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阶终于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简单来说,他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异世界,又或可称为“大魏”。这里的制度和人文与宋朝相似,父亲张牧执掌京都转运司,天下之财物皆聚于其中。张玉阶是张府第一个儿子,在他之前,他已经有了一个大他三岁的姐姐。
时光已经过去了十九年,张玉阶长大成人,他始终坚持寻找穿越的源头,原因很简单——他并不想呆在这,尽管这里锦衣玉食,可是他依然习惯了自由现代化的生活,面对封建礼教这一套,他实在看不惯。
“这么多年了,还是找不到邱朝……穿越这种事,倒还真落在我身上。转眼十九年了……”
“公子,老爷传。”
“知道了。”张玉阶起身,到了张牧的房间。
房间内张牧严肃地坐着,眼神充满忧虑,他见张玉阶到了,便理理衣袖:
“玉阶,你已经年满了十九,该要考虑考虑科举做官的路了。”
“父亲,我说过了,我不想做官。”
张牧起身,在房间里转了转,他看看窗外的太阳,转身又说道:“从小你便十分怪异,什么都不喜欢,整日在府内不知在做什么。以前便算了,现在你成人了,就该端正心态,走上仕途,不然像什么样子!”
张牧愈发激动,似乎在将憋了许久的情绪发泄出来:“这次由不得你,明日开始,就到书房里背书,我请几位先生来,你若是不考中,一辈子便关在房里吧!”
张玉阶镇静地说道:“父亲,孩儿真的不想读书,做那样封建无用的官,我……”
“放肆!”张牧用力拍桌吼道。
张玉阶这才发现自己失言:“父亲……”
张牧转过身,沉默许久。二人在房内僵持不下,气氛十分紧张。
“哎…”张牧摆摆手,“玉阶,你从小爹就希望你长大能做官,继承张家的荣光,不过……”
“爹不想逼你做什么,只是你已经成人,要对自己负责,无所事事,终究……”
张牧长叹一口气,走出房门,留下张玉阶一人留在原地。
夜色已深,张玉阶躺在床上——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十九年前,他一直没忘记,自己原先的生活。
“我倒也不想闹成这样……或许真是我错了。”
他脑海中浮现了种种在中仁大学的回忆:陈恒教授的课、宿舍里每日的欢笑、秋日独有的铺满银杏的小道……
“穿越小说里,主角都那么快适应了新世界,现在我却没有这个能力。”
月光洒进窗台,轻柔细腻,张玉阶伸手将光影划入床边,那轮明月还是没有变,甚至似乎与故乡无别。
他想起很久以前,和故乡的祖母一起赏月亮,对,和现在的好像……
张玉阶猛地坐起,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世界我不喜欢,可是谁叫这千古难遇之事发生在我身上呢,要怪,便怪先前太缺顾虑吧。”
“既然机会都到我手里,可不能浪费……”
他站起身,走到窗台,眼神坚定地注视着月亮,此刻,大概是一段故事的开端。
“我要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