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晚,孙家佣人房
“死鬼,你死哪去了!还不把老娘洗脚水给我端来!”孙家奶妈坐在床头,叉腰使唤瞪着不情愿进屋的嬴锋。
嬴锋自是不愿“我堂堂七尺男儿,五虎斩龙刀嬴锋。岂能....哎呦,轻点...哎呦”话音未落耳朵已经被揪住,嘴里不断求饶。
“五虎是吧,斩龙是吧。”嬴锋不仅耳朵孙家奶妈被揪住,脑袋也连着被敲了几下:“胆肥了,长出息了是吧。在床下没用,在床上一样没用。”
接着奶妈一脚踢他个趔趄,嬴锋险些脑门着地。好在他及时护住了脸,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存。
不曾想这蛮婆天生神力般,这力气要是在沧刀流能当总教头,不出去开武馆可惜了。嬴锋叹了口气。在他看来,自己如无意外,这辈子可算是被这婆娘拿捏了。
碍着自己家里沧刀流掌门的关系,嬴锋一连好多天不去门派报道,居然没人敢过问这事。
曾经的特权变成了如今的枷锁,嬴锋仰天长叹。他震得好想诚恳地对师父说一句:“师父我想上班,我想加班,不给钱都行。”
这里嬴锋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后悔...后悔那!一步之错,万丈深渊。
嬴锋也不是认命之人,他寻思着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一次雪夜,嬴锋主动请缨。
他牢牢把握住了,这次出去采买家里小姐生辰物品的机会。嬴锋开溜出逃了。这可能是嬴锋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至少目前为止。
孙家奶妈登时火冒三丈,气势汹汹带队全城搜捕。嬴锋也不是等闲之辈,早料到会有此一出。他连夜逃出城去,逃命般地跑到山上的山神庙躲了来。
可惜嬴锋走得匆忙,没带食物。好在这大雪中的山神庙里有一些贡品未被拿走,这让嬴锋撑个一时半会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白水镇主街大道上
冷风看着马小姐离去的身影,四处寻觅白色法阵。许久,他在镇上的铁匠铺边上找到了出塔的法阵。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法阵之中。这次在“王三丈光环”的庇护下,冷风再次无伤闯塔。
云幽密林,张清扬书屋
对于冷风再次无伤归来,两个老头已经见怪不怪了,即使是躺着重要出来也不是没见过。
张清扬看着冷风好奇地问:“这次是进阶遇到的什么,怎么这么快。”冷风淡淡地说:“还是那个王三丈,有他的任务都挺简单。”
易老头也迫不及待地问;“看看你的实力有变化吗?”冷风催动青气顺便把柴刀也一并扔给了易老头,省得他一会又追着问。
易老头高兴地说道:“不错,不愧是过了十层进阶,这次提升还是挺大的。看你的灵力现在处于神魔塔十层巅峰,而且还是有溢出之势。真想看看你小子到底多少层的容量才够装你的。”
易老头补充说道:“这次的你的杀破狼成功进阶了,已经是平凡阶下品了。算是双喜临门了。”
冷风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杀破狼?半响冷风才记起就是自己那把柴刀。冷风心道:这东西还能进阶?也好,现在用顺手了都不想换了。
张先生也跟他说道:“你这连续三次都遇到这个叫王三丈的人,未来很多因果必与其纠缠不清。就目前几次你无伤闯塔看来,他可能是你未来的福将。再次遇到时多和他建立一些羁绊应该是有益无害。”
张先生说的话,冷风深有感触。每次遇到他做任务都出奇地顺利,既没有骷髅勇士那种恶战,也没有女装、草裙舞那种尴尬的东西。
下次遇到还是要和他多多交流,只是此人战力实在低得可怜,今后很多时候自己还是要多多帮衬他一下。
不过有一点令人忧心的,就是最近的闯塔都没出现新的神魔之尘或神魔之匙。神魔之尘自己还有不少,神魔之匙只剩两把了。要是再不出新的资源,自己的库存就只够接下来两层了。
多想无益,希望之后的闯塔运气好些,不然两层之后真要因为没资源而停止了。接下来几天冷风仍旧在看有关东华之国各地有关地质风俗的书,现在的进度大概看了启程左右。
几天之后再次到了能进塔的时间,张先生似乎也记起了冷风的窘境。
临行前他对冷风道:“现在手上资源也不多了吧,神魔之匙应该只够两层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希望你后面两层的机会有所产出。当然有机会我和老易也会四处给你张罗,这个得看运气。”
冷风点点头,随即进入法阵投入了神魔之匙和些许神魔之尘,法阵渐渐发出亮光。这次不是进阶层,周边的光芒仍是白色。最后冷风投入通行令后,身影消失在了法阵里。
冷风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在了一个大宅院之外。他抬头看看挂在宅院门头上的牌匾。心里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知道。
宅院上面赫然挂着用金漆写着的四字牌匾“龙虎镖局”。
在马家日夜有人好吃好喝招呼着,每天躺在床上还立了功,王三丈幸福得都不想回去上班。工伤,持续的工伤,甜蜜的工伤。
王三丈还未意淫完毕,就听到丫鬟说马家小姐唤他过去。王三丈眼见马小姐眼眶微红似有难言之隐,男子气概瞬间爆棚的王三丈立马昂首询问:“有何可为小姐效劳?”
