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麒玉对独眼龙针对自己的原因在清楚不过,奈何无依无靠,只得是咬紧牙关,默默承受…
自此,麒玉开始过上缺衣少食,当牛做马的日子,而修炼资源,好似镜中花,水中月,再与他无缘。
也正因为如此,麒玉不得不动起歪脑筋,以解决温饱问题,至于修炼资源,只得是忍痛放弃,不去考虑。
然而,事物的发展,总归不是一帆风顺的,经过一次次的摸排、侦查、麒玉发现,饭堂在夜里虽无人值守,但最为关键的厨房,却是被上了锁,没有钥匙,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根本不可能进入,这就让得麒玉很是绝望。
但话又说回来,天无绝人之路,这不,正当麒玉打算放弃之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仍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麒玉正惬意享受着梦中美食,一白发老翁忽出现在梦境之中,并且不由分说的给了麒玉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便消失不见。
原本,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人的梦境本就荒诞无稽、天马行空,可麒玉这一次的梦境不同,因为…它…应验了。
当麒玉睡醒的一刻,他愕然无比的发现,他的手掌,正紧紧地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而这把钥匙,与梦中的那把无二无别。
愕然了不知道多久,麒玉的心头渐渐涌上天降横福之感,老天爷终于是想起了孤苦无依的他,于是乎,他当即大喊了三声,“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紧接着,抱着试一下的心态,以及满满的期待,麒玉牟足勇气,借助着夜色的掩护,当夜便潜入饭堂…
然后,事情的发展,果真如同麒玉所想的那样,“天降横福!”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刚好能够打开厨房的后门。
自此,麒玉的温饱问题,终于得到解决,当然,他也从此过上了小偷小摸的生活。
需要提及的是,麒玉虽然时长光顾饭堂,并且偷走了不少食物,但饭堂那边说来也奇怪,自始至终都未曾传出被盗的消息,也正因为如此,麒玉的盗窃生活,愈发有恃无恐,并且一度认为这是受到老天照顾的缘故,他甚至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
说回当下,徐长老眼看麒玉支吾了许久,才回答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戏谑着问道:“其实吧,你大可不必这般狡辩,要知道,若老夫真要与你计较,你又岂能猖狂到现在?只怕你早已因为盗窃之罪,被擒去执法堂受苦了。”
徐长老此话一出,麒玉脸庞一怔,脑袋瓜子立时转动起来…
“难不成?这两年的顺风顺水与气运无关,而是他刻意放水的?”想到这里,另一个疑问,忽又在麒玉的心头生起,“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呵呵,你不会真当自己是气运之子吧?”似是明白麒玉在思索什么,徐长老打趣着问道。
听言,麒玉的眼瞳骤然睁大,好似见了鬼一般的望着徐长老,“他…他…竟然可以…可以窥探我的内心世界。”
“呵呵,”微微一笑过后,徐长老再次开口,“给你钥匙的老翁,可还记得?”
这话刚一脱口,麒玉立时倒吸口冷气,话说到这里,他即便在傻,也明白了一大半,所谓的天降横福也好,白发老翁也罢,均是眼前之人的手段,为的就是引麒玉上套。
“你…你…你到底想干嘛?”麒玉声音颤抖的问道。
显然,麒玉怕了,怕得连声音都把控不住。
他当然害怕,换作任何一个人被如此算计,都会惧怕的。
“呵呵,小家伙,不用怕,老夫若要害你,你岂能活到现在?”察觉到麒玉已然满心的惊惧,徐长老微笑着说道。
听言,麒玉眼瞳极速转动,好片刻后,赞同的点了点头,这话倒不假,以徐长老的修为,若真要对付麒玉,动动手指头便能做到,根本没有必要这般大费周章。
“那您为何要这样做?”略微松了口气过后,麒玉眨了眨眼睛,一脸狐疑的问道。
“唉…”闻言,徐长老长叹口气,转过身,凝望着内院方向,伤感的说道:“因为你是老掌门带回来的人。”
麒玉听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试探着问道:“这么说,您是在帮我咯?”
“难道不够明显吗?”徐长老缓缓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凝视着麒玉。
听得回答,麒玉有些难掩激动,“这…这么说,您…您是自己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察觉到麒玉眼神中那抹呼之欲出喜悦,徐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
经得肯定,麒玉的脸庞犹如绽放的菊花,看向徐长老的眼神,更已盈盈亲切,甚至是希望,因为他知道,自今夜起,他将不再独自面对一切,那种只能靠小偷小摸才能苟延残喘的悲催日子…到头了。
或许是喜到极致的缘故,不知不觉间,麒玉的眸子已然湿润,而徐长老,在察觉到麒玉的情绪变化后,拍了拍麒玉的肩膀,轻声道:“孩子,这两年以来,你…受苦了。”
“哈哈,不打紧,不打紧。”听得此话,麒玉的心头如浴暖流,笑着摆了摆手,问道:“对啦!明道子老前辈到底去哪里啦?还有,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准确的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不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脸庞堆上愧疚,徐长老声音苦涩的道。
思忖片刻,麒玉又道:“现场一点儿线索也没有留下?”
