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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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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殿下
    自贵妃宫内退出,秦子珩深舒口气,想来此次入宫拜谒之事终是近尾声。



    午时入宫,几个时辰轮番兜转,跪拜、磕头、弯腰行礼,仿若拜山头一般,只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礼数不周,惹的哪位大人不高兴。



    秦子珩感觉自己如提线木偶般,按部就班,没得感情,折腾一天,深感身心俱疲。



    “沈总管,接下来还需去做什么事么?”秦子珩看着身前沈总管,疲惫着问道。



    沈总管转头,语气稍轻松,道:



    “秦少爷,接下来便是随我去内务府登记,领取些物品及为少爷挑选侍从等事。”



    沈总管看出身边少年的疲惫,对他而言,这一套是新人进宫的必要流程,早已烂熟。而对眼前少年,他也颇为满意,他早些时候也听闻秦家少爷病后落得妄语的毛病,但今日入宫,颇懂礼数,也不甚多言。不似秦昭瑜所言及自己所想那般。



    既然已经觐见宫中几位大人,过程也颇顺利,未出何种纰漏,剩余琐事倒也就安心了。



    旋后悄悄摸了摸怀中木盒,想必秦家的孝敬应该不菲!



    接着说道:“秦少爷只需随我登记便可,其余事情,便由我来安排!”



    “那就劳烦沈总管了。”秦子珩略一施礼道。



    沈总管微微一笑,道:“无妨,小事而已!”



    正说话间,一旁廊道中突然传一声清朗大笑:



    “呦,这不是沈总管吗?”



    话音未落,一华服少年朝两人走来,步伐轻快,虽提及沈总管,眼神却落在其身旁的秦子珩身上,上下打量。



    “这位便是秦家的小少爷吧?”



    其走至近前,不待二人答话,便对秦子珩说道:



    “我是当陛下次子,姓李名琦,自命道号玄道。年龄上倒是比你年长两岁,你可唤我一声‘李兄’,但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玄道子,怎么称呼随你,叫哪个都行。”



    连串话语似连珠炮般倾泻而出,压根儿不给秦子珩反应时间。



    沈总管见得面前少年,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低头行礼,语气恭敬,道:



    “见过二殿下!”



    李琦摆摆手,不以为意,目光扫过沈总管,笑道:



    “无事的话,你便先退下吧!”



    沈总管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殿下,娘娘命在下为秦少爷安排居所、侍从等事……”



    “哦?”



    李琦挑了挑眉,旋即摆手笑道:



    “既是如此,我便陪你二人走一趟,亲自给小弟挑选一番。”



    话音落下,便对秦子珩使了个眼色,神情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又有几分自来熟的亲近,仿佛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



    秦子珩有些懵,对于眼前少年刚才的眼色也是十分懵逼,想来,这又是哪出?是哪位天兵?自己也不认识这位啊!



    但从二者对话中,还能意识到此人便是虞朝二殿下。



    内心暗道:什么情况,皇朝的子嗣不都应该各个老谋深算的嘛,看贵妃也挺正常,怎得生出这般的好大儿?



    秦子珩打量眼前少年:不过十四五岁模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红齿白,天生带着一种洒脱不羁的风姿,锦袍罩身,腰间悬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步履间流露出一股贵气。



    明明面貌贵气,但行事和话语却又没有丝毫贵气的感觉,这种割裂感让秦子珩感觉十分的奇特。



    虽内心疑惑,秦子珩却还是忙低身一揖,恭敬道:



    “见过二殿下,在下此前未曾得见殿下,方才失礼,望海涵。”



    李琦轻轻一摆手,嗤笑道:



    “哪来这诸多礼节!此处并无外人,你我便以兄弟相称,不必拘束!叫我大哥,或者玄道子即可。”



    “沈总管,这不违礼制吧!”少年旋即看向身边的太监道。



    “不违,不违,殿下便宜行事便可!”



    废话,若不是还有事务在身,沈总管巴不得早些离开,哪里愿意在这里,至于少年所言俗语,他只当是没听见。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才去招惹这人!其内心苦涩,却无可奈何。



    少年似乎觉得眼前的沈总管有些碍眼,随后说道:



    “你且先行至内务府安排,我随后带着我这贤弟便到!”



    “遵殿下命!“



    沈总管施礼,飞也似的赶忙离开,似一刻也不愿停留。



    少年倒也不在意,转过身,亲切地拍了拍秦子珩的肩膀,语气轻快道:



    “虽然你对我不是很熟悉,可为兄对你倒是有些了解的,其实,早在你入宫之前,我便对你秦家卜算之术颇有耳闻。随后对你也做了些了解。你可别介意,这事在宫中人人如此,只是没人会告诉你罢了。哪像我这般坦荡!”



    其语速极快,随即话锋一转,低声说道:



    “贤弟,你我性情相投,尤其是你那潇洒自在行事,正合我意。顺天意而行,这才是修道者的真谛嘛!”



    说着,他突然凑近,低声问道:



    “不过,为兄有一事不解,望能解惑,你为何总是带着侍女去湖边?是不是……”



    话未说完,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子珩被二耳边不断的话语轰得有些头昏脑涨,但听到少年所说,连忙摆手,道:



    “没有的事,还请殿下莫要妄言。”



    虽然作为十二岁的少年,还谈不上什么名声,但秦子珩也不想无来由落得这般名声。



    李琦却不依不饶,笑得愈发张扬,拍着秦子珩肩膀,似乎很懂的说道: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修道之人嘛,随心、随性而为,世俗眼光又有何干!贤弟尽管坦然便是。”



    他一面说着,一面低声补充道:



    “咱们以后便是兄弟,便是有此事也无妨!”



    秦子珩只觉无语,心中暗自叫苦,白日里身体的疲惫尚能忍耐,此刻却被这喋喋不休的言语折磨得几欲崩溃。



    秦子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无奈,只得苦笑着应和:



    “殿下莫要说笑了,沈总管已行许久,怕是至内务府,我看还是紧些跟上去吧!”



    “既然贤弟如此着急,那么我们就紧些到那里,将事情办妥吧!”



    虽然少年如此说,但他的眼神中透漏出一种莫名的意味,秦子珩看不懂具体,还是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