小姐低头颔首说道:“上回镇关西又来寻马府麻烦,总是要我们把恩人您交出去。”
话头至此马小姐梨花带雨:“何况上回我看到那个跟班脸上分明有猫的抓痕,想来之前到马家偷传家宝的蒙面人,多半是镇关西派来的。”
马小姐忍不住哽咽道:“现在家里维护不了恩人多久,歹人又虎视眈眈觊觎我们的传家宝。”
她缓了缓继续道“我跟爹爹合计需要请一位信得过的壮士,携带传家宝去老屋祖地的地窖,将宝物埋入莫让奸人所得。寻思身边并无德才兼备之人可堪重任,故此忧心。”
此时王三丈毛遂自荐:“这个事就交给我断铁刀王三丈来,小姐治伤之恩,我必当不辱使命。”
马小姐默默给他一个匣子,然后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系在王三丈身上:“恩人可记住了,马家的祖地在江都西边的赤霞山麓。路上艰险万事小心,若明知不可为莫要逞强。”
随后马小姐修书一封给沧刀流告知此事,并亲自送王三丈骑上家里的骏马,一直将他送到宅院大门口才依依挥手道别。
望着王三丈远去的背影,小姐心中暗道:“王大哥,这次你可要经得起考验那。”
王三丈突然热心勇猛了吗,想多了。双方只是各自计较,我们王侠士只是听说镇关西已经找上门,马家迟早可能撑不住。万一把他交出来可就完犊子了,他连跟班都打不过更不用说那硕壮的屠夫。
现在给个借口可以让王三丈逃难,对方还把贴心地盘缠马匹准备好。门派那边又有交代,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拿工资公费逃命,哦不,是公费旅游。
于是王三丈决定且先看看路上有些什么,如果实在去不了,届时他带着马匹跟宝物跑路也是极好。
毕竟连盘缠都准备好了,王三丈想想没有不去的道理。想到妙处,不禁为自己睿智神勇而自我崇拜。
感觉自己这断铁刀的外号不够拉风,有机会要改赛诸葛王三丈或者赛姜尚王三丈才可符合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王三丈刚准备策马扬鞭,畅谈人生,就听到身边有人喊他:“王大哥这是去哪?需不需要老弟我陪你一程。”
王三丈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一起捉贼又抢过绣球的冷风:“原来是易老弟呀,接了一个小任务。都是小场面,我自己能应付,回来请你喝酒。”
王三丈心里合计:如果这次真是去做任务,这小子功夫不赖,带着兴许真还管用。但我是真逃命去呀,多一个岂不是让他看扁还容易暴露目标。
望着拍马而去的王三丈,冷风无奈地摇摇头,想着这次任务很有可能还是和王三丈有关。在门口看到马小姐依依惜别、含泪相送的样子,这次王三丈任务肯定不简单。
想想王三丈那稀松的武功,若是置之不理,说不定自己任务还没开始做,护送目标自行死亡那就搞笑了。随即冷风默默跟上去,看看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