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星期五,雾转小雨,18℃~ 21℃。
上午十点多,园长通知我下楼。
站在大厅前台的位置,她又问我关于奕奕和小萱的事情,我将在车上看到的情形又如实说了一遍,也包括前两次一晃而过的疑惑。
园长一听,马上摆手摇头:“那你不行,你太不会说话,不能让你去。”
我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再说什么,园长就让我回楼上教室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小萱的家长和奕奕的家长今天都来园里了,在园长的会议室里坐着,园长要找人进去调解,本来是安排我这个知情人去的,但是园长一听我的实话实说,就觉得我去不行,大概觉得我说话太直了不够委婉。
其实我觉得有点冤枉,也没人告诉我家长来了,是要去跟家长说,我以为只是你园长问我了解情况,我当然得照实对你说,难道我对你还要委婉的隐瞒?不过,这也好,省了我一个麻烦,去调解家长之间的事,可不是一件好差事,我也乐得不用参与。
今天是周五,中午又有全园大清洁活动,我被安排到的位置刚好是一楼西侧的窗户和地板,这个区域也包括了园长办公室。
奕奕的爸爸妈妈和小萱的爸爸妈妈这时候还都坐在那里沟通着,他们的主班方方老师和园长也在那里,两个孩子也在。
我一边打扫卫生,一边也听到了一些。基本就是奕奕的爸爸在教育奕奕,以后不准看手机之类的,觉得是孩子看多了手机学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又要奕奕下保证。
我这个打扫卫生的人也就只稍微听了这点墙角,双方家长在园里待了也有几个小时,具体都沟通了什么,我当然也不知道,不过大概也就是站在各自的立场,各自表明好各自的态度,该态度强硬的就会强硬,该放低姿态的也得放低姿态。
下午三点半,广播里响起“坐第一趟校车的宝贝请准备下楼”,我按照往常,背起自己的背包下楼了,在一楼大厅等坐第一趟车的孩子排好队,看到园门外余师傅已经开着校车过来停住,园长突然跟我说:“你今天不用跟校车,由西西老师跟,你现在去西西老师班上去帮忙。”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也立刻照做了。
西西老师是小(一)班的主班老师,教室就在一楼。去到教室里时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我觉得奇怪,后来才发现他们全都在厕所里,一位老师带着还不到十个孩子。
小(一)班是人数最少的一个班,总也只有十几个孩子,于是也只有两个老师,一个主班一个保育。今天孩子就更少,连十个都没有。
这个班的孩子也是全园孩子里年龄最小的,都是两岁多不到三岁。保育老师李老师是才来几天的一位新老师。以前的保育老师是谁,去哪里了,我也不太清楚。
孩子们上完厕所出来就排排坐在他们的小椅子上。看电视里放的儿歌,有的还跟着手舞足蹈的。李老师让我看着他们,她就去打扫厕所了。
接触惯了大班的孩子,再看这些小班的孩子,就觉得特别的可爱,一个个萌萌哒憨态可掬。小一点的孩子相比会乖巧多了,也更听话,没那么调皮,运动神经还没那么发达所以也不会追赶打闹,自主意识还没那么强所以也没有大孩子叛逆,只要好好看着没有吞咽小物件、没有摔跤,没有接触其他危险事物,给一个小玩具或者电视里放点儿歌,他们就很容易沉浸在里面,基本不会吵闹。
当然,也有比大孩子麻烦的地方,比如,李老师说有两个孩子快到换尿不湿的时间了,要我从他们的书包里找出尿不湿来给他们换上。我已经有几年没有干过换尿不湿这种事了,所以稍显笨拙的给孩子们换上了,又有孩子流鼻涕了,然后又拿纸帮孩子把鼻涕给擦掉。
很奇怪,平时如果是要我给不是自家的孩子擦屁股、擤鼻涕、换尿不湿这种事,我是很下不去手的,但是当在这个工作上,不得不做的时候,发现也没有那么抗拒,很自然的就能做了。这大概也是自然法则的一种,或者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挣点工资,到了什么场景什么事都自然就能做的。不要轻视自己的潜力。
李老师打扫完厕所,回到教室跟我聊天说,大家都说小班是最难带的,其实她觉得小班最容易,她就最喜欢带小班的孩子,觉得轻松多了。我表示赞同。
