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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99,我要再造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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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宏丰商厦的困惑
    姜玮鸣心想,我特么还是闭嘴吧。



    杨春秋却接着说了起来。



    “没文化不就吃亏吗,我十六岁就跟着我父亲去收鹅毛了,还要帮人家杀鹅。”



    “你看你,学也不上了,你八几年的?”



    “81年。”姜玮鸣答道。



    杨春秋点了点头。



    “那我比你大不到十岁,我七四年的,兄弟哎,听哥一句劝,能上学还是要上学。”



    一番话说完,姜玮鸣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这算是以德报怨吗?



    自己带着目的接近人家,结果人家还在这劝他上进。



    “对,学肯定要上,平时也在复习。”姜玮鸣递了一根烟过去。



    “好好干,娘老子都不容易。”接过烟,杨春秋又说了句∶“少抽点烟,别跟我一样,肺都特么的黑完了。”



    ……



    吃饭的地方叫“稻香村”酒楼。



    按照白沙人的习惯,无论天寒天热,都是要吃锅子的。



    不是火锅,就是用酒精炉子煮着吃的那种。



    比如三鲜锅,里面有鹌鹑蛋、鸡蛋饺、蹄膀和白菜。



    今天是杨春秋请客,他点了四个锅子,有牛肉锅,风干羊肉锅,鸡锅和三鲜锅。



    凉菜炒菜也配了六碟,直看得骆建丰双手直摆,“我们四个人哪能吃的掉这么多菜啦,浪费喔。”



    林世宏是本地人,他笑道∶“杨总是我们白沙市有名的企业家,他肯定要款待你的嘛。”



    杨春秋挥了挥手,“坐坐,吃饭就图个热闹,再说也没多少菜,两位老总别客气。”



    姜玮鸣把嘴一咧,这还没多少菜呢?



    虽然稻香村算不上白沙市最顶级的酒楼,但那也是能进前十的存在。



    就拿他家的锅子来说,30一个,4个就是120,再加上那六碟菜,一顿饭要两百多了,还没算酒呢。



    这个价格就算拿到他重生前也够四个人小吃一顿了。



    外面大排档和小饭店才卖多少钱,一个锅子10块到15块左右。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人家据说现在有大几百万的家产,一顿饭两百多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瞎操心,吃就完了,反正他们聊什么自己也插不上话。



    于是打了一个通关,他就边吃边听了起来。



    但讲实话,这种聚会也聊不到什么正经玩意,无非就是未来会怎样,国家有什么政策。



    吃饭的目的纯属混个脸熟,拉拉关系,再加上有着共同的爱好。



    可那个当归人骆建丰,喝着喝着就有点不对劲了。



    他说宏丰商厦自建成以来入住率就不高,而且入住的也没什么生意,再这样下去问题就严重了。



    杨春秋有点尴尬,他可不懂这玩意,只能不痛不痒捡好听的话来劝。



    姜玮鸣却在思考。



    宏丰商厦是个四层的购物中心,主营服装鞋帽、床上用品和家电音响。



    没了,非常单调。



    其实不止他一家,白沙市所有的购物中心都这样,城市小,人的思维很禁锢。



    就连老百姓想做个小生意,首先考虑的都是吃和穿。



    而且本市还有两个非常大的自发性市场,一个叫青年路市场,一个叫黄巢街市场。



    都很破,单个经营户也都不大。



    但数量惊人,价格便宜实惠,卖的东西也都是服装鞋帽和小商品之类的。



    进货的地方都不远,像什么杭州四季青,武汉汉正街,蚌埠二马路。



    这个时候白沙的老百姓收入也低,除了跑销售的,一般打工人的工资都在400到1000元左右。



    像杨春秋这样的有钱人可以算是凤毛麟角,比他差的刘志兵,那也算的上人中豪杰了。



    因此普通人一般不会去商场买东西,太贵了。



    而且可选择性少,里面卖的都是些时装、正装,要不就是品牌。



    所以想盘活它,确实有点难。



    但骆建丰如此倾诉合适吗?萍水相逢、交情浅薄,怎好把自己的隐私和盘托出呢?



    喝多了?还是真痛苦?



    “别急,明年青年路市场就要拆了,商户们要找地方继续经营,你们就有机会了。”



    见杨春秋在劝,他也不好置身事外,于是也跟着劝了起来。



    林世宏听他这么说便接过了话茬,“对,我也听到这个消息了,但又说市里还在犹豫。”



    姜玮鸣笑了笑,他这个“听说”含金量可不算小,应该都是领导级别的。



    “放心,年底就会出通告,哦,是公历年。”再给他打一针强心剂吧。



    果然,这一针打下去,林世宏腾地挺直了身子,“小姜,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哦,我有个同学住在南下干部家属院,去他家吃饭听到的。”姜玮鸣装模作样的解释道。



    所谓南下干部,就是解放战争时期从东北和华北抽调来支援地方建设的干部。



    这些人扎根当地,很多都身居要职,即便退了,影响力都非同寻常。



    林世宏闻言赶紧散起了烟,“小姜兄弟,你那个同学他家长在哪个单位工作?”



    姜玮鸣冷冷一笑,这尼玛也太直接了,哪能这么问呢?



    所以他没接那根烟。



    杨春秋和林世宏都愣住了,他俩是做实业的,太明白其中的关窍了。



    姜玮鸣要是真回答了,那万一传出去,人家工作还要不要干了?



    犯错误的嘛。



    林世宏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连忙告罪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呵呵呵,自罚一杯。”



    可酒喝完却发现不对劲,这毛小子不是说他父母都是工人吗?



    工人子弟哪来的这个气势?



    杨春秋更懵,他之所以愿意带着姜玮鸣玩,是因为看见他做事情很用心,还有耐性。



    而且身上也散发着同龄人没有的老道。



    可发生在眼前的事也太特么老道了。



    瞅瞅他的眼神,冷峻、嘲讽、甚至还有些惋惜。



    我热烈个马,什么情况?



    姜玮鸣也不敢老装着,见人家自罚了一杯酒,那脸上的冰冷瞬间就消散殆尽。



    “林总,信不信由你,年底出通告,农历新年后开始动迁。”



    “市里给出的安置意见是去天安大厦。”



    天安大厦就是他刚重生那天去买碟的地方,离宏丰商厦不到200米。



    都在一条路上,这条路叫“驺(zōu)虞路”,是整个白沙最繁华的一条路。



    骆建丰一直在听,此时却大喊一声:“甘霖两,要争啦。”



    姜玮鸣接了一句,“靠北啦,你个假当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