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后山钉石头,
我同老表舞狮龙。
吵闹戏耍饿得快,
中午时分肠胃慌。
开箱翻柜觅零食,
搬起板凳爬窗台。
寻得包包谷种药,
像是挑商粉粉糖。
拿在手里摇又摇,
表姐咱俩吃吃看。
七岁那年,弟弟在家睡觉,母亲带着小妹妹去了后山钉石头、我和表弟明明在家披着一床大棉被子耍龙、舞狮子。
两人嬉笑追赶,饿了翻箱倒柜到处找吃的,终于搬起凳子爬在窗台边,发现几包白色的粉末。
我拿起在手里疑惑的摇了摇:“这是糖吗?”
一旁的明明点了点头:“好像是,是不是像舅妈给我们在挑货那个老爷爷那里买的那种粉粉糖。”
我半信半疑:“好像是哦,要不我们一人一包分了。”
“要的!那我们一起尝尝吧”!饿得慌找到了吃的,表弟很兴!”
半疑半真半聪明,
巧言哄弟你先尝。
你是堂堂男子汉,
保护姐姐理应当。
若是好吃我就吃,
好奇是不是粉糖。
下次还玩过家家,
我为小妹你做哥。
我的眼神中闪过三分狡洁,将手中的粉包递给了表弟:“那还是你先尝吧!你是男孩我是女孩、男孩就要保护女孩。你先吃、好吃的话我再吃,下次玩过家家,你当哥哥,我做你得小妹妹。”
直男憨憨好唬弄,
拆袋仰首倒口中。
试问味道怎么样,
嘴现泡沫皱眉头。
拔腿就跑找娘忙,
妈妈妈妈快回去。
明弟吃药浪到了,
泪如秋雨喊肚痛。
双眼翻白咕泡泡。
明明听到表姐让他当哥哥非常开心,连连点点头,乖乖听话,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粉包,横下一心拆开一道口子,仰头大吃一口。
不一会儿,表弟眉头紧皱。
我一脸惊奇的拿着手里的药粉问他:“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明明痛苦的皱起眉头,努力的发出沙哑的声音:“姐,我肚子痛!”
只见他说话的同时口吐白沫、眼睛迅速上翻那感觉!”
我吓得拿着粉末撒腿就跑,立马跑去后山告诉妈妈表弟吃错东西中毒了。
母亲听了我简单的描述,以及钉沙石的乡邻说我手中拿的是浸泡谷种的药,母亲来不及指责我,丢下吃玩细沙子的小妹妹,三二分钟拔腿飞奔回家。
听了大女简描诉,
丢下玩沙小丫头。
双腿奔跑快如麻
行疾如飞冲到家。
半晕半哑掐人中,
横抱外甥掌拍背。
猛灌几捧山泉水,
手指似钩深入喉。
水坑边上多挖漱,
终把秽物全呕出。
从此道平记在心,
甜言蜜语是毒药。
回到家中的母亲看到明明双眼紧闭、痛苦流泪、问不作声、半迷半哑、急忙帮外甥掐人中、拍打后背、又火速抱去屋侧边的泉水坑边,连捧几捧山泉水簌口、用手指深挖他的喉咙,经过一系列操作,明明将吃下的粉末全部呕吐了出来……
记忆里这部分记忆永远是那么清晰,这呕吐之后挨骂的事嘛,却忘的一干二净。
到现在都成家了,明明也一直的记得这件事,他经常说小时候的记忆几乎都忘了!唯独记得差点被表姐害死,哄我吃泡谷种的药,害得我吐泡泡。
亲兄弟,明算账。
好父子,钱财轻。
在家不吃鱼和肉,
常来舅妈家做客。
从众心里饭香甜,
萝卜白菜也心爱。
农村妇女多口舌,
翁亲二家挑是非。
闲话入了爷爷耳,
挂在眉头记在心。
因明明长期在外婆舅妈家找表姐玩,舅妈家小孩三个吃饭也热闹些,在自家吃饭少,在舅妈家吃饭多。
兄弟明算账,父子钱财清,汝文财夫妇在家带孙子,日常开支常记数,哪怕是所以拿个一毛二毛五毛钱在学校买零食,账本上都挂的一清二楚,等儿子,儿媳银莲年底时从广东回来结账。
村里一些三八妇女多嘴多舌,见明明高高瘦瘦,都说汝文财小气,没有给好的给孙子吃。
“你们看他孙子咯,在舅妈家吃萝卜青菜都吃的两碗大饭,婆婆家杀鸡宰鸭吃鸡鸭腿也吃得两个,还古嘎瘦。”
“那天文财他两老在家杀鸡吃,鸡把子夹婆娘碗里,明明两老小气得很,不把孙子吃好吃饱,还说孙子不吃鸡鸭鱼肉……”
这些话一传二、二传三、传来传去、添油加醋、传到了汝文财夫妇耳朵里,心里很是不悦。
外婆家里来亲戚,
杀鸡杀鸭相宴请。
鸡腿鸭腿特留起,
到了饭点喊孙孙。
爷爷赌气硬不准,
拿起刺条恐吓住。
乖乖在家吃这饭,
委屈抽泣眼巴巴。
端起饭碗念鸡腿,
半蹲桃树望表姐。
涕泪和饭入咽难,
举手抹泪摔下来。
一日,家里来客,杀了一只鸭、一只大公鸡、鸡腿很大一个,到了饭点,做外婆的站在侧边大石头上,大声喊外孙过来吃饭。
