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玄清悄然低下身影,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俩个蒙面男子。
两人壮硕的身影慢慢的打开窗户,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随后轻巧的翻了进去。
戴上从怀中掏出来的胶皮手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些什么。
屋内老旧的木质地板吱呀吱呀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离,紧接着便上到楼上去了。
吕玄清紧握着生锈的撬棍,小心的打开后门,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很快就听到了楼上的声音。
“这小子不在屋里。”
“先找东西,看看藏哪了。”
接着一阵翻箱倒柜,不断有东西破碎的声音传过来,吕玄清气急败坏。
本来就家徒四壁,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人给搬走了,就剩下一点点烂家具了。
没想到陪了自己十来年了,竟然在今天驾鹤西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蹑手蹑脚的跟着上了二楼,听到自己卧室里传出来的粗暴声响。
砰的一声!
柜子被人粗暴的掀翻在地上。
你妈的!老子的柜子!
又是哐当一声,桌子上的东西被人一扫而空。
“会不会在墙里面,弄个夹层什么的?”
“砸开看看吧!”一人说道。
吕玄清大怒。
“老子就剩下这点东西了,现在你连墙都不放过。”
这梁子结大了!
来不及犹豫,趁着那俩人背对门口,吕玄清当即恶胆向边生,手握撬棍,一个跳劈就是重重砸下。
“吃我一记狮子斩!”
事情异常顺利,当即一棍子就把在地上翻柜子那人放倒。
吕玄算盘打的叮当响,先一棍子放倒一个,剩下的一个,我有武器,他没有,优势在我。
再来一棍,马上就齐活了。
另一人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眼里凶光一闪,当即朝着吕玄清冲来。
此时的他用力过猛,来不及再次挥舞撬棍,俗称“后摇过大。”
只能提腿重重一踢,将那人踹的一个踉跄,提起撬棍朝着太阳穴又是重重一击,鲜血流淌。
勉强后退一步,正当他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声响。
彭——
来不及回头,破旧的椅子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背后,断裂的木屑和灰尘飞溅,那张跟了他那么多年的椅子也壮烈牺牲了。
原来是先前放倒的那人已经缓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给予了吕玄清一记背刺。
这就是打怪不补刀的后果啊,血淋淋的教训。
好在木椅年久失修,早已脆化,大大减少了吕玄清受到的伤害。
“这是老朽唯一能帮你的了。”碎裂的椅子如此说道。
谢谢你了,好哥哥,大恩不言谢,来不及感慨,那蒙面男子高高跃起,一个肘击砸下。
尽全力的翻滚一下,躲开蒙面男子的下砸,趁着他后摇还没过,吕玄清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
顺手捡起来刚刚脱手的撬棍,横扫一击,一手撬棍挥舞的虎虎生风。
那蒙面男子像是练过,动作灵敏的惊人,一个小后跳就躲了开来,随后一手护脸,一手握拳,朝着吕玄清的脸梆梆就是两拳。
那后劲儿贼大,当即就给他脸上留下了俩个硕大的熊猫眼,打的吕玄清眼冒金星。
来不及缓和,只能后退几步,背后一个身影猛地扑上来,紧紧一抱,自己便被人按倒在地上,双臂被人紧锁在身后,脖子被人用手紧紧掐住。
“差点翻车了!老八!先把这小子打晕再说。”面罩之下,眼睛里满是狠毒,太阳穴上流淌着鲜血,但伤口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老八简单的喘了一口气,接着捡起撬棍便走了过来,朝着吕玄清的头抬了起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山水自相逢,刚给他俩脑门一人一下,现在又轮到别人给自己开瓢了。
“快摇人啊!傻小子!”安玲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出现在吕玄清的脑子里。
吕玄清一愣,接着马上反应过来,尖叫道:“救命啊!”
一直以来揣在兜里的白鸽勋章变的滚烫,仿佛再无法忍受,怒火熊熊燃烧,还差点什么,就差一点了!
