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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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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易二狗”心酸成长史,猪也不能这么喂
    虽然冷风很想拒绝这个怂名,但他清楚至少在能下地前怕是很难做到了。



    想着到时候能说话时第一件事就是和这老头大吵一架,届时老头一定惊掉下巴。



    他无奈地饿着准备睡下去了。



    不一会冷风不是被饿醒的,而是被恶心醒的。



    在温暖阳光照耀下老头一脸“和善”端来一碗白色不明液体。



    碗里不断冒着袅袅青烟,这味实在上头,陈年的泔水桶也不会比它难闻到哪去。



    他虽然不知道山上是否有牛羊,但他敢肯定不是牛奶或者羊奶更不可能是人奶。



    看这老家伙平时也没个伴,不会是自己在茅坑里和五姑娘捣鼓出来的吧?



    冷风内心极度排斥,小脸扭曲:我还是个孩子,你不要过来呀!



    没有任何意外,无论冷风有多排斥这碗形似“孟婆汤”的东西都悉数灌进他的肚子里。



    入口即化,他想像婴儿回奶般吐出来都做不到。



    喝完之后他浑身燥热,暗暗腹诽这老头到底是憋了多久,真是要我小命了。



    一旁黄狗摇摇头对此见怪不怪,不一会被自己尾巴上的青头苍蝇吸引开始追逐自己的尾巴。



    这种苍蝇一般出现在牛或者马身边,再看看老头放荡不羁的样子,他的狗被这些东西盯上也不奇怪。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随着“易二狗”一天天长大,能吃的奇怪物品越来越多,一颗想自寻短见的心慢慢也淡了。



    除了初期的“孟婆汤”,还有脚痂味的黑粉。



    到后来他也分不清是粑粑味的榴莲还是榴莲味的粑粑。



    内心不断地腹诽:“该死的老头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



    难吃归难吃,可能是农家肥养人,他刚到一岁就能下地走路可以追着大黄狗跑了。



    当一岁半时他知道他身下骑着的大黄原来叫“易大狗”,小小的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从此再也不敢骑它。



    等到冷风快两岁勉强能够对话时,站在饭桌上和老头对峙,拿着勺子强烈要求老头给他改个名遭到无情拒绝。



    “你懂什么,贱名好养活。想改个好名就多读书”丢了一本三字经给冷风也不管他认不得字。



    第二天老头坐在古藤摇椅上边喝茶边对着夕阳抠脚,时不时还拿起来闻一下。



    不知是被自己的脚味呛到了,还是听到冷风念三字经吓到了,连咳几声从摇椅上摔了下来。



    不一会老头走到正在板凳上读书的冷风背后“二狗啊,要不明天我送你去私塾念书吧。”



    冷风诧异道:“住山里读书有什么用,你有钱吗?山里怕也没人教吧。”



    老头仔细上下打量了冷风几眼缓缓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本来冷风以为自己被老头只是捡来养大当苦力或者日后找个有钱人家卖掉(想想男孩卖了也不值钱,卖了还是当苦力),结果老头只是让他老实读书。



    除了私塾里的书学习以外,总是不知从哪弄来各种各样奇怪的书,种菜的、治病的、妇科的、养猪的什么都有。



    也有少数不太正经的比如专门介绍房中经验的。



    冷风不断腹诽:也不知老头安得什么心,山里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给我看这些有什么用...



    当然里面也有少数正经的书,比如介绍各地风俗的、时政的、治国的、兵书也有一些,唯独没有武功秘籍或者内功心法之类。



    要不是半夜起来尿尿看到老头单手抗了着野猪回来,真怀疑他不仅不会武功还不识字。



    这老头大概是真人不露相,平时除了让他读书从来不教他任何东西,包括打猎、砍柴、驯马。



    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不假,其实看看书这些都会了。



    毕竟冷风也不是第一次活着,都靠自己就能琢磨出来。



    所幸老头的黑暗料理在冷风三岁那年终于停止了。



    原因是满山的原材料都被他吃完了,老头的积蓄大都给冷风读私塾更多还是买书去了。



    冷风默默感谢上苍给他重生的机会,主动接过了每日家里的伙食烹饪。



    起初老头还担心他做不好,以影响读书为由不让其动手。



    后面发现真的比老头自己做的好吃也就欣然放手去让他做了,毕竟食材是固定的,没有人会和自己胃过不去。



    其实冷风也很纳闷,明明煮熟放盐就能吃的东西,怎么就能像老头做出猪吃了都要反刍拉肚子的东西。



    慢慢大些,到了四岁冷风已经不太愿意去私塾里学东西。



    不光是私塾里东西学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他真得听够了一堆小屁孩追着他喊“二狗、二狗你爹呢,把他唤来叫两声听听。”



    倒不是性格软弱怕事,冷风现在的力气比六岁小孩只大没小。



    少许格斗技能他也是能使出来,一时失手只怕其他小孩就要一命呜呼。



    在私塾的最后一天,老先生张清扬把冷风单独叫到他的书房。



    白鹤红日江山图在屏风上隔断学堂和书房,黄梨木的桌子上摆着一口水韵端砚。



    老先生喜欢用兔毫画画、行楷,这样的字画线条更加优美细腻。



    身后修裁过的小叶雀梅和罗汉松相映成趣,与平时不同的是熟宣上已然写了一个水字。



    张先生指指身前的椅子让冷风坐下“学生不敢。”冷风谦逊地说道。



    同时他心里也在嘀咕是否老师误会自己好高骛远认为老师水平不够不配教他。



    “坐吧。论常识我确实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先生缓了缓:“这里都是一些启智幼童在咿呀学语,没法为你改变课业内容。”



    听罢冷风坐下,看来张先生未有责怪他的意思。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光会读书只能做一腐儒,不然我也不会躲到这深山老林避世等死。”



    看着张清扬唏嘘长叹,他也弄不懂一位教书先生和自己这四岁孩子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你的事老易和我说了,不用这般看我,说的你都能懂。”



    一种能看穿人心的深邃目光直穿冷风的心灵,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好似没穿衣服般毫无隐瞒。



    “你知道易老头为什么只教你看书,不教你其他的吗”冷风下意识摇摇头。



    “你现在还小,很多东西暂时背负不起”如树干粗糙地大手给冷风递过去一杯茶。



    “茉莉花,不碍事。喝完说点你能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