当然,她有这想法也可能跟她是半途加入的有关,并没有经历开学的时期,在开学的头半个月,应该说小班还是最不容易的,因为小班的孩子基本都会有个初入学的分离焦虑,哭喊的比较多,因为年龄小,还需要老师们抱着去安抚,但是过了那个阶段,后面真是会越来越好带。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我跟西西老师调换了,我甚至猜想是不是从此就让我到小班来了,不过这个疑惑也没有多久,稍后的会议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小班还有一个更轻松一点的地方是,小班的家长接孩子都更积极,几个孩子很快就被李老师带去园门口交给他们的家长了,教室里一下子就空了,我又按照李老师交代的,将教室里全部用拖把拖了一遍,将玩具和桌椅摆放整齐。
此时才四点多,如果是平时,这些做完之后老师也可以下班了,但是今天是星期五,每个星期五的四点半都有周例会,周例会是主班、配班和保育都全部要参加。
由于之前都是跟校车去了,我虽然来了幼儿园一个多月了,还一次周五的例会都没有参加过。我看到大家都开始在大厅的长形会议桌那边就坐,也准备过去开会。
兰兰老师看到我,先问了我怎么没有去跟校车,然后说我应该可以不用开会,让我去小(二)班教室去帮忙看看孩子。
因为每个班都还剩下一点孩子没有接走,也包括后面几趟校车的孩子,就都聚集到一个教室里面,由两位老师统一看管着,其他老师就去开会了,如果不是周五,不需要开会的话,其他老师只要做完手头的事也就可以下班了。
我于是就去了小(二)班教室看孩子们,倒也乐得不用去开会,对于我这种超I人来说,跟孩子们待在一处总是比跟大人们待在一处要轻松自在得多。
不过也没轻松自在多久,因为有人来喊我去开会,园长说我从来没有开过会,这次让我也要参加。
开会的内容也就是回顾这一周的工作,以及安排下一周的工作。
我一坐下就听到了跟我有关的内容,虽然没有点名。园长说到了奕奕和小萱的事件,说有人看到了三次,竟然都不报告给园里,她感觉到非常的震惊。这是说的我无疑了,我虽然觉得有点冤枉,不过也能理解。
也许我太实诚了,不应该说三次,因为前两次确实也只是看到奕奕将手搭在了小萱的腿上,只是因为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的手迅速缩了回去,才让我产生了疑惑,不然的话,其实幼儿园里,男女孩子之间平常玩在一起,手碰触到对方身体是非常平常的事,所以我才会虽然心里有了疑惑,也不敢确定,当然也不能因为这点疑惑就报告给园里。
不过后面事件确实发展了,我这没有报告的疑惑也就成了罪过,站在各方的立场,我也都能理解。谁家孩子遇上这种事,都没办法平静处理,作为幼儿园的立场,也同样必须得严肃对待,在校车上发生的事,确实也是我监管不力。
接着园长就宣布了今后下午的校车照管员的重新安排,就是撤销我的跟车职务,后面的跟车由各班的主配班老师轮流进行,一位老师一个星期的轮换。园长说这是属于老师们职务内的事,所以也不再有跟车的补贴了,至于早晨的跟车,因为时间需要比较早,就仍然还是照旧不变。
我欣然接受这样的安排,当然,也由不得我不接受。其他主配班老师就都是不情愿的表情,有的说起晕车的事情,有的说起班里时间安排的冲突,园长就说这是强制性的,是属于工作上的义务,有困难得自己去克服。
关于这次事件,园里也吸取了教训,觉得虽然孩子们小,但是已经有了男女性别意识,所以必须重视起来。
虽然孩子们每次排队上厕所,都会男女生分开时间进去,但是也不能避免前一批进去的孩子有些上大便的时间久一些,导致后面的孩子进去时会看到,或者有时有些课间单独需要上厕所的孩子进去时,老师没有留意,后面又有其他孩子进去了,就也会有男女生在厕所里碰到的情况。
所以决定还是要将厕所里的门帘给挂起来,每间厕所小便池和蹲坑虽然有分开,蹲坑也是每一个隔间隔开的,但是门口就是敞开的,以前是有挂门帘的,但是很多小朋友喜欢玩门帘,喜欢扯,索性就都卸掉了,现在觉得还是要把门帘重新挂起来,玩门帘的情况老师们就多加注意就是了。
另外,下周有省领导会来我们县城幼儿园巡视,园长得到的消息是很有可能会来我们幼儿园,所以要无死角的进行全园大卫生。明天就是周末,园长说周六回来加班做,如果不想要加班,那么今天晚上就加班做好。大家都不愿意周六来加班,于是晚上就留下来加班了。
于是保育员们负责从一楼到三楼的卫生无死角清理,还把所有教室厕所的门帘挂了起来,主配班老师们负责教师里外的环创布置,忙到了晚上九点半,才结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