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每层的神魔塔只要成功闯关,出塔的白光法阵有不止一个。
除了在西域歌舞团遇到合答安那次任务,易澜基本上都是完成闯塔后,第一时间出塔。
这次易澜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三丈。
真担心自己离开后,他随时都要丢掉小命,还是再花点时间送他回去吧。
毕竟此时出塔回去也要等七天,在这里的时间仍会计算在等待时间之内。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王三丈感觉自己浑身乏力,自己昨天差点死掉了。
若是被女鬼吸干精气,过把瘾就死他也认了。活开脑花这种事,他想想就觉得恐怖。
起来之后王三丈发现易澜坐在石台上等他:“易老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易澜起身回答道:“上次听你说执行任务要出远门,不放心不下就跟了上去。
后来在好客来客栈听到叫声,上去进房间时你已经逃了。”
王三丈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胸脯:“早知道老弟你在后面,那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下次我们结伴同行,江湖险恶,老哥我是放心不下你呀。”
说完王三丈在石座上仔细搜寻,已然不见凶神口中的九转轮珠。
他找了一会,倒是发了小姐所说的虎牙坠。
这个东西原来是要消灭魔罗才能取得,小姐要王三丈带此物回去,当真是太看得起他。
凶神已除,周边瘴气散去。王三丈和易澜身处的并不是地窖,而是有一个义庄。
想来之前地窖种种,皆为摩罗制造的幻境。
而小姐交于王三丈的钥匙正是进入阵眼的媒介。
不待多想,王三丈四脚并用迫不及待往义庄外跑去,易澜只好随后跟着。
“下山,我一定要赶紧下山。”
王三丈逃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再不走指不定又来个什么魔。
他可不想再被当成麻辣兔头。
相比之下,王三丈觉得镇关西他们实在是可爱的不行。
如今他决定速速回白水镇,大不了他们要什么,王三丈就给什么。
他觉得除了自己的命,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给的。
白水镇,孙家家佣人房
在家又是“休息“几日,每日嬴锋都要被孙家奶妈按时抓去“修炼”。
现在的嬴锋面黄肌瘦,哪里还有精壮小伙的样子。
门派一再催促,奶妈再次送嬴锋出门。
临行前,奶妈告诉他包袱里有神功秘法,勤练之,遇事能逢凶化吉。
嬴锋收好包裹将信将疑,这蛮婆力大无比,莫不是练了什么秘法。
不然,一介女流岂能轻易将我拿捏,毕竟我五虎斩龙刀嬴锋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次被送出孙家宅门,嬴锋再无惺惺作态。
他头也不回挎包而出,生恐迟一秒奶妈又改变主意。
这次他哪也不敢去,回到门派直接奔去找总教头。
“老大,我要上班!我要加班!让我干最多的活,让我加最多的班!”
可惜今天总教头外出有事,要嬴锋明日上午再来。
这次嬴锋学乖了,不去酒家客栈更不回孙家,回到自己家后,老实在家乖乖待命。
或许在嬴锋的眼里,孙家佣人房比王三丈见到的马家祖地地窖还恐怖的多。
在家无聊至极,嬴锋实在压不住自己满身的求知欲,打开包袱去找所说的绝世秘籍。
包袱里除了一些衣服干粮,唯一一本像书的东西还封面没字。
嬴锋纳闷道:这打开不会是本无字天书,或者是梵文咒语,这拿了也没啥用呀。”
倘若真是嬴锋所猜,虽然用不上可能他心里好受些。
指不准哪天遇到高人或者某种际遇又能学会这神功。
反正他打死都不会考虑回去问孙家奶妈。
可偏偏打开书后,里面印着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往后翻了三页还是这些东西。
书从嬴锋的手上滑落,一种脱力感油然而生。
他脑中自动不断重复书里的内容,如魔怔般想停都停不下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看来这蛮婆是准备要嬴锋抱着三字经去降妖除魔了。
嬴锋虽然一度怀疑这书可能拿错了。
但他又不敢回去问,罢了罢了,还有什么妖魔比她更恐怖。
第二日嬴锋早早就到了门派蹲守。
“老大,我要上班!我要加班!让我干最多的活,让我加最多的班!”
总教头说:“说今日你先回去吧,这次黑云寨之行安排你跟断铁刀王三丈同行。
他在外执行任务,信中说他任务已经完成,过几日便可回来。”
总教头坐到椅子上缓了缓说道:“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上山所需之物。
此行万事需考虑周全。”
嬴锋心道:“我都准备快一个月了,别说出差,就算搬家都准备好了!”
只是面上他又不敢直接顶撞上级,生怕门派取消他的任务。
那时候自己又被蛮婆捉回孙家,那真叫神鬼莫应呐!
