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镇郊外山神庙。
雪停了,庙里别说供果了,能吃的老鼠都被嬴锋抓完吃尽,冬天山上又没什么野果可食之物。
嬴锋想着其他野兽,哪怕落单的野狗被他遇到都不知谁吃谁,还是不惹为妙。嬴锋心里合计,没吃的横竖是个死,不如回去看看是否风声稍松。
不管怎样,大家不可能一直劳师动众地陪奶妈找人。只要偷偷溜回门派他也就逃出升天。
若单独遇上那天仙肥婆,我五虎斩龙刀也不是吃素的!
缘分就是如此巧妙,刚入城门的嬴锋远远就被孙家奶妈如冤魂索命般地盯上。她当面大喝一声:“死鬼!哪里鬼混去了!”
“我……我…哪有鬼混,只是在孙府闷了出去走走”嬴锋强鼓勇气。
“胆子也忒大了,还不给我滚回去!”奶妈一声怒喊,声如狮吼。
“你…你,别过来。别小看我五虎斩龙刀,再靠近小心刀剑无眼!”嬴锋已经拔刀威胁,横在二人之间晃了晃。
“看来真是长出息了!”孙家奶妈声如震钟,嬴锋被这一喊顿时晃了神,再看清时已经…惨不忍睹“五虎是吧,斩龙是吧。”
嬴锋不仅耳朵被揪住,脑袋又被奶妈狠狠敲了几下:“胆肥了,长出息了是吧。在床下没用,在床上更没用。”
接着奶妈一脚踢他到地上打滚,这次脑门着地嬴锋也没来得及时护脸。他英俊的相貌七荤八素,刀也被恶婆娘抢了。
失去意识之前嬴锋最后一个念头,这辈子可算是被这婆娘拿捏了。
王三丈公费出逃,哦不,公费出差的路上。刚出城门就感觉隐隐觉得有人窥探,急急拍马夺路而走。
去西边的江都路王三丈还是认得,现在也没别处可去。说不定也是马家派人暗中监视他,现在先往那去也未尝不可。
路过村边客栈,旗子上挂着好客来客栈。王三丈想着身上还有银两,当下先不动干粮。随即王三丈决定进去好吃好喝,然后美美睡下一番。
再者客栈人多,王三丈觉得万一有歹人,来人多半也会顾忌一下。进客栈后发现大厅已经坐满,他问了问掌柜,客房还是有的。
王三丈叫了些酒菜,命小二送至客房。王三丈自顾自地笑道:“有酒有肉,还有烧鸡,任务…我的任务就是享受生活哈哈。”
王三丈刚准备下筷胡吃海喝,结果有人敲门。“是谁打扰本大侠兴致?”出于谨慎,他在门上戳个洞先看看是谁。
这一看吓得大惊失色,原来是镇西关的跟班。王三丈暗道:好在有门拦着,看来还能阻挡一会,自己还可以从窗户先溜走。
刚一转身回头撞个满怀,“王大侠别来无恙啊,哈哈......”王三丈回过神来看清来人,原来正是屠夫镇关西。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这下可交代了。
王三丈忽感脖子一凉,一把屠夫刀已经架到他脖子上。“开门吧,把我兄弟接进门,大家一起喝两杯。”
在镇关西凶狠的眼神威胁下,王三丈只能允诺开门。两个跟班进门,镇关西和跟班坐着喝酒吃肉,王三丈只得站在边上干看着。
“来王大侠,你也来陪弟兄们喝一杯。”镇关西举起酒杯,王三丈刚准备伸手去接。
镇关西手一松杯子掉地了:“呦吼,杯子掉地了,这里也没多的杯子。想喝酒自个地上舔去吧。”
王三丈羞愤得满脸通红:“就你小子也想着喝酒,做梦去吧。”跟班一阵耻笑不屑道。
“想活命的话,去把宝物拿来。我若高兴,便饶了你这条狗命。”镇关西敲敲桌板示意宝物放这。
虽然交出未必就一定能活,为了小命王三丈还是立马老实去取。
正在王三丈捧着宝物准备放到桌上,突然听到几个跟班相继说道:“大哥,这菜、酒也是......”话没落音一个跟班晕了过去。
“大哥你没事吧?我也......”第二个跟班也倒了下去。
“你小子竟然下毒,你就不怕毒死自己,混蛋我杀了你....”镇关西步子还没迈开,手去摸刀没摸着,顺势摔倒晕了过去。
王三丈惊呆了,本来以为今天自己要交代在这。如今他发现另有生机,赶紧带着宝物包袱翻窗而出,连跟马匹都没去拿就连滚带爬逃走了。
王三丈边跑边想,敢情今天住了家黑店,迷药这下没弄到他,反而弄倒了追他的人。于是他趁现在赶紧跑等镇关西等人醒来追上就完了。
刚刚闯进房间准备救人的冷风,看着王三丈远远离去的背影。心道: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还是一流的,短时间内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随即冷风开始摸索这些倒下这些匪徒身上,挨个摸到镇关西身上,意外掏出了一把神魔之匙和第十二层通行令。
冷风远远看着客栈楼下泛起白光的法阵,心道:自己这算无伤躺赢吗?
冷风脑袋里随即响起了家乡花鼓戏刘海砍樵的桥段。
“王大哥!”
“哎!”
“我滴神!”
“啊?”
“你把我比作你什么人那?”
白水镇孙家佣人房
一阵爽朗的笑声:“嚯嚯嚯,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奶妈神清气爽穿衣下床,拍拍嬴锋的肩膀,准备去吃夜宵顺便打点酒来。
一旁嬴锋光着身子蜷缩在一团,他忍不住啜泣道:“太、太伤自尊了。”
几天下来嬴锋面黄肌瘦,感觉自己虚不受补,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饿死在山上。
现在嬴锋想自寻短见又恨自己没这个勇气,看来五虎斩龙刀嬴锋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天可怜他,总算沧刀流记起还有这么号人。终于有人送了封信到孙家,告诉他山上黑云寨有山贼为恶,现命他跟其他弟子一起调查清楚。
换做以往嬴锋躲之唯恐不及,如今他男子气概爆棚,做出人生中第二件勇敢之事,决定接受门派任务上山打探。
孙家奶妈听说嬴锋要上山执行任务也不拦他,然后亲自帮他准备包袱行李,只是嘱咐他安全第一遇事不要逞强。
嬴锋诧异万分,这恶婆娘突然转性了,不仅轻易放自己走还帮自己准备行李?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嬴锋客套两句回头看两眼做依依不舍状。刚出孙家大门,如同快乐的出笼鸟儿。
“我是白水镇的,不对,白水镇是我的,全世界都是我的。哈哈哈!”嬴锋情难自己,仰天长笑。
“出门一壶酒,你有我有全都有。”已经夕阳西下,他想着先去酒馆打点酒食,好好吃喝一番,明日再去门派报到。
闻来香酒馆,平时常去,老板见到嬴锋直接吆喝他进去。今天正好他女儿回门酒,二十年陈酿连开数十坛。
嬴锋爽快随了份子,进去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陈年老酒自是香醇,几碗下去嬴锋当场不省人事。
再有知觉时嬴锋只觉头痛欲裂,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一张眼倒是把自己吓清醒了。
这是哪?孙家奶妈床上?我又回来了?还不及等他懊悔“尽给老娘添麻烦,今晚已经夜深早点休息,明天再去门派报到。”
嬴锋还欲挣扎起床,不由分说又被奶娘一把强行按倒:“嚯嚯嚯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正事要紧。”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嬴锋流下了悔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