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只露出半截挂在山间,雾气还未完全消散,村口就已经聚集一众人等。
“舒龙你就在家里待着,身上的伤还没好,不适合到处跑。”刘村长毋庸置疑的说。
“可是…”
“行啦,只是去接大奎回家,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虎子向舒龙拍拍胸脯保证道。
山高路远,颇显无聊。
虎子耐不住性子,勾着张景清肩膀问:“嘿,哥们儿,你说俺们山上那独狼,什么来头,兄弟我琢磨几天都没明白怎么个事。”
张景清笑言:“没见到之前我还真不敢断言,不过想来应该非恶。”
蛮牛从来不信鬼怪之事,出言骂道:“肯定是那小鬼子留下的祸害。等到了地方,哼!什么畜牲都抵不过我两根枪杆子!”
狼王也曾救过虎子性命,有些打抱不平地说:“牛哥,事情也得分好坏不是吗,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见蛮牛又要争论,林大出声制止,说:“大家都是来解决问题的,别还没到地方,自己内部先出现问题。”
沉默一路,一行人终于到了王家堡所在的村落。
刚进村口就听到有妇人啼哭声,路上零散的村民都面露忧愁,行色匆匆。
林大让蛮牛随意找一个人搭话。
那人准备敷衍两句就准备离开,不曾想抬头看见一彪形大汉杵在面前,立马老实说:“各位领导有所不知,最近几天村里失踪了好几个人,都是晚上夜里出去农忙失踪的。”
这位彪形大汉显然还不满足,一直盯着自己,路人赶忙示意蛮牛贴过来,悄声说:“我听别人说,晚上看见有人一蹦一跳的在田里,这不是僵尸还能是啥!王家老爷让外面人不要多说,还让人出去请高人了呢”
路人本还想添油加醋再说几句,蛮牛已经离开,只得尴尬笑笑,悻悻然跑开。
回到队伍中,众人神色凝重,看来问题八九不离十就在这里了。
得赶紧去往王家堡查探情况。
在刘村长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王家老宅的位置。
初到大门,张道长就看出此地不凡,掐指一算,向刘村长道:“刘兄,此宅位于王家堡中心位置且又高于其他位置,东院建有藏书阁接引紫气东来,西有避暑亭台,南北主卧佣房和大门应与九星呈相应之势,整体又以“井”字排列,阴阳得当,藏风聚气,福禄双全,人丁兴旺,妙不可言。”
又退两步疑惑道:“只是不知为何总有丝丝邪气,而且…”
话未说完,就听见一爽朗笑声从宅中传出并说道:“道长好眼力!不曾想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宅中隐藏的风水,此地正是我家祖辈根据《都天照宝经》中一篇所建,只可惜早已失传,不过能有此等观气手段的年轻一辈龙虎山恐怕只有天师候补了吧!!”
转身请道:“来人!有请贵客登门!!”
张景道拱手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机缘巧合下拜访王族长,多有叨扰。”
林大向蛮牛使了一个眼色,多年的共事经验蛮牛立马心领神会,警惕四周。
怕不是我们刚进村里就已经被眼前看似和善的王老族长知晓。
较量已在暗中悄然开始。
只有虎子听到龙虎山候补天师称号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向不信鬼神的林大叔这次这么老实,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顿时挺起胸膛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厅堂中已有几人坐在右边太师椅上闲聊,一看装束就知是茅山一派。
王老族长向前一大步与来人一一介绍。
当得知面前这位三十来岁的道士乃是当代候补天师,起身握拳道:“久仰张天师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我观张道友神华内敛,定是修道有成,有机会一定沟通交流。”
张景道抱拳回道:“谬赞谬赞,早年就听闻茅山一脉有一位道友茅山剑阵已通玄境,五行阵法也有独特之解,想必就是眼前陈道长了。”
寒暄过后,张景道问向王家族长王山。
“不知为何事还需请茅山出场才能解决问题?”
王族长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说:“家祖早年与茅山祖师颇有些渊源,这次是我厚着脸皮有请陈道长下山帮忙。”
林大心里挂念着张奎的安危,着急开口询问:“王老族长,您就先别卖关子了,张奎现在怎么样了?”
“这…你们还是跟我来吧!劳烦陈道长和各位师兄弟一起。”
一行人路过老宅行廊,从这里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向后绵延的群山,此地位于龙首位置,如同真龙吐珠当中的宝珠,只是象征着珠中之玉的湖泊却是分流到村庄各处。
王族长看到几人疑惑,方知遇到高手了。整理了一下衣角,挺直腰板,豪迈说:“我知道几位心中疑惑,王家老祖搬迁此地之前就发现此地藏风聚气。若是布置得当我王家每百年定能出不世之材,可这终究是下乘做法。老祖决定以我王家为中心散势于王家堡。只要王家堡内有对当世有大功绩者,皆可进王家宗堂,这也是王家堡经久不衰的根本原因!”
