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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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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徐长老
    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



    金黄色的院墙外,麒玉东看看,西看看,在见得四下无人后,撸起袖子,竖起早已准备好的竹竿,然后,沿着竹竿,快速往上攀爬。



    院墙约莫有四五米高,但这样的高度对于麒玉来说,似乎根本就没有挑战性,这不,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爬上了墙顶。



    他当然不会觉得有挑战性,他都爬了不下数百次了,就算是头猪,经过这般的锻炼、恐怕也不会觉得困难的。



    在爬上院墙顶部后,麒玉先是将竹竿倾斜放入院子,然后,顺着竹竿,悠然滑落。



    麒玉所降落的地方乃是一个菜园,同时也是饭堂的后院,之所以选择从这里进入,自然是为了防止被发现。



    菜园很大,瓜果蔬菜应有尽有,麒玉不慌不忙的行走在其内,所过之处,蝉鸣戛然而止,不过仅仅是一瞬,这些个该死的虫子便是放声大叫起来,就好像在说,“小偷来啦!小偷来啦!”



    嘴角扯了扯,对于这些个只闻其声不见其虫的小东西,麒玉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是暗自诅咒道:“虫眼看人低的东西,下辈子做屎壳郎吧,只有大粪才能堵上你们这张臭嘴!”



    想到这里,麒玉咧嘴一笑,不再理会那些个该死的虫子,沿着园间小道,快步穿过菜园。



    在穿过菜园后,一座略显老旧的房子映入眼帘,麒玉扒拉扒拉眼前的空气,入鼻的气味,五味杂陈,有酸臭味,有饭香味,甚至还有腥臭味,总之,食物的味道,应有尽有。



    没错,眼前的老旧房子,正是厨房。



    “咕噜…”



    惬意嗅着空气中味道片刻,麒玉的肚子,终是不争气的发出警告,可麒玉,任凭肚老二如何催促,非但不急,反而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这才不急不缓的走向厨房。“急什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少时,麒玉抵达厨房后门,紧接着,缓缓自腰间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将之插入铜锁…



    片刻之后,伴随着麒玉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过后,铜锁应声打开。



    “咯吱。”



    满意的收起钥匙,麒玉不慌不忙的推开房门,迈步进入,步伐之自然,犹如进入自家厨房一般。



    麒玉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操作起来,自然是心平气和。



    乌漆麻黑的厨房内,麒玉凭借着数百次的光顾经历,不大一会时间,便寻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过程间,并未因为视线不明而发出丁点儿声响,轻车熟路的样子,好似厨房里长年坐家的老鼠。



    数分钟后,麒玉大摇大摆的走出厨房,先是满意地望了望怀里兜着的七八个馒头,又习惯性的打量周遭一番,这才嘿嘿一笑,转过身,准备着锁上房门…



    可就在这时,苍老的声音,忽然不着边际地响起…



    “有句话说得好,“盗亦有道,”可你倒是好,对我一个耄耋老者下手不说,还恬不知耻的搞了把钥匙,当真是欺负我老啊…”说话之人正立在麒玉身后不远处,虽看不清相貌,不过他那身白袍以及白发白须在夜色的衬托下却是极为的突兀,加之他鬼魅般的出现在麒玉身后,说他是幽灵都不为过。



    头皮止不住的发麻,此时的麒玉,已然被吓懵在原地,浑身僵硬得就像一块木头,长久以来的顺风顺水,早已让得他失去了作为一个小偷本该有的心理素质。



    好在他仅仅是发懵了片刻,脑袋瓜子便是恢复清明,紧接着,强行止住开始发软的双腿,拔腿便逃。



    “咳。”



    可他前脚刚动,伴随着老者一声轻咳,他的后脚便是再也抬不起来,就好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样。



    眼看后脚无法动弹,麒玉的额头不停地冒出冷汗,但他并未如同被捕的老鼠般胡乱挣扎,而是鼓起勇气,转身面对老者,强颜笑道:“哈哈哈,徐长老,你老人家还没休息啊?我听说饭堂最近闹贼,特意前来巡查。”



    徐长老,何许人也?说白了就是饭堂的管事,当然,能够称得上长老的人,其修为,自当与身份匹配。



    他的修为乃是修真第二步,也就是“灵魂境”,虽仅仅是第二步,但对于麒玉来说,与蚂蚁面对大象没什么两样,毕竟,麒玉还是个连第一步都没有触碰的菜鸟。当然,这也是麒玉真正放弃挣扎的原因…



    徐长老听言,面皮扯了扯,如此不要脸的话,亏麒玉说得出口…少许时间过后,他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来,打量麒玉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庞片刻,冷笑道:“小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二百一十一次了吧?”



