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双臂都无法动弹郑泽抖出四象八卦镜掉落在地。
咬破舌尖血喷在上面,配合雷鸣山道诀,被全力激活的八卦镜缓缓升,散发出淡淡黄光停留在郑泽胸前。
眼神决绝望着前方不人不鬼的煞物跟胖子交代遗言,说:“我所学甚少,眼前怪物如今不属于阴物范畴,四象八卦镜对它克制力减弱,我尽量拖住它,你们逃出去之后记得告知我师叔。”
胖仔还想说些什么,望着背上只剩一口气的刘随安只得叹气一声,往前跑去。
没有后顾之忧的郑泽又喷出一口纯阳心头血洒在宝镜上,顿时光芒大盛,一时竟有压制煞物的苗头。
不过煞物只是摆动红绸便抵挡郑泽的全力进攻。
郑泽偏着头看着胖子已经消失在视线,强撑的身体跪倒在地,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在观中胡闹的回忆,要是当时努力修行也不至于只能走到现在。
不过也算还行吧,还换来了两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自嘲道:“上山十余年修不得真意,入俗三五年寻不得真我,憾而。”
言尽再无力气支撑高昂的头颅。
急于逃命的胖子咬紧牙关,顾不上身上浸湿的鲜血,逃亡的路上已经看到不少游荡的孤魂野鬼。
他知道,自己背着一人生还的机会渺茫。只能寻到一处较为隐秘的土坑把刘随安放下,撕下还算干净的衣物为其包扎伤口。
又捡来几个板子盖住坑口决心为刘随安引走这些邪祟。
就在胖子准备走的时候底下传来虚弱的叫喊声,胖子只能又打开盖板凑到刘随安的嘴边。
“带我..回...去救郑泽,我知道它们一直在找什么。”刘随安虚弱的说道。
胖子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三个人总要活一个。
“安哥,你活着就行。好好躺在这里,等到太阳升起来就什么事情没有了。”胖子决绝的说道。
不料胖子说完刘随安的反应剧烈,分明在用身体表明,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胖子拗不过他又叹一口气,背起已经半死不活的刘随安原路返回。
其实就在刘随安突破极限的时候就明白了,是右手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引导他。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罢了。
路上刘随安贴着胖子平淡说:“到那里把我的右手砍下来,扔出去。只要群鬼争乱起来就能活。”
身上的伤口扯得胖子生疼,不过听到刘随安轻描淡写的话也不免有些心疼,敷衍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已经认命的郑泽背后突然一暖,胖子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察觉到后面来人,不免苦涩一笑,也好,黄泉路上有人作伴。
胖子实在不忍心下手,学着郑泽一般猛锤心口,吐出心头血淋在已经濒临破碎的宝镜上,或许他也是心思纯澈的天才,宝镜竟又发出耀眼黄光为几人争取最后的时间。
刘随安捡起旁边旁边破碎的铁板就要往右臂上开始切割,察觉到意图的右手竟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强忍着不适将铁器压在胳膊上,就在鼓足勇气准备割的时候听到一声熟悉的怒喝。
“小友不可!”
听到此声的郑泽终于不再强撑双眼控制不住流下泪水昏死过去,四象八卦镜同时崩碎。
胖子抬头看去,只见一人身穿阴阳道袍从天而降,左手持一柄铜剑,右手掌心绘有一道阴阳双鱼符,落地脚踏天罡,右手发出两道真气一左一右搅碎漫天红绸,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就此放下....”
不等说完,回头看着身后躺在地上气息只进不出的郑泽勃然大怒。
“上天有,而我没有!”
祭出铜剑悬于眉心
“斩妖除魔,去!”
剑如羽矢,煞物有苦难言,所有手段尽出丝毫没有减缓飞剑的速度,眼睁睁地看着铜剑正中自己胸口钉在地上,此时再想求饶已太晚。
吕守一祭出随身携带的两枚至宝,刘随安只觉身边阴气骤散,右手也安分不少,不过也注意到,赶来的吕道长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萎靡,显然此物消耗极大。
“翻云覆海印!”
言尽,两枚印章显化成一人大小,如天光破云镇压煞物。
此刻刘随安才认出自己打碎的就是覆海印的仿制品,怪不得郑泽不断念叨自己那么多天。
被镇压的邪物发出一声男女交错的哀嚎声没了动静。
吕守一此时才吐出一口鲜血,看来是大战之前就已经受了不小的伤,此时伤上加伤。
好在煞物已除,没有太大危险。
又被胖子背回去的刘随安此刻心中一直是吕守一悬剑于眉心的画面,如果自己有这种本事,一定一定不会再被其他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