“真当是奇人也!”众道士皆向王家宗堂作揖
张奎正躺在客房被王家佣人照料,胸口腹部绑满了绷带,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像是经历过极其恐怖的事情,不时地颤抖。
刘村长见后心疼地说:“王山,你给我说说,张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王山挥了挥手让下人出去,才开口说:“前天村里面有人去河里洗衣服发现他的,被发现时肋骨断了两根,身体也不同程度的受伤,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撞到石头所致,可是…自从他被发现后,村里就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踪。”
“王族长,你什么意思?大奎在你这里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给个说法,现在反而怀疑起他来了!”
林大照顾着张奎,听到这站起来颇有些愤怒地说道。
有人敢在王家顶撞族长,王山身边两位本家人立马站起身指着林大,齐声怒道。
“放肆!!张奎不听劝阻,偷跑进王家祖地,族长好意收留救治,你还敢出言不逊!!”
王家人刚站起身来,虎子和蛮牛同时站在林大身前,把张奎护在身后。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僵持了一会,王山突然笑道:“王斌,王强还不退下,张天师和陈道长还在此处,刘财兄见谅了。”
刘财也向林大等人摆了摆手:“王族长,本就是大奎有错在先,等他身体好转一定登门道歉。”
此刻屋外的火气也不低,虽说各大教派都求同存异。但门派有别,既然相遇都想争个高低。
张景明轻佻下巴望向茅山三人,道:“听说茅山除去趋妖除鬼外,神通术修炼也是一流,希望三位师兄不吝赐教!”
“哈哈哈,在下石憨,刚好耐揍。各位师兄比试比试?”茅山三人中一位身材矮小肚大肥圆的道士向前迈出一步,力道之大震的地面尘土飞扬。
见来者不善,张景明眉头微微一皱,虚步前踏做好防御姿势,只见石憨再踏一步,眼前被扬起的灰尘中再无矮胖身影,张景明心中一惊,土遁术?
还未回神就听见耳边呼啸的劲风,随之而来的是一只大手正中张景明的左肩。
力道之大直接将张景明震飞出去,品味着手中阵阵酥麻感,石憨望向被打飞的张景明,暗道:“护体金光咒?”
场外的茅山大师兄王金水对张景清笑道:“虽然第一招景明道友狼狈了些,可同样,石憨也没破得了他的防。不过龙虎山的金光咒确实如传闻一般,开启后可以提升人对周身环境的感知,果真妙不可言。”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茅山二师兄于木朝张景明喊道:“景明道友,不要小瞧我这师弟,看着不咋滴,真用起劲来给我一巴掌,我也得懵半天!”
场中张景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身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淡淡金光,手指掐诀,说:“石憨道友,来而不往非礼也,瞧好了!”
话音刚落,二人便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向对方奔去,张景明手藏掌中雷向石憨拍去。
石憨不甘示弱,以一记碎石拳抵挡。
拳掌相接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周围散去。
一招未果,刚欲出招再决胜负,房间传出陈道长的呵声。
“要打出去打,扰人清净!”
张景明石憨二人只得各退一步双手抱拳致意。
刚退两步,张景明又一脸贱笑大声地朝茅山师兄弟喊道:“呦呦呦,有人回去要挨骂喽。”
还没得瑟多久,哎呦一声传来。
一颗石子正中脑门,张景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龙虎山候补天师张景道斥责道:“再无礼回山在送你去伏魔殿蹲两天。”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张奎被刚才的争吵惊醒,看到平日对他多有照顾的林大坐在床前,情绪再也忍不住的迸发出来,抱着林大哽咽着说:“黄..一莱,黄二狗...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们!!我们财迷心窍,后山…后山有僵尸...死了好多人!!”
听到张奎说出僵尸二字,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强率先抢着说:“不可能!张小兄弟肯定是在水里撞出幻觉来了。”
本来虎子就憋了一口气,听到王家的掩饰立马拍着桌子,大声骂道:“我说呢,是你老王家祖坟出了妖怪,差点把小爷我命都给丢了,要不是我练过两年,早被你太爷爷给啃了!”
虎子越说越激动,隐约有动手的趋势,刘财用手压住虎子的肩膀,压着脾气说:“大奎还在休息。”
眼神却不善地望着王山。
“慢慢来,事情总会有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