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没好气地白了白一凡一眼,“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白一凡微微点头,“嗯,我猜,你们应是前朝旧人。”
影月神色微变,轻叹道:“你猜得没错,小姐其实是赵国公主,赵国覆灭后,公主便成了皇室唯一的幸存者。”
白一凡满脸疑惑,“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反而冒险回到这都城?”
影月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你可知赵国是如何灭亡的?”
“我哪知道。”
“五年前,韩刚谋反,起初不过是小股势力在边境骚扰,朝廷并未放在心上。”
“哪料到,韩刚竟暗中勾结修仙者,而且还是毫无底线的魔修。”
“你也知道,修仙者本不应干涉凡人之事,可魔修全然不顾。”
“自他们介入,朝廷军队节节败退,我们这些武者根本无力抗衡,赵国很快便覆灭了。”
“公主的母亲与我师父交好,师父当时拼死救出了公主母女。”
“然而,后来我那师兄,也就是刚才伤我的那个人,出卖了我们,致使整个宗门惨遭屠戮。”
“为了掩护我们逃走,师父拼上性命阻拦追兵,公主的母亲也在逃亡途中不幸遇害。”影月说着,眼眶泛红,声音不禁哽咽起来,那些不堪回首的惨痛过往,如同一幕幕悲剧,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
“这些年,我与公主一直躲在他国,直到前些日子,林大人找到了我们,他曾是赵国的大臣,城破后不仅未被清算,反而升任为大燕的礼部寺郎,他告知了我们大燕国如今的状况。”
“原来,那些魔修与韩刚勾结,竟是为了吸取整个国家的阳气,以助他们修炼,成就那逆天的魔功。
“赵国灭亡后,无数百姓沦为他们的猎物。”
“林大人还说,如今大燕国许多地方疫病横行,庄稼枯萎,百姓身体虚弱,皆是魔修暗中吸取阳气所致。”
白一凡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些魔修竟如此残忍,难道就没有正派修仙者来主持公道?
“那你们回来又能做什么?”
“李大人已将这里的情况秘密告知了那些修仙门派,想必不久后便会有人前来处理,到那时,大燕国必定覆灭,公主作为赵国唯一的皇室血脉,便可复国。”
白一凡听后,微微皱眉。
本想在大燕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摆烂日子,怎料局势竟如此复杂危险。
若只是凡人之间的争斗,他倒也不惧,可涉及修仙者,自己这凡人之躯,实在是不堪一击。
思索片刻,他觉得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他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胸膛上的影月,心中犯起嘀咕,此刻开溜,这脾气火爆的女人该不会直接拿刀砍了自己吧?
唉,系统一直没提示,看来是没抽到特殊体质,不然能修炼的话,也不至于如此惧怕这些修仙者。
白一凡正暗自纠结,影月似是察觉到他的异样,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探究。
“白一凡,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白一凡心中一惊,赶忙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就是在琢磨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等着修仙者来,还有,不能暴露身份。”
白一凡心里一阵无语,嘴上一直强调不能暴露身份,可昨晚她又跑去了哪里?
要不是自己发现了跟踪的尾巴,只怕她和赵玲音今日就暴露了。
“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
影月脸色微微一红,想起昨晚被师兄萧逸尘抓住,自己回到都城的事算是暴露了。
“我……我去了皇宫。”
“你该不会是想刺杀大燕皇帝吧?”
“我……林大人说,我师父并未死,只是被关了起来。”
“所以你就想把她救出来?”
影月轻轻点了点头。
白一凡简直无语至极,忍不住说道:“你呀,真是莽撞,皇宫是什么地方,高手云集,就算是大宗师都不敢轻易闯入,你一个半步宗师,居然敢独自冒险,要是你被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遭殃。”
“我只是想去看看师父被关在何处。”
白一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
“嗯。”
“对了,你身上的毒……”
一提到毒,影月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我本来是能逃脱的,可那叛徒师兄竟然是皇宫守卫统领,我根本打不过他,被他抓住后,他还给我下了毒,企图对我……对我图谋不轨,我好不容易用暗器打伤他,才逃了出来。”
“你那叛徒师兄,很厉害吗?”
“他是赵国仅存的一个大宗师。”
白一凡闻言,陷入沉思。
总觉得此事透着古怪,中了毒还能从大宗师手中逃脱?
又联想到跟踪影月的那条尾巴,白一凡似乎猜到了什么。
想到这,他不禁后背发凉,这哪是让她逃脱,分明是故意放走,然后派人跟踪,好找出影月的落脚之处,来个一网打尽。
这叛徒师兄心思如此深沉,实在不简单。
好在那条跟踪的尾巴已经被自己解决了。
白一凡越想越后怕,若真如自己所料,那影月、自己,还有公主,甚至那位林大人,都危在旦夕。
“从今天起,你哪儿都不许去了,他们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公主回到都城了。”
影月微微一怔,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白一凡所言有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点头道:“嗯,我听你的,只是我师父她……”说到这儿,影月的眼眶再次湿润。
“等修仙者来了,消灭魔修,你们成功复国,不就能救出你师父了吗?”
“哦。”
见影月如此温顺,白一凡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别样的征服欲。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目光直直地看向影月。
影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紧张地问道:“你……你想干嘛?”
白一凡故意拖长语调,“我感觉你不够听话,我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你……”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顺势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