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人员:【亘时】爱德华·克莱姆;【观星爱好者学会】桑觉浅;野生自由者夏晨。
记录时间:公元前30年,即第零纪九百七十年。
记录地点:荣光之境中心地,赛德那
记录内容:本次记录发生于委托“愚人的悲悯”中期间。
在第零纪九百七十年,奥尔恩还未完成屠龙,在此勘误。奥尔恩的名字在旅途后期才为人所熟知。(爱)
冒险者协会的作用为情报收集和任务派发,并从中收取手续费。另外,协会具有武装力量,不止自由者。协会任务记录:夏晨接取了一个名为拯救世界的任务,第一步是去河边砍点木头回来,完成后获得了伐木工旧斧头的斧把。协会通过广泛下发任务的方式驱使无业游民(划掉)冒险家为居民完成一些简单工作。(桑)
据考证,赛德那的智慧生物由不下十种,包括人类,矮人,精灵,半兽人等等。赛德那开放包容,但种族歧视严重(划掉)比起人类,他们的种族歧视程度并不重。冒险者协会起到中介的作用,而导致其消失在历史中的原因大概是“黑中介不得好死”导致协会后继无人。(夏)
(一些照片)(一段视频)
魔导师曾短暂地存在过,但第零纪九百年时就完全消失了。推测可能是原始的巫术。上为自称魔导师传人施展魔法的视频和图片。(夏)
使用旅人序列四级,序列20归人能力进行交流。拍摄了一些文字并补以翻译。(爱)
赛德那所处时代的卫生条件较差,但显著好于第一纪自由者大量减少后的欧洲各地。(桑)
累了,回去接着写。(夏)
同上。(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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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觉浅关上手机的手电,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另外两人。骑士即使在这时也保持着优雅,端坐着入睡,手始终不曾离开他的剑。而夏晨的睡相……
至少像个人。
桑觉浅收起笔记,安静地坐在石堆上。脱离了现代社会的大部分产物,确实有些不太习惯。他们以外乡人的身份在城中停留了一整天,最终在天色将晚时出了城,在野外临时休憩一晚,三人轮流守夜。
此行跨越的时间比休斯去往汉末那次要长许多,想要像他那样只把意识投放过去几乎不可能,【亘时】称之为时间的加密措施。跨越越久的时间,自身要送往那个时代的东西就越多——就好像是作为保证金。
她一直觉得时间旅行是无法实现的东西,甚至时间本身都不存在。但自己又偏偏成了时间序列的自由者,学会的高层里还有休斯这么个时间序列还和【亘时】交好的家伙。
桑觉浅慢慢仰起头,星汉灿烂。
她想起昨晚把夏晨的头发揉成鸡窝,又想起自己在沙发上打滚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就有点迷糊,对自己来说,这个“昨天”是在二十多个小时以前,还是在两千零五十五年以后呢?有这么多时间序列的自由者,他们改变了的时间都怎么样了呢?
想不通。这些飘渺的问题像遥远的银河一样,它的存在是客观的,但对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影响。
下次还是接点战斗任务吧……
她百无聊赖地想。
抛开不算新鲜的古代城邦不提,这次任务实在有点枯燥。
不远处有一群灰色羽毛的鸟慢慢地在空中飞过,一根尾羽在空中旋转着飘落下来。
桑觉浅伸手去接,正好接到了这根羽毛。它约有三十厘米,羽轴在暗里闪着微弱的光。三十厘米长的尾羽并不奇怪,但那群鸟明明只是普通的种类,个头最大也不到二十厘米。
当她再抬头望向刚刚的飞鸟时,却什么都看不到了。从山顶看山脚下的城市,只有几处亮着隐约的火光。空中飘着几片稀薄的云,偶尔从月亮下慢悠悠地穿过去。她慢慢地把羽毛放在旁边,随后收起双腿来。羽绒服实在是很棒的东西,收起腿后,衣服下摆的空间能让自己把身子和腿全都放进去。
空气冷而清新,在夜风里尤为突出。【亘时】对赛德那的记载并不详细,比起这座国家本身,它作为荣光之境的中心地这一点更值得研究。一旁的树枝在火堆里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火光和月光一起映着她的影子。
大概正是因此,关于赛德那本身的记载少之又少。这个国家在奥尔恩屠龙之前是怎么样的,它有多少城市,有什么样的风土人情……
至少这次回去能填补一些空缺,不过奥尔恩最终成为暴政之主的原因大概是找不到了。
不知不觉间,月上中天。
桑觉浅打了个哈欠,回头走到夏晨旁边,不料端坐着的爱德华突然发出声音:“我先来吧。”
“耶?”桑觉浅感觉自己本来被冻得通红的脸都被吓白了。
“你你你你你还醒着?”
“我刚刚在冥想。”爱德华补充,“这是骑士必要的修行。”
桑觉浅点点头,“那你很棒。”
爱德华站起身:“两位也是。愿岁月铭记你们的往日与前路。”
他手扶着剑鞘,慢慢走到火堆旁。
“谢谢啦。”桑觉浅说。
骑士没有回答。他拄着剑立在火堆边上,像一座银白色的塔。
桑觉浅坐在夏晨边上,慢慢闭上眼睛。
流云一逝月遗星。星星一颗接一颗地暗下来,一轮月亮正朝着西方滑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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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就感觉边上有阵死动静。
桑觉浅没急着睁眼,她发现这会儿的气温低的反常。明明是日出前一到两个小时才会有的低温,怎么现在就来了?两千多年前的气候这么吊诡的吗?
夏晨睁开眼睛,看见骑士安静地站着,一副要守夜到天亮的架势。
“爱德华——”他低声说。
骑士转过身。
“换我来吧。”夏晨声音还是很低。
爱德华指了指夏晨的右边,开口道:“不用小声讲话了,她醒了。”
夏晨回过头,看见桑觉浅果然醒了。这家伙正用一种傻了吧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一副身子睡醒了但魂还没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