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似人非人的野兽,二人缓缓往后退去。
“啪!”
寂静的时刻被突如其来的树丫断裂声打断,舒龙尴尬地看了看虎子,腼腆地笑了笑。
前方‘人’的进食被打断,面无表情地望着二人。
或者早已注意到二人,只是在两份大餐前徘徊。
其中一个率先冲了过来,舒龙下意识抬手扣动扳机,火药推动钢珠四散而出,而那人如钢筋铁骨一般,只是被冲击的连连后退。
舒龙换弹的间隙其余人也冲到面前,虎子也不得不拖着重伤的躯体,拿起树棍迎战。
山林中枪声此起彼伏,二人身上多处伤口,鲜血淋漓。更似激起前方几‘人’的凶性,不要命地冲向二人,哪怕被钢珠击中也只是踉跄后退,又反复冲了过来。
虎子本就受伤的身体更加不负重负,在一棍扫退几人后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只能用长棍勉强支撑身体。
舒龙见状忙向前方开了一枪,化铳为棒抡向前方的奔向虎子的二狗,自己的肩膀却被身旁的‘人’咬下一块血肉。
两人边打边退,很快就被这一群人形野兽包围起来。
虎子强提一口气,对舒龙说道:“我拖一会,你,赶紧走!”
这一次舒龙并没有采取虎子的意见,自顾自添了点火药钢珠,扣动扳机,向前射去。
这一次意料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舒龙立马意识到,前面抡砸了太多次的鸟铳终究还是出现了问题。
舒龙苦笑一声,绝望地搀扶起倒在地上的虎子。
就在二人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时,听到一声悠长的狼嚎从林中传出。
二人齐刷刷地望向前方,闻声见形!
只见一头体型异于一般的狼王从高处落在二人面前。
如猛虎伏地,凌厉的眼神望向前方尸群,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不等二人反应,狼王已冲进尸群,锋利的牙齿摧枯拉朽般将前方尸群扯碎,不到片刻功夫就将俩人逼入险境的僵尸收拾殆尽。
两人面面相视,皆是一头雾水。
目前的形势已经超出二人的认知,不知现在是逃出生天还是又入狼口,眼看着狼王快要结束战场的时候。
二人总算想到要溜之大吉,慢慢的匐匍后退。
“啪!”的一声,使得刚才还热闹的战场瞬间又冷静下来。
虎子终于没能忍住对舒龙爆了一句粗口。
狼王却只是回头戏谑地望向二人,并未做出其他举动。
一波三折,已无力气再战,虎子埋怨天道不公,也不给条活路,认命似的躺在地上,叹道:“我累了,就这吧!”
看着虎子释然的态度,舒龙感受到肩膀传来的剧痛,大笑一声。
“哈哈!今生别,来世会!”
也放弃抵抗。
躺在地上的时候,狼王不紧不慢的走向二人,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舒龙突然暴起,握紧手中断裂的长矛猛地刺向前方,却并没有刺中物体的感觉。
原来眼前早已空无一物。
就在疑惑时,背部传来巨力将他掀飞。
好不容易挣扎起身就见虎子已被狼王踩着,张开血盆大口贴进虎子的脖颈。
“不!不要!!”舒龙撕心裂肺的喊着。
不过撕咬的场景并没有如舒龙所想,只见踩着虎子的狼王戏谑地看着舒龙,随意地往虎子身上浇了泡尿便放过了他。
一系列的操作让舒龙愣了神,还在疑惑它的用意时,发现狼王已经盯上自己。
“不是吧。这....”
狼王一跃而起落在面前与舒龙零距离相视,感受到其嘴角吐出的阵阵浊气,舒龙紧张的闭上双眼,任凭摆布。
却只感觉一股温暖的水流从头上浇灌而下,肩膀被僵尸咬伤的部位滋啦做响,一股灵魂被抽干的疼痛从肩膀传出。
“啊!!”
