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广场几道黑影眼露红芒呈三角之势跪拜。
盘龙柱上还有一僵身穿将军铠甲隐于黑雾之中。
细细看去,盘龙柱上龙首已不知所踪!
石憨赶来,刚落地,猛运一口真气,脚踏青石板砖,雷霆之势向前奔去。其余四人,两人一组在道路两旁屋顶上紧跟其步伐为石憨护法。
感受到前方生人的气息,广场的僵尸站起发出愤怒的吼叫,只想撕碎前来挑衅之人。
转眼之间,石憨已到广场前。
飞身一脚直踢盘龙柱前僵尸面门。巨力直接踹飞僵尸几丈远。
落地换气的瞬间,其余两只僵尸刚想冲向石憨,几枚黄符落在其身上。
符箓与僵尸犹如水火不容,顿时滋啦作响,爆炸开来,震的僵尸连连后退。
石憨手指掐诀,猛拍地面,大喊:“崩”
两只重心不稳的僵尸脚下地面崩碎开裂,双腿掉落后。
又一声‘合’。
刚好困住。
王金水落地脚踏七星,手指掐诀,轻念:“革”
手上精钢宝剑剑鸣不止,剑法犹如流水一般无缝不入。
身前僵尸已无完身。
另一只脱困,刚抬出一只脚,张景清,张景明一前一后单手起势,呵道:“孽畜!”
掌心雷随即落到僵尸身上,电弧四射,手脚抽搐。
不一会,最后一只僵尸,飞灰泯灭。
此时,盘龙柱上将军缓缓睁开双眼,双眸无珠,眼角淡淡浊气。
场中人无一不心头一颤,哪怕几位道门高手也浑身不适。
是生与死之间的交锋。
踹飞的僵尸飞扑而至,突然一杆银龙玄铁枪从天而降,竟插的僵尸不可动弹。
弥漫盘龙柱上的黑气消散,人影已至枪前。
手握玄铁枪,随手一掷,僵尸从广场飞出,紧擦石憨面门,滚向青石板街,一动不动。
铠甲将军单手舞个枪花,矛指众人。
乱世沉酣求名者,
岂识佳酿妙理,
回首看,云飞风起,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今人不见吾狂尔!
知我枪者,二三子也。
街道里的人俑陆陆续续爬起来,是当年留下的鬼子尸体,被邪气浸染的时间太长已无人像,只剩皮包骨,突出的血管中时不时还有一股东西蠕动。
刚好拦住王山一行人。
看着四周陆陆续续多出来,还穿着破烂制服的干尸。刘财左手叩刀,右手绑上刀把上的红缨。
这柄斩杀无数敌寇的宝刀刀刃仿佛也露出不易察觉的暗芒。
“当年能宰了你们,现在也一样!”
“呵呵。”王山接过王斌递来的九环大刀与刘财并肩而立。“比比?”
随即转身单手力劈刚站起来的干尸,厚重的大刀竟只砍进干尸的肩膀。又抽刀猛拍干尸面门。还未完全起身的干尸已经身首异处。
热完身的王山双手持刀,面向干尸无奈道:“老了。”
趁干尸还未完全起身,王无恙等人也上前帮忙。
所有人的努力下,不一会,街上干尸就没了动静。
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的时候,王奇指着河岸喊道;“水里!”
数不清的干尸陆陆续续地从河道爬出。
虎子突然想起张奎曾经说过,整个河底全是一些鬼子尸体。
连忙向刘财喊道:“村长,杀不完,水里都是!往山上跑!”
看着不断接近的干尸,除魔队分成两列围成圈将王奇,虎子等人保护在内。
王无恙皱起眉头看着越来越多的干尸,对着王风平说:“风平,你去后面断后!”
“王强,王斌你们也去!看好王奇!”王山回头说道。
王斌还想说些什么,被王强直接拉走。
队伍前方只留三位开路,林大和蛮牛在除魔队中不时向干尸开枪,却像石入大海不起涟漪。
王奇一直在观察除魔队攻击干尸的部位,突然对林大说:“林叔,打脖子!”
相较于其他部位,干尸的脖子更容易受到重创。
除魔队剑锋一转,目标脖子,或刺,或劈,或砍,两列前后呼应,压力顿时少了不少。
可见前方尸群越来越多,王山三人的压力越来越大。
王无恙拍飞一具干尸顶上刘财原先领头位置,刘财得以换气对虎子喊道:“虎子,看准了扔两捆炸药!”
“走你。”
两声爆炸声响起,最先趴下的刘财摇摇头揉了揉耳朵。
前方已经被清出一片净地。可水里干尸还是毫无畏惧的源源不断的往岸上爬。
就在这愣神之际,被不知名将军扔下来的僵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这里,隐藏在散落的尸群当中,猛地冲向刘财。
“小心!”
王无恙想要出手阻拦却明显已经迟了。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古老的街道,一位年迈老人的手臂被僵尸硬生生撕扯下来。
同时一柄刀身呈暗红的红缨宝刀抵在僵尸的脖颈处,一声怒喝,齐齐斩落。
刘财撑起为他挡下致命伤害的王山。“王老鬼!”
王无恙赶来封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急忙喊道。
“王强,王斌带二哥入阵!”