    听言,麒玉脸庞堆上茫然,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第二百一十一次?”



    问完,还不忘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啪!”徐长老听言,笑脸一沉,右掌曲卷,对着麒玉的额头便招呼了过去。



    “哎呀!”麒玉吃疼,边摩挲额头,边一本正经的嚷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念你岁数大了,好情好意来帮你抓贼,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动手打人?”



    “帮我抓贼?”徐长老听完,先是一愣,紧接着,满脸戏谑地指着麒玉怀中馒头,问道:“那这算怎么回事?”



    脸庞堆上尴尬,不过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麒玉便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那抓贼也得有力气啊!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



    “那钥匙又算怎么回事呢?”徐长老似笑非笑的问道。



    “钥匙…钥匙…”麒玉一听这话,目光当即闪躲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许久后,才厚起脸皮回了一句,“额…钥匙,是我方才捡到的。”



    也难怪麒玉支吾,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告诉对方带钥匙是为了更好的抓贼。毕竟,光钥匙的来历,他就无法解释。



    说到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其来历,或许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荒诞离奇。”



    时至今日,麒玉每每想到钥匙的出现,仍旧会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想要说清楚这件事,必须先从另一件举宗震动的大事说起。



    两年前的一个夜晚,明月高挂,晚风徐徐。



    彼时的麒玉正端坐在房顶,吹着晚风,沐浴着月华,小日子过得那叫清闲…



    那时的他,由于得到了老掌门的庇护,整个宗门内外,每一个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不是投去羡慕的眼神,就是笑脸相迎。至于找他的麻烦,呵呵,谁敢?



    因此,对于他来说,吹吹晚风,赏赏明月,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毕竟,身份不同嘛。



    又因此,毫不夸张的说,“明道子”就是他的太阳,就是他的月亮。



    可太阳总有日落西山的时候,月亮总有被乌云遮蔽的一天,麒玉的好日子,终究在那一夜画上了句号。



    只见,一道刺眼金芒,忽自内院方向射来,当即便刺得麒玉睁不开眼…



    小一会儿时间过后,麒玉惊讶的发现,整个外院内的长老,纷纷身化长虹,贯入内院之内,而这些个长虹之中,就包括眼前的徐长老。



    在见得这异常的一幕后,麒玉虽满心的好奇,但奈何实力不允许,加之宗有宗规,只得是作壁上观,静等八卦。



    次日,麒玉果然等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等来的八卦,并不是某某长老与某某长老之间精彩的比划,更不是某某神通与某某神技之间的惊天较量,相反,他等来的八卦,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轰得他战战兢兢,整个脑袋里更是如同天塌了一般,时刻盈盈着大祸临头之感。



    因为,他知道,他的好日子,或许,又到头了…



    不用想,“明道子”,也就是麒玉的太阳,麒玉的月亮,甚至是麒玉的天,正是在那一夜,莫名失踪的。



    麒玉虽然善良,但他也是一个有危机意识的人,他清楚的知道,在这表面上和善有佳,可实则勾心斗角的宗门内,没有“明道子”的庇护,意味着什么?



    果不其然,随着新掌门上任,并宣布老掌门彻底没了踪影的消息后,宗门内外原本一张张熟悉的和善嘴脸,就如同一夜变脸似的,对麒玉再没有往日的和善不说,反而对麒玉冷嘲热讽,将麒玉列为笑谈。



    准确的说,这些人并不是一夜变脸,而是露出了本来面目,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对麒玉本就只有羡慕、嫉妒、恨。



    故而,他们的变脸,并不奇怪。



    说到冷嘲热讽,麒玉其实并不在乎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况且他本就有心理准备,因而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困扰。



    可麒玉受不了的是,他的师尊,也就是独眼龙,不再对他多加照顾不说,反而开始对他横加针对,这就让得麒玉有些吃不消。



    需要指出的是,独眼龙对麒玉并没有恨,更没有过节,他本就身为外院导师,身份地位本就超然,自然不会嫉妒麒玉。



    可问题是,他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主,眼看麒玉没了靠山,更没了利用价值,将麒玉当做敲山震虎的对象便是最好的选择。



    每当他自觉手头不够宽裕之时,他便会有意的针对一下麒玉,以此震慑那些个不识时务的弟子,提醒他们该孝敬钱财了。



    当然,麒玉对独眼龙针对自己的原因在清楚不过,奈何无依无靠,只得是咬紧牙关,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