这天汝文财家刚好吃坛子杂,想起了乡亲们说的话,气的不得了,硬不让孙子去亲家母家吃鸡腿。
到了饭点,祖母见表弟迟迟不来,又吩咐我过去喊。
表弟想跟我走,表弟的祖母装了一碗饭,夹了杂菜炒肉,青着脸递到了孙子手上。
表弟的爷爷拿起一杆刺条,对我说道:“妹几,你快回去,今天老弟不去你们家吃饭,我家里做好饭了,就准备吃了。”
说完转过头又气冲冲的对明明嚷嚷道:“自己家里杀鸡杀鸭你不尝,你舅妈家里少油少盐的萝卜白菜,你都咬的两碗。今天要是你敢去,我不打断你得脚。
跟我老老实实在家把这碗杂菜炒肉吃了,想吃鸡腿鸭腿,过两天杀把你吃……”
见状我也不敢再拉他,跑回家告诉祖母,表弟爷爷不让表弟过来吃饭。
开饭的时候,祖母又站大石头边大喊了二声,我也装了一碗饭,手握一个大鸡腿,站在街阶边上朝表弟喊道:“鸡腿好好吃,你不要吃杂菜了,过来吃大鸡腿,祖母给你留起来在这。”
明明又听得外婆和表姐的喊声,想起爷爷的恐吓,一边泪流一边抽泣,端起饭碗爬到屋侧边的大桃树上,蹲在桃树枝干上是一边涕泪一边扒饭一边朝外婆家方向望。
“快过来吃鸡腿,你爷爷是吓你得,不会打你……”我一直在街阶上拿着鸡腿朝他喊。
听着我的呼喊声,明明蹲在桃树上,眼泪双流和饭咽,一边哭一边低头吃饭一边抬头看,那个委屈哟,一不留神没蹲稳,整个人从桃树枝丫间空翻了下去,摔在桃树底下的刺滕中间的石头上,哇哇大哭,瞬间脑袋摔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汝文财闻声而来,迅速拿出家里的金黄色止血树绒覆上,喊起摩托车就往医院送。
这次摔伤是缝了十几针,好了以后,很多妇女人家总笑说:“吃的什么杂菜饭,这外婆家的鸡腿就是好吃。”
此一段时间,明明不再来外婆家里找表姐表弟妹玩。
而是转身找上了堂姐堂妹,二爷爷汝文源家的三个孙女,汝素、汝玲、汝珍一起玩耍。
我家门前那块田,
丰收稻谷水已干。
昨天见着你舅妈,
提桶带着小繁繁。
一个捉来一个挖,
一会挖了好两餐。
堂姐忙与堂弟谈,
抗起锄头喜下田。
满地都是圆崆孔,
我们来挖你来捉。
这刚打了水稻不久,汝文源家前的一亩干田里全是泥鳅。
这秋田是我们家的,一天母亲带着我拿起锄头在田里挖了好多泥鳅。
汝素见家门口这田有泥鳅,连忙约上汝明明与自己三姐妹一起下田挖泥鳅。
第二天上午几个人提着水桶,扛起锄头下了稻田。
一边挖来一边看,
一边指来一边喊。
快停莫动快莫动,
古里有条大泥鳅。
汝玲闻音锄已下,
一锄挖向明明面。
鲜血瞬间染锄尖,
捂着眼睛哭骂喊。
老皮子呀你瞎眼,
你咋挖的挖我脸。
此次又是缝三针,
还好伤在眉骨边。
这条泥鳅大又长,
乡邻见着常戏言。
素素和汝玲负责挖泥鳅钻留下来的圆孔,小妹妹汝珍提水桶,明明负责捉泥鳅。
这汝玲十分调皮活泼,骂人的嘴比我还会说,大家给她取了个外号老皮子。
只见她弯着身子寻着一个圆溜溜的孔洞,学着大人样子,吐了吐口沫,搓了搓手心,举起锄柄用力挖了几锄下去。
明明立马上前查看,见挖开的泥缝中一条大泥鳅动来动去,一边看一边指着喊秀玲快停下锄头。
“快停,快停,莫动快莫动,古有一条大泥鳅……”
听着明明的指令声,汝玲已举起手中锄头,一锄落下,来不及收手……
明明话刚落音,只觉得眼睛上方一阵撕裂的疼痛,抬手一抹、低头一看、手上、锄尖都是鲜血,鲜血滴滴落在田地里,染开似一朵朵开妍红梅。
汝玲丢了锄头,大喊一声“啊”!呆呆的看着明明。
明明捂着眼睛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骂:“素姐姐,快去屋里拿止血绒绒,老皮子你眼睛瞎起啊,让你停你不听,和嘎就挖到我的脸。”
汝素围过来一看,眉毛都挖缺了一块,连忙回来翻出枯树金绒给他覆盖上,让爷爷喊车又送去镇上医院缝了三针。
后乡亲们看到汝玲就笑说:“老皮子呀老皮子,你那挖泥鳅硬是挖的好,挖了一条好大的大泥鳅,那泥鳅还是条公的蛮……”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些虐心的事情记忆总是那么清楚,想忘都忘不掉、想逃逃不了、不想记起、却偏偏回忆。
它会自动在脑海里冒出,时不时跳出来给你一些折磨,好像在说活该你抑郁,你看你从小做了那么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