舒龙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山林,意识因痛苦变得恍惚,迷迷糊糊中看到刘村长已经带着武装部队赶来,指着狼王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地晕倒了过去。
舒龙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
睁开双眼,便看见一屋子人沉重的在屋里商量着什么。
“水,水…”舒龙虚弱地说着。
众人忙着扶起已经睁开眼的舒龙,聚在身边。
林二叔递来热水,吩咐人去叫来刘村长
不大一会,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院子里看望正在晒太阳的舒龙。
出乎意料的是虎子也在人群当中。
“嘿!我龙哥终于醒了,这几天可把我们忙坏了,只有你躺着享福喽。”虎子快步走来扶着舒龙说道。
众人见到安然无恙的舒龙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看着来人还有不少新面孔,舒龙望向虎子说道:“你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那你可不知道,我俩被扛下来你就直接昏迷了三天,这期间高烧不断可吓人了,我都准备搂席了。”
“哈哈,反正我第二天就醒了,可他们就是不相信我说的。你快跟他们讲讲,我虎哥一矛干掉一头野猪王的壮举!”
看着已经眉飞色舞的虎子,刘村长拿烟斗敲了敲他脑袋,说:“去去去,别打扰到人家休息!这几位都是请来帮忙的朋友,左边那位皮肤黢黑的是林大的得力助手,大家都叫他蛮牛。林大叔你知道,旁边这几位是我以前在外省当兵认识…嗯,算是臭味相投的好友,也是处理一些问题的专家,你就叫他张道长。”
“休息一会再跟大伙说说吧,毕竟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舒龙向来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眼光扫了扫这群人,最惹人注目的还是眼前精壮的汉子。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位号称‘蛮牛’的汉子体格比虎子都要健硕许多,一米八的大高个。舒龙相信,一二百来斤的东西此人是完全可以随便拿捏。
反观旁边几人身着朴素道袍,随意的站着,最引人入目的还是其中一位道士身后背着一件紫黑色木盒,等舒龙回过神来发现为首的道士正微笑的望着自己。
“我们进去坐着说吧,英子,你准备点茶水,外面的大伙先散了吧。”刘村长向几位摆了摆手。
几人坐在黄家老宅里,舒龙把山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提到了黄二狗的时候,还特地向村长询问了下。
刘财叹了口气说已经走了。
听完刘财习惯性地点上了他的旱烟,向张道长询问道:“这里面什么门道,有讲究吗?”
张道长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回道:“有些眉目,不过还不能确定。具体还得等去了王家堡。”
“林大,你怎么看?”
“此事有些蹊跷,是不是二狗他们去后山放出了日军的实验毒品导致的。我觉得还得从长计议。我已经让人上去报告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答复。”
刘村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旱烟,缓缓地说:“还有一件事,张奎在王家堡,他跟黄二狗一起去的后山,是被人从水里救上来的。”
“什么!!”众人惊呼。
林大更是激动的站起来说道:“大奎有没有事?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向家里人交代!这小子,整天不学好,又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蛮牛,我们先去王家堡看看!”
二人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刘村长用力敲了敲桌子示意坐下。
“天快黑了,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不要到处乱跑,我已经跟王家当家的通过气了,大奎没什么大碍,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看看。”
“唉!!”林大担心的跺了跺脚,还是压着性子说;“您安排就行。”
不大一会,众人开完会准备离开,张道长望向舒龙说:“舒龙小友,可否让我为你把把脉?”
把脉的过程中张道长疑惑地望着虎子和舒龙,又舒展开来,说:“二位小友身体已无大碍,不过这几日注意滋补身体,忌食过寒食物。”
又从怀中掏了两枚符箓递给二人。
“这两枚平安符你俩可平时佩戴,就当图个心安。”
虎子忙拿起平安符揣进兜里,还不断地向旁边的舒使眼色。
仿佛在说眼前这位道长送出的东西肯定不会便宜。
待人散去后,舒龙把玩着平安符不解地向虎子问道:“这几位什么来头?”
虎子正观摩着自己的那一枚,听到舒龙叫自己,才反应过来,嘿嘿笑道:“为首的那位是龙虎山来的,还姓张,你说呢?刘村长都得对他毕恭毕敬的,不过我只听说是刘村长好友,最近在附近一带巡游。咱俩遇见这事不就挺邪乎嘛,刚好就赶过来了。”
看着若有所思的舒龙,虎子又说:“这事我刚开始压根就接受不了。二狗的面孔每天晚上都在梦里提醒我。尤其还是最后咱俩还被蹲了几天的狼王给救了,什么事嘛!”
听到二狗的名字,舒龙沉默了一会,叹道:“后来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二狗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烧了,大中午烧的,烧的时候噼里啪啦的。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太邪乎了,只有等明天见到大奎事情才能水落石出。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还有…记得洗澡…”
说完,虎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语良久的舒龙闻着自己身上的尿骚味终于喊道:“妈!!烧壶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