咔嚓!
双目猩红,燃烧着黑火的乌鸦终于到来,黑火汹涌,瞬息便撞在了吕玄清身上。
“检测到宿主遭遇危机,护卫模式启动。”
“宿主未完全觉醒,开启灵魂刺激,强行觉醒灵魂能力。”
“灵能不足,开启倒计时。十、九......”
吕玄清胸口宛若金辉的太阳图腾开始燃烧,散发着炽盛的光芒。
那一瞬间,时间在吕玄清眼里仿佛慢了下来,世间的一切都变的清晰可见,飘落的灰尘,角落的蜘蛛,以及那份怒火。
无从压制,而是顺应着那份附着在那徽章之上的残存回响。
他向着那份意志说道:“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徽章的咆哮声响彻他的脑髓和直觉。
他说:“不必客气,这都是我本应该做的。”
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出现,脆弱的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即散。瞬息间便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伸手,轻轻附在了吕玄清的头顶。
吕玄清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个身影。
【好久不见,父亲。】
十年来未曾见过的身影再次出现,依旧如同自己幼时一般,挡在自己的身前。
“跟着我念,用心体会。”如是说道。
“社令雷火,霹雳纵横。”
感受着那份灵能的微妙流动,奋力挣扎,将背后的束缚挣脱开来。
右手重重按下,与那份残响瞬间统一,化为一体。
口中跟着一同颂唱:“社令雷火,霹雳纵横!”
惨烈的雷光显现,遵循着吕玄清的号令,冲向俩人。
来不及躲闪,只能尽力的护住要害。
轰!
两道身影倒飞而出,带着漆黑的焦痕与烧焦的臭味。
“......一、零”时间刚好归零。
吕玄清摔倒在地,抽搐着,吐着白沫。灵魂刺激的后遗症侵袭着他的意识,像是被人拿着铁锤与凿子,将他的大脑层层掀开,难以想象的痛楚袭来。
终于结束了......才怪。
倒飞而出的焦臭躯体摇摇晃晃的重新爬了起来,带着嘶哑的嚎叫,肢体扭曲的攀爬着,向着吕玄清一点一点的爬过来。
那股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前进,焦黑的外壳开始龟裂,脱落,裸露出来的是鲜红而惨烈的肌理,皮肤的纹路一点一点的重新生长出来。
简直难以理解,让人心生恐惧。
如此非人的躯干,畸形而扭曲的生命力在两具身体内运行,粗暴的将他们改造为生命顽强的狰狞怪物。
“妈的,差点就在这里翻了船了。”扭曲的怪物狰狞笑道。
“上主恩赐,荣光不灭。”
“要死了。”吕玄清无力的躺倒在地上,一根手指也难以动弹。
那双手已经抬起,重重的朝着吕玄清的脑袋砸下。
砰!
鲜血混合着骨片与脑浆四处飞溅。
吕玄清抬头一看,原来是那怪物的脑袋碎了。
老八大惊,跳着躲开,立刻从窗户跳出,
伴随着无头尸体的倒下,吕玄清终于看到了那个在楼梯口开枪的男人。
他的右手早已化作机械裂解开来,掌心的枪口散发着幽幽暗芒。一道道灵能流转着,形成了华丽的光路。
“记得留个活口。”郑酒朝着身后吩咐道。
陈全生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这老逼登换了个新假发,人都自信了。
随即一个跳跃,连武器都没掏出,就把老八按在了地上。
郑酒微微笑着,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暗中一直观察着吕玄清。
既然他能察觉到这小子几乎快觉醒了,没道理凶手不知道。以那种凶暴的本性,没道理会放任有一个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安全的人存在。
盒子已经被拿走了,那么剩下的唯一目标就只能是吕玄清了,于是收到警报之后就立马带着人赶了过来。
吕玄清勉强抬起头,艰难的说道:“谢了昂,你真是个好秃子。”
郑酒:“......”
他突然有点不想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