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将军银铠素袍,手中长枪纹丝不动,直指众人。
途中突然立起道道石墙,墙上有一憨厚身影手指掐诀。
将军枪尖在前,烈马没有丝毫减速,枪尖碰到石墙的一瞬间,石憨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赶忙切断与石墙的联系。
一道道石墙并未阻拦将军,可石憨却暗中松了一口气,石墙只是阻拦将军的视力感知。
此时张景明,张景清故技重施,雷池阵法已经悄然布下,马蹄入地的一瞬间,二人齐喊:“起势!”
雷池已成!
如过无人之境的战马终究还是邪祟的产物,被这雷池克制。
任凭主人发号施令也无法动弹。
不过此时的雷池再也无法困住有天人之资的无名将军。
手中长枪立起,一双冷眸扫过前后阵眼的二人,一枪击出似游龙,直顶张景明天灵盖,若是击中必定身首异处。
不过一柄古朴铜剑破空而来,阻拦住将军的攻势。陈胜双手持剑抵挡,竟也震得虎口发麻。
却还是强撑一口气以左手凝聚三味真火吹向将军。
当面一击,避无可避,将军只得翻身下马。
蓄力已久的张景道看准时机拍出一道雷霆正中战马胸膛,黑马悲鸣一声便化为齑粉。
将军此时才明白,眼前这群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座下战马。
以为下马的骑兵就是被挨打的木头桩子吗?
将军冷哼一声。
“哼,无知!”
单手握枪也无华丽枪法,连续的扎向陈胜。
一开始还能承受攻势的陈胜感受到如雨点般的枪法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剑身已被扎出道道浅痕,而且连绵不断地攻击下,根本施展不出任何道法。
张景清,张景明连忙抽出桃木剑飞身刺向将军,感受到二人气息的将军稍稍翻转手腕,银枪弯若游龙一般弹开二人的手中木剑,顺势下刺,挑飞一块巨石砸向后方又祭出一道黑符的张景道。
石憨连忙起身扛起一块巨石抵挡,不曾想被直接砸飞出去。
逼得张景道不得不中断施法接住石憨。
就在将军还想趁势拿下石憨的时候,一道道真火席卷而来将他包围。
炙热的高温虽未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对其他人的感知削弱不少,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气息。
注意到被困住的将军,石憨吐出一口淤血,立马掐诀,几座石柱从地底伸出,抵向火焰中的人影,道道雷法也随着张景清张景明一同攻向人影。
“张天师,顶不住了!”
困住人影的石柱寸寸炸裂,石憨顾不上传音,焦急地向张景道喊道。
一股煞气从火焰中心爆裂开来,战场前方几人被逼的连连后退。
张景清,张景明换上一口真气,祭出捆仙索拴住将军的双手。
石憨双脚踏地立马奔向又被束缚的将军以十二成功力的碎石掌拍中将军胸膛,就算是当今顶尖高手正面吃上这一掌九成都会直接失去战斗力。
可石憨额头不止的冒出冷汗,不由的想到幼年第一次被师傅带上山头,对着坚硬的山石不停地拍打,直至血肉模糊的无助感。
“这是?怎么走马灯了?”虎子扶起被将军一个冲拳直接打飞出木衍大阵的石憨。
双眼模糊地看向主战场,原先辛苦布下的禁制又被冲散。
双方初步试探已经结束,将军扫视一圈众人,手上的枪势由防转攻,枪尖指向陈胜。
张景道传音陈胜后,匣中剩余十二道大符悬停在他周围,身上淡淡金光有微微紫蕴漏出。
陈胜也前踏一步,双眼红光,三味真火不时在剑锋溢出,犹如火神附体。
将军嘴角轻笑,虚影一闪,枪尖距离张景道只有半寸距离,被陈胜拦下,张景道顺势退至身后。
游龙枪法二式,真龙戏水!
枪法急湍,如浪潮一波比一波高,又如雨点急促。
逼得陈胜不断后退。
“疾!”