他自愿留下来将门派里卫生里外都搞了个遍,说是这几天清扫工作都由他负责。
一应行囊他已准备好,这次嬴锋铁了心要住在门派里等王三丈回来。
白水镇入城前的岔路
易澜已经成功将王三丈护送回镇边,剩下来的路应该是可以自己独立完成的。
想到自己这么多天没出塔,也要回去报个名平安。
想罢易澜抱拳向王三丈告辞:“王大哥,现在离进城路不远,你先回城吧。
小弟还是有事先行一步。”
王三丈随即拍拍易澜的肩膀:“好吧,这几天我也累了。
下次到沧刀流来,我请你喝酒。”
易澜暗自腹诽:不想请客就算了,还说什么请七岁孩子喝酒之类的话敷衍。
语毕,随即两人分道扬镳。
告别易澜后的王三丈在雨中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白水镇城门。
想着总算是回来了,到时候等他领了赏钱,一定要胡吃海喝一番。
白水镇可没有黑店,他大可放心玩耍。
想想百花楼的小翠那声王哥哥叫的真甜,小曲也不错。
王三丈虽然没讨媳妇,只要有钱玩耍,日子一样开心着哩。
一贯独来独往的王三丈不曾想,今天回城居然还见到有人在雨中等他。
“就知道你会平安回来”马小姐撑着伞看着一身是雨的王三丈迎了上去。
她上下仔细打量王三丈:“怎么样身上没哪里受伤吧”
王三丈想想之前祖地种种就来气:“哪里平安!哪里没受伤!差点命都丢了。”
王三丈义愤填膺往后退了退:“现在马也没有,好歹捡回条命。
什么也别说了,别耽误我领赏钱去!”
“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东西拿回来了吧。”马小姐关切地问。
“这还用说,我断铁刀王三丈出手,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王三丈拿出虎牙坠,在她眼前得意地晃了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真是虎牙坠,辛苦了。能给我当然最好,要钱的话可能做不到了。
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马小姐随即低下了头。
此话一出立马让王三丈惊呆了“所以你就一直在这等我?”马小姐微微颔首。
王三丈心道:完了,完了,完了......
难不成自己豁出性命完成的任务,此刻不仅拿不到赏钱,还要摊上一个吃白食的。
王三丈赶紧摆手道:“那可不行,我还是去龙虎镖局要赏钱吧。”
“要不到了,现在这任务是我私自下给你的。
龙虎镖局不会认,更何况我已经被马府逐出家门了。”
果然中了自己的猜想,王三丈顿时肉疼心绞。
虽然这马姑娘长得也算标致,可自己那点俸禄自己吃喝都够呛。
若再来一个吃白食的,我王某人哪还有钱去找小翠、小花、小云。
虽然好像马小姐都比她们漂亮。
“既然领不到赏钱,这个坠子我还是去当铺当了。
至于你想去哪请自便,我是万万不会收留你的,莫要跟着我。”
说罢,王三丈甩首便走,毫不留情。
想到自己之前种种便觉得委屈,一咬牙马姑娘柳眉倒竖。
“如果你嫌命长了就自行离去,自己身上中了什么都不知道。”
王三丈一惊:“莫要诓我,我现在好得很哩。”
嘴上虽硬,身体却很诚实,走路的两条腿早就停了下来。
“看你煞气进入眉心,面色潮红,定是中了凶神魔罗的血雾咒。
嗜血魔罗临死前反噬极大,稍有不慎,不仅中毒魔化,死后灵魂禁锢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马姑娘看王三丈如同看死人一般,她气呼呼地转头就走。
“我的姑奶奶,我的观世音菩萨,娘娘快救救我!
只要您救我,我什么都听您的。”王三丈一把抱住马姑娘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磕头又是认错。
王三丈知道这嗜血摩罗的名字可没外人知道,血雾也是当时他亲眼所见。
这姑娘必定高人,自己小命全看她了。
“放手!快放手!”她看王三丈没出息的样,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马姑娘的确是打算给王三丈好好处理此事,偏偏这人好说不听,非要人家来硬的。
“我可没说要救你,我还有事。”马姑娘一脸嫌弃,似乎要抽身离开。
“不行啊,不行啊!娘娘救我!菩萨救我!妈妈救我!
能救我,我以后像孝敬母亲一样孝敬您!”越听马姑娘越气,正准备一脚踢开他。
结果发现他早已磕得头破血流,一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马姑娘一时心软,想来王三丈不远万里、九死一生将魔物除去。
并且如约把东西带回,也算是言而有信。
终究不能放着他不管,马小姐在城里问了周边人他的住处。
随后她请人帮忙着把他抬了回去,别说还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