王山用他仅存的手握住刘财的肩膀,又指向远方塔尖处,虚弱地说:“老刘头,让我死在那里。”
看着被围进除魔队的王山。
刘财挺直了腰杆,立刀在胸,一如当年二人初次在俘虏营见面那样坚毅如山。
广场上二位天师已被拖入战场。
张景明打开随身背的紫匣,抽出几柄布满雷纹的桃木剑飞剑攻向将军僵尸,却被其几个侧身躲过只钉入地下。
见此张景清忙站将军僵尸乾位,与张景明呼应齐齐做势。
“雷池!”
几柄雷击桃木剑之间互相吸引,气机流转。
阵中电弧四射,隐约有一丝天威之势。却还是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只是困得将军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张景道当机立断抽出紫黑大符射向将军面门,僵尸抬手阻挡间,王金水飞剑已至,奋力一斩好似砍到钢筋铁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稍加阻拦下,紫黑符箓正中面门,将军僵尸感受到危机浑身冒出黑气借此抵挡雷池之威。
陈胜见状,双指比剑,真气御火。
真火和死气之间此消彼长,谁也无法奈何得了谁。
将军见无法挣脱束缚,手抵长枪顶着雷池缓慢向无法动弹的张景清刺去。
枪尖穿过雷池之际,张景明喊道:“于木头,石憨还没治好?我顶不住了!”
于朝木看向众人囧相,立马以自身为阵眼发动木衍大阵!
张景明立马感受到自身已快干涸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所受的伤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就在惊喜间,桃木剑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碰撞,剑身已经布满裂纹。
就在快要崩开的一瞬间,陈道长猛然发力,火焰瞬间盖过死气,右手蓄力拍出一掌,将军僵尸击退十余米。
僵尸胸口铠甲蓦然出现一个燃烧着三味真火的手掌印。
而张景道也已经完成雷法的起势,广场上方的天空黑云密布,阵阵寒光乍现,犹如一条条银龙穿梭云层之中。
紫黑大符也在此刻显现,一道道紫色之气上升云层之中,还未完全形成的落雷在墨云内交织,溢出的道道惊雷落到广场中,炸的处处都是坑洞。
在紫符显露的那一刻,僵尸就已经被克制的无法动弹。
随着张景道最后一句,灭鬼除凶,常生无穷!摄!
无数银龙倾泻而出,全都劈向将军僵尸。
直面天雷的僵尸身上银龙铠甲炸得粉碎,身躯焦黑。
第一波攻势下还未完全消散的僵尸像是触犯九天雷霆天威,云层中紫龙剧烈翻涌。
张景道见势头不对急忙喊道:“撤!”
众人刚退出广场范围,一条紫色闪电巨龙从天而降,势要灭绝一切邪祟。
面向巨龙的将军僵尸此时像是恢复了些许神志,突破生死之间的界限。
僵硬干枯的身躯竟慢慢变得丰盈起来,虎背熊腰,英挺剑眉,细长锐利的双眸如猛虎仰视着天空的巨龙。
立在一旁的银龙玄铁枪听到主人的召唤,颤鸣不止,冲破雷池的阻碍回到将军手上。
手中握着陪伴千年的伙伴,将军莞尔一笑,臂膀青筋乍现。
枪尖指天威,一声虎啸如同洪钟一般。
谈笑间茹毛饮血,
挥手时生灵涂炭!
身前种种又上心头,目光所致皆为国土,数十年征战家家白素。京城内外酒池肉林,修罗场中一里万人尸。
我抵十万兵户,救不了万人民众。辞官向道,偶遇仙人。
结伴同游,布善好施。
人生亦快哉!
生前武道未敌手,死后亦能抗天威!
龙虎终将碰撞,雷鸣声不绝于耳,就连街道的邪祟也在这天威之下纷纷不自主的下跪。
雷云中的情形张景道看不真切,只感觉死气在逐渐消失。
就在这时,天地间猛然一震,碰撞中心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逼的众人睁不开眼。
只能感觉到浓郁的死气已经消失,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爆炸中心的坑洞里突然爆发出浓郁的生机,本应消散天地间的僵尸竟以人的形态出现,一席铠甲破碎不堪,肉体虽如琉璃般破碎却无一丝鲜血流出。
随着将军从坑中走出,每走一步身上就复原一分,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是素袍银甲,无上风姿宛若天人!
枪尖指向张景道说:“不该惊扰尊者清修。”
随后大手一挥,无数黑气从剩余行尸体内飞出在空中凝聚。
没了死气的支撑,行尸纷纷倒下,王家一行人不可置信的望着在广场中汇聚成一匹健壮黑马的死气。
茅山陈胜不解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难道是意外让这僵尸渡了劫?
不可能!这紫霄雷决下的邪祟从未出现过如此荒谬的事情,肯定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解的意外。
陈胜强启茅山神通术,天眼通!
望向前方死而复生之人。
“奇怪?他的生机在快速地消失!”
“拖着!他维持不了多久!”
明晓来者不可小觑,于朝木立马运气重启木衍大阵。
一股股精纯的能量转移到阵中人体内,每位修道之人由他建立一种特殊的联系,随心意快速传达各自的信息。
王金水横剑在旁护法,于朝木点头致意便闭上双眼,又一股无形能量自中心发出,眼前将军的每一处细微举动都被捕捉传达至陈胜张景道等人心中。
场中人惊叹木衍大阵的独特,要是完整的茅山五行大阵,会有多少威能!
此刻将军已经上马,是凿阵的万人屠!
黝黑的壮马咆哮着!如同滚雷般冲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