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蜿蜒的小路上,看着层层交错的密林,这条往来地求学路不曾想冷风已经走了两年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突然告诉自己不用再去私塾,心里一下还是空空。
声声子规啼穿过海棠花枝飘入耳畔,冷风嘴里叼着狗尾巴草随性而行。
冷静下来冷风还是发现今天收获挺大,张先生今天一席话里还是道出了不少不为人知的情况。
首先老易其实对自己还是非常上心的。从自己被他收养起,他就漫山遍野给自己找灵药,甚至不惜消耗自己真元让自己能够完全吸收。
如果说这是因为自己当年收养时底子太弱,要需要用药保命或者将虚弱的身体补回。偶尔几次还可以理解,老易一弄就是三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
第二当年老易救自己可能不是巧合而是蓄意安排,不然诺大个野林偏偏只有是他来救走自己。
而且在自己刚到他的“豪宅”就能很快拿出融好的灵药来为自己保命,这个东西是需要提前准备的。不说煎药要时间,半岁婴儿那时虚弱体质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吃的。
第三有可能涉及到自己的身世。若前两点是成立,自己的父母可能不是一般人。这点从老易的手法和张清扬的实力可以看得出。
老易实力多强没在自己面前展示过,张清扬在自己面前小露一手,估计他俩层数都不低。
之所以不告诉自己他们的层数除了怕吓到自己,更多还是不让自己产生依赖。而两人都有如此本领,父母能与他们相识并托付,自然也不会是简单人。
如果以上都成立,自己因为家庭太穷被抛弃的可能性很小。
在荒郊野岭,一个饿肚子的半岁婴儿能坚持到曾老头过来救他,定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法或用真气护住自己。
不然就算不被雨打风吹病死,也被野兽叼走撕碎。回想起自己当时迟迟不被野兽当成美餐,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运气好,而是身上有某种力量让它们不敢接近。
至于父母为什么把他放在那里还盖少许薄土,就现在情况看来也不是要把他活埋而是为了掩人耳目。
敌人可能过于强大,兼父母可能还身受重伤,当然现在已经没办法还原当时情况,带他走的到底是父母两人还是其中一人。
按推理来说一个人可能性比较大。也有可能先是两人一起,然后伤重的那一人负责先引开追兵。
伤重那个大概率是很难幸存,看自己饿肚子情况,留下来的那个很有可能是父亲。
如果是母亲的话,半岁小孩是应该是有奶的,但凡有点时间孩子都饿不到,加上掩土是手法粗糙,大有可能是父亲所为。
至于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画蛇添足般再挖个坑。想来盖上薄薄的泥土是避免仇家发现,挖的那个坑是方便老易发现救人。
老易在现场的表现没有立马救人,反复确认后又防止敌人还在周边未散去,演出来误入此地随手捡了个东西的样子。
其中细节可能只有当事人知道,以老易的性格,在冷风没有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之前,估计冷风问了也不会告诉他。
而老易和张清扬在悉心培养他四年,却从来不教他武功也不告诉他真相。
估计是仇家过于强大,饶是以他们的神通也是应付不来的,否则也不会隐姓埋名多年。
以那种级别身手易毛球这个名字肯定不是他的真名。
张清扬的名字是老易私下告诉他的,私塾里学生都不知道先生名字只是跟着叫张先生,这个是有真名的可能性。
三年的灵药给冷风当饭吃,这些估计都是在固本培元,时机成熟只怕武功迟早也是要学的。
除了自己身世的猜测,这次对话张清扬对神魔塔也说了很多自己不清楚的东西。
想进神魔塔自己必须要有两个条件,一个是要有传送法阵,另一个就是有神魔之尘或神魔之匙。
传送法阵听说荒野有些地方有,大点的城镇也是有的,是不是无偿使用尚不清楚,数量够多且可以反复使用就不是难事。
神魔之尘和神魔之匙这个比较麻烦,估计拿钱去买现阶段可能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虽然张清扬没有明说,就书上所看综合自己分析(这也是老易及张清扬让他大量看书的目的),估计获得渠道无非几种。
一是进入神魔塔去获得奖励,这个有前提就是自己得能进去。
第二就是拿东西去与有神魔之尘去换,就目前来看自己身上也没有值钱的。
第三就是自己在书上看到很多山精妖兽甚至被妖气影响过野兽都会附带少量神魔之尘。
这个需要寻找然后有足够实力将其击败才能获得,此一途可以尝试。
第四个就是很多天宝福地的一些矿藏或者灵物附带神魔之尘,这个也是可遇不可求,不能作为主要的来源渠道。
第五就是加入门派或者其他势力,里面会有门派相关的培养机制,只要贡献度够也是能换取神魔之尘或神魔之匙。
只是就老易现在这种亦师亦父的情况,为保自己身份不暴露,大概也不会允许自己加入任何门派和势力。
思量想去,以上五种方式当下能用的也仅剩野外猎杀一途。如今山上的灵药也吃完了,学堂也出师了,接下来老头应该是安排武道上的修习了。
不知不觉中冷风已经来到他们乱糟糟的院落,大黄狗躺在地上悠闲地晒太阳,尾巴左右摇摆一下算是和冷风打过招呼了。
“老头有你的信。另外张先生要没收那本宝典。““兼职邮差”易二狗拿着信在手上摇了摇,老头仍在摇椅上逍遥地喝茶。
“那书明明是他的,只是还没看几眼就被我抢走了。我可不像他伪君子,看了就是看了。我还实践了,他能拿我怎样。”
想想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冷风不想就这个话题深究,把信交到老头手上。
老头第一时间并不看信,猥琐对他笑笑搓搓手指:“拿出来吧,毕竟也算是出出师了,老张就没给你点出师礼吗?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冷风无奈递上了那张宣纸,老头看到了纸上的字笑得手上茶壶的水都倒了出来,纸上也弄湿了。
“水,哈哈,真是水。老张骂你呢,湿了就湿了”老头看到水渍慢慢浸湿纸上似乎还有些东西要显现出来,他赶紧收起来,随即打起了哈哈。
“这东西我帮你先收着,晒干了到时候还你”不等冷风反驳,拿起了冷风之前的信,来回看了几遍。
“明天开始家里劈柴全部交给你。”老头又坐下去喝茶,闭上眼似睡非睡。
“就没有其他要交代的?”那几页纸的信就换来一个劈柴的安排,冷风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嗯,是有,柴刀在那边,自己去拿。”
听完冷风愤愤不平“都不教我怎么劈去哪找,那你负责做什么”
“我忙着喝茶呢。”说完闭上眼,很快闷雷般的鼾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