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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复苏?我的捡宝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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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怨憎会
    周祺一边走一边顺手从路旁抓了一把土,在手心里搓了搓,抬手拍了拍帽子,又拍了几下衣服,立马变的灰头土脸。他再用力揉搓几下衣摆,平整的衣服顿时布满褶皱。



    紧接着,他缓缓收起挺直的脊背,双肩微微下塌,身形佝偻起来,像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脖子下意识地瑟缩着,仿佛在抵御着莫名的寒意。眼神也逐渐失去光彩,变得木然又空洞,眼神失焦。不到20米的距离没,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一个体面挺拔的帅哥,彻底融入了茫茫人海,变得毫不起眼。



    他行走在路上,就像个普普通通的路人,实际他的心思全在工厂上,只是巧妙地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心里明白,周围流民里要没有马九手的眼线那都出鬼了,必须万分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今天周祺没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只是想先摸摸底,看看他们的据点布局和人员情况。



    没一会儿天就已经完全黑了,棚户区也只剩零星的光亮,机械厂就只有一栋楼透着亮光,其他的厂房子也都黑着,被黑暗笼罩。



    周祺绕到工厂侧面,发现一处栅栏有个缺口。他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从包里拿出一副劳动手套、一顶黑帽子和一个黑口罩。穿戴整齐,简单活动了下身体,试试栅栏的牢固程度,随后加速快跑两步,腿一蹬,手臂发力嗖一下就翻了过去。



    到了墙另一侧,他挂在墙上没着急撒手,简单打量了地形,确认了一下情况,才轻轻的落在地上,只发出一下细微的声响。



    进入厂区后,他利用墙面和阴影隐藏身形。每路过一个废弃厂房,都侧耳细听;遇到敞着门的,就迅速瞥一眼,确认里面没人;锁着门的,也查看一番门锁是否完好。就这样一个厂房接着一个厂房地摸索过去,一直来到了那栋亮着灯的厂房附近。



    厂区中间的道路堆满了废旧零件和建筑垃圾,基本没有金属制品,这些杂物正好帮周祺遮挡了身形,避开别人的视线。



    那栋亮灯厂房的大铁门紧闭着,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正抽着烟闲聊,显然是守门的。



    他蹲在阴影里不动声色的观察,看看有没有布置暗哨。



    周祺也没想玩什么电影里独闯龙潭的戏码,大概看看踩踩点就准备走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车轮胎碾压石子的沙沙声,车灯穿透黑暗形成几道光柱,一高一低地晃着。周祺心生警觉赶忙缩回到墙角,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三辆车排成一列,绕过建筑垃圾,缓缓停在亮灯厂房门口。



    随着“砰砰”的关车门声,每辆车都下来几个人,有二十来岁的青年,也有四十多岁的壮年,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被一个年轻人拉开,后排下来一个人,身着紫色净版西装,脑袋光溜溜的,这个打扮在厂房门口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扎眼。



    “xx的,竟然是王智,这个畜生竟然在这里!”周祺躲在厂区阴影和废旧零件后面,直接红了眼,心脏狂跳,呼吸粗重。他强行闭上眼睛不去看王智,蜷缩在阴影里平复着情绪。



    上辈子20来岁就死于加班的周祺,在这个世界的十八年前降生,是个被遗弃的孤儿。他在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时光,是十岁以前在江湾市紫光育婴堂度过的。



    “紫光”代表着皇家恩典,在那儿,生活虽贫苦,但育婴堂的嬷嬷和院长对他很好,在他七岁时还送他去市里的义学读书。



    穿越的陌生感、幼年的无力感,都在那里慢慢消散的,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羁绊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可惜,十岁那年的一个傍晚,他从义学放学回育婴堂,隔着两里地就看到那边浓烟滚滚。他惊慌失措,一路狂奔回去,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中挤进去,却看到育婴堂已被大火烧成焦炭。留在育婴堂的十八个幼儿和七个嬷嬷,大大小小二十五口人,全部葬身火海!只有处于学龄且尚未做工的周祺等三个大孩子幸免于难。



    10岁的周祺看着育婴堂留有余温的灰烬,想起了早上出门前院长嬷嬷给他塞进包里的午餐,对他的期许和夸奖。想起了其他幼儿嘻嘻哈哈的笑脸,他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在医院看到巡捕房公布案情调查的报纸中,才知道作案的就是眼前这个光头紫西装的王智!



    王智从那时候潜逃到现在已经8年了,他终于回到江湾市了!



    周祺悄悄从身后书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摄像机,小心翼翼地避开镜头与灯光的反光,默默拍摄着王智和出门迎接他的马九手。



    呵呵,这个马九手今天傍晚还说在江北的废医院见到过王智,周祺要真冒然去了那里,估计真掉陷阱里了。



    等王智一行被马九手迎入厂房内,周祺默默的从阴影中退了回去。



    翻墙从栅栏越出的周祺,背着包在黑夜中匀速跑了起来,一直跑到了靠近城区的边缘位置。



    他找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公用电话亭,投币准备拨号,可刚拿起听筒,又犹豫着放下了。思索片刻,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喂,保卫局吗?有紧急情况啊!喂?能听清吗?通缉犯王智回江湾市了,我看到有三台车十一个人!



    什么?我是确定以及一百个肯定!肯定是王智!老子当年那可是……喂?啊,我看样子他们还带着长枪呐!现在在……清远街铁魂机械厂,对,和他在一起的是马九手团伙,马九手那边就不知道具体人数啦,用啥家伙也不知道。别聊啦!再聊一会儿王智跑了。



    举报通缉犯是不又奖励啊?喂?喂?”假装信号不好的他,说着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过一会他又打过去说:“王智,现在铁魂机械厂,赶紧来人啊!喂?我叫……”周祺直接编了名字地址后挂断电话,在附近找地方上了个厕所,排空废水。好吧,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多的公共设施可以用。



    浇灌了野草,又从附近小店里买了一些水和吃食放进背包里,原路跑回铁魂机械厂附近。



    但这次他没冒然进入,而是找了个视线好的大树爬了上去,远远的观察着。



    他第一个电话本来想打给当年负责育婴堂纵火案的探员潘sir或者是收养了自己的师父,但他想了一下觉得不够稳妥,他和潘sir的儿子是同学,也算从小就认识。还是尽量别把师父和潘sir牵扯进这里,出点啥事儿就麻烦了,果断重新打了保卫局的报警电话。



    周祺想着自己当年作为育婴堂纵火案的幸存者还上过报纸,也得到过当江湾市官员的慰问。马九手知道他对王智感兴趣也是必然的事儿,这也不是啥机密。



    但王智回江湾市应该是低调进行的,为啥和他有瓜葛的马九手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借刀杀人?驱虎吞狼?但他不怕麻烦缠身把他自己牵连进来了吗?想不通的周祺索性不想,安静的趴在那静静的等待着。



    “王总,这提前要求交货,确实有点匆忙。但我们红雀帮一直把您的事儿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幸不辱命,保质保量的提前完成任务啦,哈哈哈哈。”马九手满脸红光,一边把王智一行人迎进厂房,一边不停地吹嘘。



    王智听着马九手的吹嘘,笑眯眯的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