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容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吧。”爱德华笑了笑,“这次行动由我作为你们的队友,旅人序列五级自由者,序列38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夏晨愣了一下。
“第一个到达五级的旅人是一位希腊人,他没有留下自己名字,但这一等级的名字留了下来。”桑觉浅科普,“所以我们推测旅人序列的六级也是他起的名字,只是由于这一序列六级的特殊性,连带着它六级的名字也没有了……”
在桑觉浅科普期间,爱德华一直保持着安静。至少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始终表现得是个真正的骑士。
“我目前熟练掌握的能力大部分在于空间系,此外我还兼具一些剑术和长矛技巧,非战斗方面可以保证野外生存。”骑士说,“但我们对那个时代的信息了解并不充分,组织内对此的解决办法是……”
“是?”夏晨接话。
“是?”桑觉浅跟着问。
“一本《荣光之境基本知识》,网购的,因为拼单便宜些所以只要九块九还包邮。”爱德华正色道。
桑觉浅笑了笑,“那看来我们到时候得带上这书了。我是时间序列四级自由者,序列30记忆,勉强算得上枪械精通。”
“我……”夏晨开口,“算了,我一边玩去。”
“阁下的剑法不容小觑。”爱德华微笑,“待到此间事了,能否同我切磋一番?”
夏晨本想拒绝,但看着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努力试图微笑的样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答应了一同去往奥尔恩时代不久,微小的空间波动慢慢在周边产生。桑觉浅隐约觉得对方对夏晨的了解程度未免过于高了些,但又无从下手。
至少我在。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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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以武德充沛而闻名的国家,塞德那街上有着随处可见的冒险者。他们中的大部分不事生产,而是去所谓协会接取任务,上到剿灭土匪,下到上树抓猫,基本什么活都接。
书面一点的话,一般称之为社会闲散人员。
屠龙的伟业从这里开始,荣光的征服也从这里发起。从城里的铁匠铺开始,一批又一批的冒险者为了财富地位和野心向前人未尽之处进发。
“消息有误。”城门口的果树旁,一个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的男人说,“我们只知道他统治终结的时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功屠龙成为荣光之主。”
亚洲面孔的年轻女性开口:“所以我们是来早了?”
“我觉得我们和他们的语言可能不太通……”她边上背着剑的年轻人说。
“虽然来得不是时候,但至少我们能确定,奥尔恩整个屠龙过程所用的时间并不像史学家们猜测的那么久,最多只有五年时间,甚至更短。”爱德华说,“初次尝试不完全失败。”
夏晨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应该……?”
“尽量记录这个时代的一切,为下一组来到这里的人做好准备。”爱德华说,“至少一年的时间里,我们没办法再回到这个时代了。”
桑觉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有注意到。
“现在奥尔恩出发了吗?”她思索了一会,“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可以观察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
爱德华点点头:“一切小心,没有找到的话,记录一下风土人情也可以。”
夏晨掏出《荣光之境基本知识》,大致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
“还可以给这玩意勘误。”
桑觉浅转过身去,伸手抚摸墙面。眼前的城墙表面并不平整。灰色的石块被打磨光滑后用作砌墙的材料,但在风雨侵蚀下早已变得坑坑洼洼。
“这个时代有魔导师欸。”夏晨突然开口,“书上说他们和我们的力量体系不同,强大的魔导师甚至有灭世的能力。”
爱德华没有妄下定论:“先民的记载未必真实,把天灾当做神或者人为是常有的事。书上的东西也多加辨别。”
“好嘛好嘛……那我们现在在城里看看?”
“人群拥挤,要小心有偷盗癖的精灵。”骑士戴上头盔,“不要离得太远,避免走散。”
桑觉浅假装思索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拉着我。”
夏晨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你都多大啦……”
“拉我。”
“好——”夏晨抓住她的手,“我觉得可以去冒险者协会看看,我一直很好奇这种东西是怎么运作起来的。”
“大概率和你看的那些轻小说里不一样。”桑觉浅抓着夏晨的手塞进兜里,“我觉得这种东西更接近中介。”
爱德华走在前面:“去看看吧。至少书上没有把协会写的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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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在道德底线没有崩塌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居然如此有序。
夏晨想起春秋时期重耳守信退避三舍的典故,不由惊叹古人道德水平真是相当之高。
“即便如此,依旧有春秋无义战的说法。”桑觉浅说,“不要给太多事物带上美好的滤镜,尤其是人。”
三人试着打听了一下奥尔恩的消息,没想到连着问了十几个人,都说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用了假名,还是说……他在初期真的平平无奇?
关于奥尔恩屠龙前状况的记载少之又少,再加上三人到达的时间有些出入,想找到他实在是难上加难。
于是主线任务被暂时搁置,三人决定多进行一些记录。
来到了塞德那,不去看看它的冒险者协会一定是损失。作为后世许多奇幻作品里协会的原型,这一机构充满了传奇色彩。
爱德华缴纳了会费后才建立了一个被记录在册的小队,并且还被告知想要接任务得等审批结束之后才可以。
好在审批时间并不太长,不知道是工作人员办事比较有效率还是被爱德华的骑士礼仪打动。
在等待期间,夏晨和桑觉浅讨论了冒险者协会是否有官方背书的问题,但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虽然两千多年的时间差会看到许多新鲜事物,但任务临时变更还是让人觉得兴致缺缺。
毕竟大家不是专业的历史学家——至少有两个不是。
夏晨一边想着这时的始皇帝是不是已经死在了沙丘,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不知道在时间的长河里有什么东西在蛰伏,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天边无序的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