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离下个城池尚有百里之遥,几人只好就地扎营,白一凡很识趣地去拾取一些干柴,准备生火。
就在这时,影月风风火火地走到李文轩面前,杏目圆睁,质问道:“李大人,为什么要和那小子同行?”
李文轩神色一正,低声道:“影侍卫,我此次是去接闺女回家,朝中上下都知我闺女已经成婚。”
影月何等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那小子冒充……可您怎么就确定他肯乖乖配合?”
李文轩不慌不忙道,“燕国已严禁他国之人踏入,您觉得他能进得去?”
“可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他看公主时那眼神……”
李文轩赶忙轻咳两声,“咳咳……是小姐!放心吧,能作出那般绝妙诗句之人,想来品性不会差到哪儿去。”
影月听完,顿时无语,什么逻辑呀,真是个腐儒!
但她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
“当然是给小姐弄点野味,天天吃干粮,小姐都瘦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没入林子深处。
李文轩刚想说些什么,一听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赶紧闭上了嘴,心想,老夫确实太久没尝过肉味了。
没过多久,白一凡就抱着干柴归来,眨眼间就生起一堆熊熊烈火。
与此同时,影月也拎着两只拔了毛的山鸡现身,径直走到篝火旁,自顾自地烤了起来,全程都没给白一凡一个正眼。
“老头,你家这丫鬟,可真是高冷得很!”
李文轩尴尬地笑了笑,“呵呵……骄横惯了。”
“要是在我那儿,这样的丫鬟,早被丢去浸猪笼了!”
李文轩瞬间满头黑线,这姑奶奶谁敢动她,怕是浸我还差不多。
影月听到这话,狠狠瞪了白一凡一眼。
白一凡像是没看到一样,笑嘻嘻说道“影月姑娘,你没做过饭吧?”
影月小脸“唰”地一下红了,她确实没做过,这不是没办法嘛。
“你这杀鸡居然都不掏内脏的?”
影月一听,尴尬得简直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她脸色一冷,直接把鸡丢给白一凡,语气冰冷说道:“你来!”
白一凡瞬间无语,这影月姑娘莫不是对自己有啥深仇大恨?
他看向李文轩,李文轩赶忙笑着摆手:“别看我,我也不会。”
白一凡只得苦笑,得嘞,看来自己就是这劳碌命。
他抄起野鸡,直奔小溪旁重新处理。
切下鸡翅,又摘了几片荷叶,撒上自己千辛万苦制作出来的秘制香料,将鸡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再裹上黄泥,和成两大坨,这才施施然回到篝火前。
影月看着白一凡手里的两坨泥巴,顿时目瞪口呆,“鸡呢?”
白一凡一脸得意,晃了晃手中泥巴,“这呢!”
影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得咧,今晚看来是吃不上肉了。
白一凡满脸茫然,“老头,你家这丫鬟,也太刁蛮了吧,不会做饭也就罢了,还这么不讲理!”
李文轩无奈地笑了笑,“小友,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被宠坏了。”
白一凡心中暗自腹诽,从没听说过丫鬟还能被宠成这样的。
“小友,鸡被你包成这样,还能吃?”
“您就等着看好吧,一会儿可别馋得咬了舌头。”说完,他也不管李文轩信不信,在旁边麻溜地挖了个坑,把篝火移了过去。
趁着这空档,白一凡又把那四只鸡翅拿出来烤,边烤还边哼起歌:“烧鸡翅,我钟意食,但系你老母进你就快die……”
远处坐在马车前啃干粮的影月,听着这古怪曲调,忍不住暗自腹诽:“真难听!”
“影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白公子呀?”马车内,传来李玲音动听的声音。
“公……小姐,您是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而且刚刚我好不容易打了两只山鸡,本想给您开开荤,结果全被他给嚯嚯了。”
“其实我觉得这白公子挺有趣的呀。”
“小姐,您可别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这人行事神秘,说话又口无遮拦,谁知他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影姐姐,你呀,就是太警惕啦,他能作出那么有才华的诗句,品性想必不会差,出门在外,多个人照应总归是好事。”
正说着,突然,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扑鼻而来,李玲音瞬间咽了咽口水。
“哇,好香啊!”话音未落,她已迫不及待地跳出马车,朝着篝火方向飞奔而去。
“小姐,等一下!”影月大惊,急忙跟上,心中暗忖,这白一凡到底用了什么邪术,烤的东西竟如此诱人。
李玲音跑到篝火前,猛地看见李文轩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顿时小脸一红,低声唤道:“爹?”
白一凡瞬间露出那招牌式的迷人笑容,热情道:“李姑娘,饿坏了吧,快来尝尝。”
李玲音却没接,而是看向李文轩。
白一凡以为李文轩要责怪她,笑着打趣:“看他干啥,他要是敢凶你,一块都不给他吃。”
李玲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接过鸡翅就大快朵颐起来。
李文轩看着女儿这般毫无淑女形象,无奈地笑道:“让小友见笑了。”
“来,老头,您也尝尝。”
李文轩接过鸡翅,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嗯,外焦里嫩,这味道,当真别具一格,小友这手艺,堪称一绝!”
白一凡笑着摆摆手,“您过奖啦,不过是些家常做法,能合你们口味就好。”
心里却暗自得意,这可是自己千辛万苦制作出来的五香粉和孜然粉(别纠结为何会有孜然,作者说有他就有),这古代可没有如此丰富的调味料,味道自然独一无二。
白一凡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影月,递过去一串鸡翅,“影月姑娘,也有你的份。”
影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你有点眼力见儿。”
说罢,轻轻咬了一口,那独特的香味瞬间在口中绽放,她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睛,尽情享受这美味。
吃完烤翅,白一凡也没闲着,一把将叫花鸡挖了出来,猛地敲开那层已然坚硬的黄泥壳。
刹那间,黄泥脱落,荷叶的清香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与鸡肉的香味完美交融,愈发勾人食欲。
白一凡小心翼翼地剥开荷叶,一只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叫花鸡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手法娴熟地将叫花鸡撕开,鸡肉纹理清晰可见,鲜嫩多汁,热气携裹着浓郁的香味,如同一头猛兽,朝着众人扑面而来。
白一凡眼疾手快,先给李玲音递过去一大块,“李姑娘,快尝尝这叫花鸡,与烤鸡翅又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李玲音接过,轻轻咬了一口,鸡肉瞬间在口中化开,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融入其中,她不禁赞叹道:“白公子,这叫花鸡比那烤鸡翅还美味,这做法简直绝了!”
李文轩也接过一块,尝了之后,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小友,你这厨艺,老夫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叫花鸡,外酥里嫩,香味浓郁,堪称天下一绝!”
影月看着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尽管心里还在较劲,但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得蠢蠢欲动。
白一凡见状,笑着又递过去一块,“影月姑娘,别客气,赶紧尝尝。”
影月这次不再嘴硬,接过鸡肉就狼吞虎咽起来,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叫花鸡的味道,简直是人间极品,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