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协文轻轻地走进安静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婴儿爽身粉的香味。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婴儿床,生怕惊醒熟睡中的女儿。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床边,为这个温馨的小角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俯下身,凝视着女儿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感受着什么奇妙的景象。
张协文轻轻地伸出手,用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额头,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细腻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温柔的暖流。
他轻轻地哼起一首摇篮曲,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是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时刻。
女儿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陪伴,小手微微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仿佛在梦中回应着父亲的爱抚。
张协文轻轻拉起床边的小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女儿身上,确保她不会着凉。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女儿的脸庞,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一位教师,所有的身份和责任都暂时退去,只剩下一位父亲对女儿的守护和爱。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为这个场景增添了一丝生机。
张协文就这样静静地陪伴着女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女儿伸伸小胳膊小腿便开始哭闹,张协文立马抱着自己的女儿,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集中在怀里的这个小生命上。
妻子张丽丽坐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但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女儿身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窗外的树枝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张协文熟练的一边抱着女儿,一边泡着奶粉,张丽丽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当张协文抬头看向妻子时,张丽丽的目光正停留在女儿的脸上,她的眼神温柔而复杂,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时,她们怀疑过那个叫李佳儿的女孩,并不是后来的李燃,李佳儿可能是一个在童年时期失踪的孩子。
张丽丽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她努力将思绪拉回到眼前,但那种伤感的情绪却难以完全驱散。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象着李佳儿的处境,不禁有些伤怀。
张协文察觉到了妻子的情绪变化,他轻轻地将女儿放进婴儿床,然后走到张丽丽身边,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丽丽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轻松的语气:
“没事,只是看到她,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张协文没有追问,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房间里安静而温暖,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个小家庭披上了一层金色的保护罩。
张洪峰站在张协文和张丽丽的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的心情复杂而沉重,自从在医院里见过张协文,那天晚上,张协文便给自己发来信息,说妻子张丽丽的身体恢复重要,希望不要让之前的事情给她干扰。
这次前来,张洪峰要求张协文和张丽丽回忆起十多年前李燃并不是李佳儿的事情,这是张丽丽一个敏感的时期,但他知道,为了真相,他必须开口。
他敲响了门,没过多久,张协文便来开门。
看到张洪峰,张协文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道:
“张警官,你怎么有空过来?”
张洪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严肃:
“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们谈谈,请问我现在进去方便吗?”
“方便,您进来吧,不过,有些事情,我希望以丽丽的身体为主。”
张协文意识到张洪峰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来,但也无法拒绝他。
张丽丽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张洪峰,她也露出疑惑的表情。张协文向她解释道:
“张警官来看望一下我们,你生产那天,张警官也去探望了。”
张丽丽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坐下。
三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氛有些凝重。
张洪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协文、丽丽,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很难开口,但我想请你们回忆一下,十多年前,关于李燃和李佳儿的事情。”
张协文和张丽丽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丽丽轻轻握住张协文的手,仿佛在寻求支持,张协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就知道躲不过,这些年你也是问了很多次,你想知道什么?”
张洪峰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需要你们确认,当年李燃并不是李佳儿,不是那一个在山山幼儿园上学的李佳儿,这件事对这个案子来说非常重要,我需要你们的回忆来帮助我澄清一些事实。”
张丽丽听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和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当我们第一次去轻氧园,我的直觉告诉我,住在轻氧园里的李燃并不是每天来幼儿园的李燃,后来,我通过自己没有删除的手机录像,看到了在幼儿园乖乖玩耍的李燃。”
张洪峰拿出李燃现在的照片,指着眼角下的痣说:
“这个痣或许是一个线索。”
张协文接过照片,仔细辨认。
“这就是李燃,一年级的时候我教了他半个学期,秀气,有见解,英语很好,所以印象深刻,一年级的他,这里确实有一个痣。”
“协文,你确定吗?”
张协文点点头继续说:
“学校的监控录像时间太久被清理了,但是,当时一年级5班有两个小朋友发生争执,都被叫了家长,当时双方家长要求看监控,便把那一段保留了下来,丽丽生产前学校的保安才让我看,监控很清楚的拍下了李燃,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可以看得出来,眼角这里是有痣的。”
张丽丽拿出了自己当时教学,偷偷为午休的孩子录像发朋友圈,她翻出来递给了张洪峰。
张洪峰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两人的努力帮助,他认真地听着,看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们,这些细节对案件来说很重要。”
张丽丽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
“张警官,我们只是希望事情能有个真相。”
张洪峰站起身,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我会把你们的话记在心里。希望真相能早日大白。”
三人再次对视,虽然话题沉重,但他们都明白,为了那些等待真相的人,他们必须面对过去。
张丽丽看向婴儿车里熟睡的女儿,轻声地说:
“现在做了妈妈才知道,这些事情听不了一点,让人很揪心,如果当时张警官的工作没有调到外地,也许真相早就浮出水面了,也不至于现在查起来这么困难了。”
“当时的女孩也回来本地上大学了,叫苗芽,曾经也是你们两个的学生,她那里有山山幼儿园的照片,也有一些线索,事实证明,李佳儿存在,可为什么用李燃的名字上幼儿园,只有李昊天和谢蓉蓉那里有确切答案。”
张协文惊讶地说:
“我记得苗芽,没有上完一个学期好像转学去了外地。”
张洪峰笑着说:
“对,是她,很机灵的一个女孩子,当时李燃的父母估计害怕她也是个威胁,她父亲的工作也被调到外地了,巧的就是,当时她的父亲就在李氏集团下的公司上班,所以,当时工作受到影响的并不只是我一个人。”
“如果没有猫腻,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样查下去,张警官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们夫妻俩也会全力配合,协文会考虑到我的身体,说一些重话,希望张警官不要介意。”
张洪峰看着张丽丽,难为情的笑着说:
“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
张洪峰谢绝了二人吃饭的邀请,想到二人结婚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幸福生活到来的实属不易,自己确实不应该再来打扰,张洪峰看着脚下的水泥路,心里莫名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