“没有…没有…”徐长老失落的摆了摆头。
稚嫩的脸庞满是沮丧,徐长老的回答彻底断了麒玉心中仅存的那一缕幻想,即便他已经幻想了两年。
他曾不止一次幻想,在某一天,明道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像当初明道子突然出现他最无助的时候一样,那一幕,想想就让人兴奋…可现实是残酷的,这一幕,或许永远只能停留在想象之中。
“呼…”
沮丧了不知道多久?麒玉深吸口气,又道:“徐前辈,小子这两年的确过得不容易,既然是自己人,那你为何…”
“我知道,你一定在责怪老夫,为何明知你过得不容易,明知那“张赞”刻意针对你却视而不见,可你有没有发现?经得这两年的磨练、你成长了太多太多,你的心态已然发生转变,甚至你已经初具“斗性”,而“斗性”,恰恰是修行,最不可或缺的。说白了,如今的你,再不是一只任凭豺狼扑咬的兔子,而是一只一但瞅准机会,便会反咬一口的貂。”听得麒玉这欲言又止的话语,徐长老不出所料的笑了笑,缓缓道。
“谢徐前辈栽培!”徐长老说完,麒玉沉默了片刻,心中的那丝怨气终于是消散了去,紧接着,恭敬上前,俯身一拜。
的确如此,长时间的压迫、针对,不仅让得他学会了影忍,更学会了笑面示人,实则锋芒暗酝,因此,他不仅不能责怪徐长老,反而应该感谢对方,感谢对方给自己真是成长的机会,而不是作为温室中的花朵。
“还有十日你便可以进入内院了,你打算怎么做?”见麒玉恭敬拜谢,徐长老欣慰的捋了捋胡须,问道。
“在进入内院之前,我打算狠狠的坑那独眼龙一笔…”话到此处,麒玉似是想到了什么?缓步至徐长老前方,偏过头,幽幽的道:“徐老,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呵呵,”听言,徐长老尴尬一笑,却是不语,他自然是明白,麒玉已知晓自己拥有窥探麒玉心思的能力。
“哦…对啦,徐老啊,您身为内务大长老,权利范畴,应该不仅仅局限于生活吧?”见徐长老不答,麒玉故作好奇的问道。
语罢,他那闪烁好奇之光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徐长老。
“呵呵,不就是想套老夫的资源吗?想也别想,有本事,自己去弄。”戏谑一笑过后,徐长老脸色一沉,故作不悦的开口。
以他的心智,岂能不知晓麒玉的小心思?更何况,他本就能窥探麒玉的内心世界。
“哈哈,”心思被对方一语道破,麒玉尴尬的挠了挠头,好一会后,厚起脸皮,哀求道:“徐老啊!您就帮帮我吧?这资源问题,我是真没办法解决啊!”
“怎么没办法?你不是挺能偷的吗?”徐长老打趣道。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偷药院?”眼珠子转了转,麒玉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当然会觉得难以置信,药院里存放的东西,可都是宝贝,不是修炼资源,就是名贵药材,也正因为如此,药院的看守人员,那可是连导师都没有资格的,并且连长老都只有一人有资格,而这个人,正是内务大长老,也就是徐长老。而这,正是麒玉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哪有招贼上门偷自己的?
“呵呵,只要你不担心缺胳膊少腿,大可试试!”听言,徐长老脸皮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片刻之后,阴森恐怖的字眼,不急不缓的自牙齿缝隙蹦了出来。
“嘿嘿,哪敢?哪敢?”被徐长老颇具警告意味的眼波盯着,麒玉顿觉凉飕飕的,赶忙阿谀一笑…然而,少许时间过后,他忽又瘪了瘪嘴,道:“那我能偷谁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要不偷我就行。”话到此处,徐长老的老脸噙上一抹滑稽,接着道:“要不?你就偷那张赞,反正他也跟你不对付。”
听言,麒玉嘴角扯动个不停,张赞是谁?那可是独眼龙,出了名的财迷,偷他,借麒玉一百个胆子麒玉都不敢。
“怎么?怕啦?你不是打算狠狠的坑他一笔?这不正好吗?”见麒玉一脸难相,徐长老挑逗着问道。
“那…那也不是这样玩的。”闻言,麒玉支吾着回了一句,然后,尴尬不语,不过仅仅是片刻,他的眸子便是闪过一抹金光,“对啦!沈云!”
“沈云”,独眼龙安排的专门挑麒玉毛病的狗腿子,麒玉对他说是恨之入骨都不为过,因此,不偷他?偷谁?
“嘿嘿,姓沈的,不偷你偷谁?”,一说到沈云,麒玉的脸庞,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但不一会儿,他脸庞忽又沉了下去,“可是…没机会啊!”
“怎么没机会?明晚,我想办法把他支开,能不能得手…就看你了…”正当麒玉陷入难色之时,徐长老的声音恰合时宜的传入耳朵。
“嘿嘿。”
“哈哈。”
听得此话,麒玉顿觉精神抖擞,紧接着,与徐长老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