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脖子上戴的还是师娘送给你的平安鼎啊,戴了多少年了”周祺问道。
杜盈回头赞许的看了周祺一眼,对他的没话找话、转移话题的能力满意无比,整理了尴尬的情绪后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还是那个,从我姥姥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了我。”顺着她把脖子上戴的方方扁扁的玉项链展示给周祺看。
那是一个翠绿半透明的鼎状翡翠项链。在大隆的文化里,鼎代表着家族祖先的守护,代表着平安的寓意。杜盈这个吊坠不像器皿鼎一样是立体的,而是扁平且抽象的玉牌。
“好好收藏着吧,以后再传给你孩子,也算家族传承了。”周祺强行把视线从那个平安鼎项链上转移开,假装漫不经心的说着没营养的废话,但他的脑中依旧盘算着刚才的平安鼎,这华彩是什么?为什么令阿姨和杜家姐弟都没反应?
“新装备有我得份没啊?不会都卖了吧?”周祺强行的打断自己的思绪,把疑惑压在心底,假装着急的转移话题和注意力。
“嗨,怎么可能呢。”杜饶适时老接茬:“别说哥不向着你,这宝贝可不是一顿烤串能解决的问题。”
说着他按动办公桌上的按钮,一面挂着油画的墙缓缓的向上升起,漏出了琳琅满目的枪支、刀具和手雷。
杜饶走上前去从架满枪械的墙上,拿出一只比成年男子小臂长不了多少的枪递给周祺:“上次和你聊完,我们也来了灵感,设计了这把枪。”
周祺接过来一看,这是一把40多厘米长的霰弹枪,枪管比一只手掌长一点,漆黑的枪身镶嵌着磨砂面的金属雕花,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煞是好看。泵动式结构没有传统的枪托而是一个折叠的握把。
枪身上有一行小字“人生左选右选都会后悔!”
“最大装弹三发,优点是便携小巧,近距离威力十足。最狗的是威力爆炸的同时严卡大隆民用防卫枪的上限!”杜饶吐沫横、飞双手连连比划的和周祺侃侃而谈,杜盈就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也不插话?
“这枪好,怀里一裹就出门,掏出来就能起效果,这个好这个好。”周祺听着杜饶的吹嘘也是连连点头,然后又瞄了一眼杜盈,看着她大大方方的与自己目光对视,嘴角含笑,调笑道:“这枪还雕花?”
杜饶回道:“我姐设计的,好用是一方面,但帅也是一辈子的事儿,手工雕花啊,你这待遇!”
说着他狠狠拍了一下周祺的肩膀:“你都不知道!电话里不方便讲!上次你提出的那个用9毫米手枪弹的警用冲锋枪,爆单了!江湾城警卫局领导拍板大量采购,要在实战中检验效果!”
杜饶眼睛里放着光,激动的汗都冒出来了:“你是真牛批,这订单能被咱们这小商行拿下来?简直是祖宗保佑,赶紧把我姐娶了吧,你俩结了婚咱们就是正儿八经一家人了,你还卖啥干豆腐……”
“说说话你就下道儿,我走了,你俩玩吧。”杜盈气恼的用大长腿踢了一下杜饶的屁股,转身晃着纤细的腰肢卖着大长哒哒的走了。
“哈哈哈,娶师姐那是我烧高香都求不来的福分。”周祺看着杜盈的背影,摸着枪上的那行小字,陷入了回忆……
【大隆201年】
“我x,干他!知不知道这是谁地盘?”
夏天的傍晚格外的漫长,熙熙攘攘的工人下班了,有的几人推车说说笑笑,有的骑着自行车挤在人群中龟速前进。
小朋友们也放学了,红的和蓝的运动服或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或被穿着灰色与蓝色的工作服的家长牵着行走。
一个卖玩具的小摊翻到了,一个个廉价的小玩具、小贴纸散了一地,还有几个被人踩扁了,带着灰色的鞋印。
11岁的周祺被7/8个少年围住了,为首的是一个高个胖子,比他起码高两个头,又高又壮。
紫光育婴堂大火后作为幸存者之一的周祺被安置在一个老两口家里,一些官员带记者来拍拍照、慰问与合影,还会说些场面话。
折腾了1个月,等风声过去了那老两口也漏出了本相,原来是收了钱的“演出”合同到期后就给10岁的周祺扫地出门。
周祺无奈,儿童的身体太弱也没法睡桥洞,也不敢远走怕被卖了。只能在菜市场周围白天打短工晚上捡废品混饭吃。
凭借嘴甜和机灵劲,除了饭钱,也着实攒了一笔小钱。他去批发市场进了一批文具、小玩具、小贴纸,好看的好玩的,准备在一个中学学校门口趁孩子放学卖点钱挣一桶金。
没想到他这个跨时代的眼光选的玩具和贴纸太受孩子喜爱,把小摊做的太火,就引来了别人的嫉妒,排挤泼脏水都无用后,终于找个烂借口纠集一伙人给他围住殴打。
周祺只感觉漫天都是拳头和巴掌,狂风暴雨似的向他打来,他两臂死死的护住头和后脑。肚子上被踹的几脚他也不管不顾了,要不是身后靠着电线杆早就被踹倒了。
好在对方一群人打了一阵后,估计想着好好装一波,耀武扬威的冲他吓骂着,没继续下死手。
趁着这个机会11岁的周祺从腰后袋子里掏出一个磨尖了的螺丝刀子,矮身一刀扎进对面领头胖子的膝盖上方,他手腕上下一抖又把螺丝刀子拔了出来,趁着对方躬身痛呼时候又一刀戳进他的肩胛骨。
胖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疼的满地打滚,伸手够肩胛骨上插着的螺丝刀子却怎么也够不到,只能野猪一样嚎叫着。想站起来逃跑,也因为腿上的伤站不起来,只能两腿胡乱的踢腾着。
和胖子一起来的人有几个面露惧意,但有个小平头目露凶光越过胖子抬脚向周祺踢来。
周祺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脚,顺势一扑一把抓在了螺丝刀子上,喘着粗气大喊:“滚!都滚……开,我看……我看谁敢上来,我直接捅死他。”说着他双手用力的拔出螺丝刀子,架在胖子的脖子上。
胖子兴许是休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胖子的其他同伙看这架势,往后退了一步,还想往上冲的小平头看同伙的动作,也停下了脚步。
周祺喊到:“以后校门口这个摊位就是我的!”小平头轻笑了一声:“你还是把他杀了吧,巡捕给你抓进去,我看你去哪摆摊”。胖子同伙也缓过劲来了,看也不看地上的胖子,目露凶光的看着周祺,其中一个黄毛还叫嚣到:“牛批你就把他杀了,要不我们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祺一只眼睛已经肿了,用另一只眼睛费力的看这帮人。这伙人对胖子的命这么冷漠,多少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现在也骑虎难下,真和这胖子一换一他太亏了,所以他想了半天也退让了一步:“地上这些东西58块,能卖190多块钱,凑个整,给我100块钱我消失在这片,你们把人拉回去治伤,两清。”
小平头想了想,从裤子里掏出一小沓钱,抽出几张凑了100块,扔在了胖子的附近。
周祺眼睛一直盯着小平头的动作,缓缓的矮身捡钱。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阵劲风从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