼前的草丛过于茂密遮挡住了它生长在一处斜坡上的位置,雷林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这处草丛。
地咕噜咕噜咕噜
雷林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头,一声不吭地从斜坡上滚了下去,他完全来不及控制自己停止翻滚,等他后背撞在一棵大榕树上时这才停止了翻滚,他咬紧牙忍着浑身的痛苦,挣扎着缓缓爬起身靠坐在大榕树旁边。
他抬起双手查看着正正阵阵发痛的位置,他的手掌、手背、膝盖小腿、脚踝、手臂上都有多处地方擦破了皮现在一片血红正要往外流血呢,他的裤子也磨薄了好几处,他手上拿着的弓也压烂了,他裤子上挂着的匕首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我……我……我…’雷林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悲哀的情绪,眼睛顿时变得湿润了起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他今年才十三岁,就是个小孩子,有时候情绪上来了真的很容易就哭出来。
缓缓站起身,雷林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他不断环顾四周,想要寻找他父亲留下来的匕首。
‘哦!有了,还好还好。’这让雷林的脸上勉强有了一抹笑意。
他发现他的那把生锈匕首正插在榕树的一条露出地面的,粗糙黑树根上,他缓缓挪动身体过去将匕首拔起。
啵的一声。
就在这时,雷林好像听见了一声类似泡泡破掉的声音,随后他就看见了很多光点密集的出现然后分散开去。
雷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出于好奇,雷林将匕首挂回裤腰上后缓缓靠近这棵大榕树。
由于这棵大榕树最少得要八人才能合抱的大小,他开始围着这棵榕树转了起来.
‘刚刚的,是什么?’雷林心中疑惑.
很快他便发现大榕树的一面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树洞内陷进去形成了一个两米宽左右的空间,雷林看到树洞中盘坐着一道白色人影。
雷林壮着胆子走近,仔细打量下发现这是一位银发紫瞳的男子,他身材高大威猛,穿着被血液染红的白袍,此时却面色苍白,身上衣服多处有大面积破损,身体四肢和躯干处有大量伤口,伤口露骨可以看见皮肤内里的肌肉层和内脏,显然受了极其严重的重伤,然而看其状态却依旧不能危及生命一般。
男子听见动静后睁开眼睛看到了瘦弱的雷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一副随时就要动手的架势。
“你是什么人?破掉我布置的遮蔽法阵的就是你?”男子声音低沉问道。
感受到这人身上的威压,身上压力倍增的雷林咽了口唾沫,懦弱地说道:“我…我叫雷林,我……我可不是坏人,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布置法阵,您这是受伤了吗?我觉得我可以帮助到您。”
男子眯起眼睛,雷林隐隐发现他的眼睛散发着两道微弱光芒在打量着他,他似乎在判断雷林话语的真假。
很快,他微微点了点头。“嗯。”
雷林见状,一瘸一拐的上前,费力地将男子扶起来走出榕树洞。
这时他才发现这男子身上这些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是看着触目惊心,这让年纪尚小的雷林大感头皮发麻,幻想了下自己如果身受这等伤势得多痛时全身都抖了下。
“等一下。”神秘男子轻声说道。
“怎么了?。”雷林疑惑地看向他问道。
神秘男子并没有回话,而是伸出左手对着榕树一点。
一道黑白色的光芒从他手指头上飞出后他左手隐晦地再度一点,那点光芒飞向神秘男子刚刚盘坐过的榕树洞内,在雷林震撼的目光中,这棵榕树连带所在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从世界上抹除掉了。
“走吧。”神秘壮汉对着雷林低声说道。
雷林连忙点头,然后就辨认了一下方向,趁着此时天上还亮着,雷林扶着人加快了脚步。
他凭借着对森林的一点点熟悉,雷林扶着男子绕开了一些危险的险地,两人一瘸一拐地艰难回到小镇上,两人没被任何人看见的回到了家中。
雷林径直给他安排在牛圈下方的地下室里,雷林小声地嘱咐男子不要发出什么大声响,以免惊扰了上面养着的两头牛。
又问了一下需不需要吃食,他会每天都给他送来,那壮汉却摇头表示不需要送他吃食。
于是他就离开了地下室,来到屋内厨房,吃起祖母早已经做好了的晚餐,祖母这个时候已经吃过了。
所谓的晚餐其实也就是面包配野菜汤,他们家这个条件也只能吃这样的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雷林的祖母的声音从隔间里传来,随后她就走进厨房,她看着雷林狼吞虎咽地进食的模样连严肃的表情又软了下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祖母劝导道。
“进森林里走太深了,出来费了些时间。”雷林舔了舔嘴边的汤水道。
祖母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她又转身进了屋里继续做起手工活来,借着烛灯的亮光吃力地做针线活。
吃饱了的雷林脑海中闪过那人身上那恐怖的伤势,他立即回房间中又翻找出家中仅有的一瓶金疮药粉和消毒药膏,回到地下室把药递给那男子,那男子看了他一会后伸手接过了他递过去的药物。
临走时雷林扭头望着那个陌生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他不知道他今天的做出决定对他来说是好是坏,但他这么做只是出自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