陈胜步伐如七星轻点,配以茅山剑法十二式拦住将军的进攻节奏。
却也只是将将拦住。
“退后!”张景道悬浮半空向陈胜传音。
背后无数真气所化符剑铮铮作响。
“大符,灭绝剑阵!”
“启!”
符剑如雨下,无穷的剑意逼得将军后退两步,眼中却越发狂热,情不自禁大喊一声:“好!”
随后右手紧握枪尾。
游龙枪法三式,猛龙摆尾!
飞剑未曾伤人就被银龙玄铁枪所化罡气拦在身外。
见状,张景道沉哼一声,双指比作剑决指天,大符剩余威能组成一柄巨剑,缓慢落向将军。
“哈哈哈,来!”
将军怒喝一声,双手持枪,枪尖抵剑,竟要以武力之极致对抗龙虎山最高符箓道术之一。
一声轰鸣过后,巨剑消散,将军被钉入坑中不知所踪。
张景道心知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赶忙换一口真气又祭出一道大符。
“真·雷池!”
以大符为中心蔓延出一道道雷霆将三人包裹在内,屏障中张景道犹如雷神在世,天雷随意而发,尽数落在剑坑之中。
游龙枪法四式,龙游潜空!
只见长枪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攻向悬浮半空中的张景道,陈胜想去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雷遁!”
借助雷霆之力,张景道瞬间出现别处,躲过这一击,不过落得个脸色苍白。
连续使用高等阶的道法体力消耗太多,已有颓势,心想,没把他耗死自己就得撑不住了。
“陈道友,可有压箱底的招式了,在等可就晚了!”
言尽张景道率先使出两道请神降临符,两尊上神,搬山力士借由雷霆之力而成,怒目神威,犹如法相天地。
单手镇向剑坑当中无名将军。
身上的战甲早已破碎,将军随手揭下,骂道:“活着的时候就烦你们这些牛鼻子老道士,天天躲在后面不知道干什么勾当!”
一身气息暴涨,拔地而起主动迎接两尊力士合力一掌。
天地寂静,两位力士法相消散,雷池也随即消失,张景道跌落在地,半跪着喘息,已是油枯灯尽。
维持木衍大阵的于朝木黑发根根转白丝,还是提醒道。
“在那!”
只见手握长枪的将军极速地向张景道奔来,在他的眼中天地恍如一线之隔,将军如龙游深渊。
随后便闭上双眼仿佛认命,感慨道:“此枪术不应在人间。”
身后却传出陈胜的声音。
“五雷真火锻神诀!紫雷神火罩!”
陈胜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茅山禁术齐出。
“降龙伏虎功!”
张景清,张景道又祭出捆仙索一左一右妄想拉住游龙。
“开剑符诀!定身咒!”王金水悬剑在胸不断祭出符咒。
伤势刚恢复一点的石憨又加入战场,在这生死一线之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领悟了更高阶层的招式。
“挟山!”
轮番的攻势下,将军的步伐好像被时间禁锢,脚上重若千钧,每抬起一步都要耗费太多的气力。
感受到生命已经流逝殆尽,回忆也渐渐模糊。
是到尽头了吗?将军喃喃道。
年少时习武,十四岁府中已无人可教,十六岁拜入无尘枪仙门下。
山门有一颗桃花树,三位少年倚靠在树下憧憬着未来,稍年长的一位叼着狗尾巴草笑道:“苏呆子,听说你小时候打遍天下无敌手,给哥长长眼!”
年纪最小的娇羞少女手攒几朵桃花砸向大师兄佯装嗔怒道:“又在欺负小小苏,回头我告师傅去!”
那位苏姓少年只是默默地走向立在树下的长枪旁,微风拂过,桃花如雨落下。长枪随意而动,卷起片片桃花,不知少女眼角含春。
苏将军口吐浊气,闷哼一声;“桃花落,斗转千回!”
霎时间,场中人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只觉身边寒芒一现,无数苏将军手持银枪袭来。
王金水顿时冷汗直冒,又后退至于朝木身边不断挥剑抵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青年持一杆长枪一跃而至。
这一枪术是面对野猪王所得,也是带着必死的觉悟刺向苏将军,只求能够换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