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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浦城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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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保镖的职业素养
    奥德赛听到歌声之后狂喜,进入海妖塞壬的领地意味着他的船只没有被风浪影响,而是成功走到了正确的航向。



    他让所有的船员给耳朵塞上木塞,勇敢地接受了塞壬的挑战,没有被塞壬的歌喉所诱惑,最后成功踏上了新的旅程。



    故事很快进入了尾声,就像今天的夜晚一样。小盈小武很快就入睡了。



    李观渔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回了床上,躺回了循环梦开始的地方。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时花十分钟对今天的经历进行一场简单的复盘,再把一切抛之脑后,用最轻盈的脑袋进入睡眠。



    万家灯火此时尽皆熄灭,李观渔的思绪才刚刚活泛起来。



    活宝一样,却又给人感觉异常扎实的巡捕房八队队长周学华。



    离奇死亡的谭家人,遗留下的鼻烟壶又会是被什么样的人带走的呢?



    谭家和四通帮两大黑恶势力高层今天的暧昧态度又是基于什么共识?



    支离破碎的线索想得李观渔直挠头,还是得明天找周队打听打听有没新消息。



    重头戏还得看明晚谭家和四通帮在白公馆宴会上的表现了。



    ······



    隔天天明,门外打招呼的声音逐渐多了,各家老小都开始在院子里洗漱起来。



    “砰砰~开门了小李,今天出特别任务,金钱...额......责任在召唤你为巡捕房奉献青春了!”



    周学华一大清早不请自来,已经找上门来了。



    什么事突然这么急?能让周队这么迫不及待,要赶在上班时间之前就来找到自己?



    李观渔三两下就起身,趿着拖鞋开了门,迎头就看到浦城仙人周学华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戴着礼帽,身边还站着秦公馆的管家兰溪和几个随从。



    其实周学华的外形算得上清俊儒雅:脸型轮廓流畅英挺,深眉凤眼气质超群。



    只是他常年脸上都带有颇深的黑眼圈,导致时常有人怀疑在黄赌毒里三选一,必然有一个项目是他的好伙伴。



    李观渔一开门哪想过迎接自己的是这种场面,一时有点懵:



    “周队,这是闹哪样?”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吧。”周学华侧头示意他先上马车再说话。



    “慢着,先把衣服换了再上车。”兰溪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挥手示意两个女仆人把一套看起来用料不菲的崭新西服送到了屋里床铺上。



    李观渔闻言看了一眼周学华,见他果然已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服,裁剪得非常合身,瞧起来颇有一股太平绅士的富贵气。



    李观渔向来是怕穿西装的,打小自由惯了,西服一穿上身紧绷绷的,哪里活动都不自在。



    他盯着床铺上的西服一脸不情愿,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什么?我已经屈尊降贵出卖了自己作为劳动者的基本尊严,牺牲色相给你们当保镖。



    居然还要求身穿你们提供的指定制服来为你们服务这么过分?



    那我和夜场男模有什么区别?



    我作为现代都市男性的进步性又体现在哪里?



    兰溪双手叉腰立在门边,冷眼看着李观渔一脸便秘地打量着桌上的帅气西装,扭扭妮妮不情愿的样子更让她瞧不上了。



    哪怕是夜场男模收了钱也拿人家手短,服务态度不消说肯定是要积极主动的。



    她冷不丁出言道:“不穿也可以,费用在昨天预支的金圆券里以服务费的形式扣除。”



    话音才落地,李观渔的上身睡衣就已经褪下来了。不为别的,我就单纯看这身衣服挺合身的,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谁还不爱穿个新衣服什么的?



    兰溪本来冷眼站在门边看戏,好不容易看到巡捕房的两个大小无赖吃瘪,一脸玩味地欣赏起了李观渔的痛苦表情。



    可没想到一提到钱,李观渔这个小滑头能这么没有底线,脱衣服居然能比别人撕衣服还快。



    她雪白的俏脸微红,别过脸转身向屋外走去。眼角的余光看见李观渔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匀称白皙的身体骨架。增一分则显得魁梧蛮霸,少一分又过于瘦削单薄。



    饶是以她秦公馆管家的身份,这些年在浦城上流社会的舞会酒宴和阔太太们的私人聚会趴体见过的鲜肉小生不在少数,凭上良心说,李观渔的身材气质也算得上是拔尖的了。



    晓曼怎么搞的,这次倒是没看走眼了,兰溪心说。



    马车四平八稳地驶出巷子,李观渔才打量起了马车内饰。



    宽敞的内部空间足够同时容纳七八人,代价是需要三匹马来同时提供动力。



    车体的楠木纹理清晰,雕花工艺精致繁复,无不昭示着主人的不俗身家。



    最见功夫的内饰还是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地上宽大洁净的羊毛绒毯,显然是每天都要换洗的。



    相较于购置的费用,花费高昂且繁琐的请专人日常打理,才是这类装饰品最让人望而生畏的成本。



    李观渔正想和周学华搭话,让他续着今天的活动目的往下说,到底什么大事发生能让他这么紧急要变更行程。



    要是没有异常情况,有什么事完全可以等到了巡捕房再说嘛。



    周学华捻着马车窗帘口的流苏,两指一绕顺势缠上了指节,避免视野被挡。



    再掀开窗帘打量着街面上的情况,像是在搜索什么重要信息。



    李观渔见状没有打断他,而是顺着他的眼神一起望向车外,肉眼跟着行人扫描了起来。



    一开始李观渔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一直到马车将将抵达秦公馆的时候,沿路看到了足够多的风景人情,他心中才有了一点底子。



    车夫熟练地操纵缰绳,马车速度即刻降了下来,在兰溪的引导下进了公馆。



    穿过气派的钢制新漆栅栏门,钢门可是浦城的新兴物件,园丁家仆们正在前庭修剪院落盆景。



    顺着主干道开到了一栋洋楼外,一行人才跟着下了马车。



    周学华疲惫的眼睛里难掩深深的羡慕,不时给小老弟李观渔眼神示意:待会儿在秦太太面前好好表现,住进六层钟表小洋楼指日可待。



    不过在外人看来,他此时的形象是油头粉面黑眼圈,还老是挤眉弄眼,更容易让人想到身体被掏空的妓馆常客在拉拢新人成为同道中人。



    兰溪在一边鄙夷地看着这一对巡捕房之耻,自觉地拉开了活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