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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诗外悬疑诗里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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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是诗又是歌
    浣溪舀一勺饭进唇缝,抿嘴蠕香腮,再舀一块瘦肉。



    动作很轻,速度很快。



    窗外鸟鸣叶吟似歌。



    饭盆推一边,拈过白纸,正襟危坐,入定。



    杀姜吃完站起跳过去,拿了她的饭盆往水房跳,陈露吃惊的看见没有声音的风。



    半依香枕陷进古词绝句,静待浣溪新词。



    重重一声叹息,敲碎唧唧啾啾。



    “难,太难,除非改平仄,姐姐们,只改了第一句,请斟酌。”



    “强赋新词醋一坛。”



    “好!”杀姜把诗选倒盖胸前:“这回更酸了。”



    陈露轻轻鼓掌:“妙,妙,动词更生动,醋坛比醋杯更形象。”



    “我的目标是大改,改得更上口更有韵律。这首词的声韵旋律不很合适普通话。”



    “对,第一次读只被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吸引,被吸引的原因是对仗工整。”



    “还有落去归来的跌宕。小园香径独徘徊就没有多少吸引力,很普通。”



    “咱们看看平仄关系能不能改改,改得更有旋律,再填词。”



    陈露轻拍手掌:“好。”



    杀姜:“妹妹们,先告一段落,姐想睡觉觉。”



    秀眼一闭,睫毛不再抖动,诗选依然胸前。



    啾啾唧唧的伴奏像小溪水,在凹凸不平的石底匆匆,水面涌出高低泛起时光的波纹,波峰谷间藏着一个个字,湿漉漉的词。



    她写给何轻饶的诗。



    玉指轻轻拔开清波,黑色的字词句变成一条条小鱼,清水里清晰可见却抓不到。



    大急,诗,写不成了,无字哪来的诗。



    跳进小溪,清水碎成片,片片飞进岸边菖蒲丛中。



    菖蒲叶好香呀,做成字词吟成诗,一定香,他会欢喜。



    伸手抓一把绿叶,幽香袭人,大喜。



    草丛中竖起一个蛇头。



    猛的睁开眼,两位妹妹的鼻息还在沉重。



    拿出华农大抬头的信纸,嘴唇抖动,强赋新词醋一坛,平仄平平仄平平…



    蹙眉,想想,把音调标上。



    很重要。



    例如娉婷,字形好看,养眼,极具曲线美,可是读音平淡如水。



    袅娜就不同,笔划繁复没有凹凸,但是读音有起伏韵律。



    摇曳这两个字的音调更加有节奏,一上一下如过山车如山峰如浪涛。



    沉醉这两个字的旋律感更强,一平一下如水从高空跌落成瀑布,轰隆隆的响。



    短诗词的难度就在这里,诗里要有歌有画有影像有故事有哲理有情绪。



    特么的字数还不能多。



    汉语常用字才两三千,生活用字才一千左右,挑出十几二十个字来刻画如此高深意境,何其难!



    有几个人能说出袅娜娉婷的意思?写出来的诗大多数人看不懂有何意义?



    小说的难度比诗歌略低,字数多,有足够的空间刻画出意境。但是,有多少小说能做到行文如诗词散文,剧情如电影戏剧,画面如水墨丹青,富有哲理人文精神?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一生难以穷尽。



    杀姜有点晕,停笔,喝口水,眼望窗外林中仙子柠檬桉羊脂白的枝干。



    空。



    “陈露,浣溪,该起床洗漱了,待会儿舍友该来了。”



    “呀,两点了,谢谢姐姐。”



    浣溪伸个懒腰,粉红睡衣上几朵百合吐露芬芳。



    “哦,昨晚太激动,没睡好。”



    陈露在蚊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小粉掌拍拍红唇。



    “加油,起床。”



    爬下来拿了脸盆牙刷走向水房。



    应该在宿舍里摆两盆绿色植物,对,万年青,铜钱树,不需要阳光,摆在角落。



    门口现一对中年夫妻,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大大的行李箱。



    樱桃小嘴变成水蜜桃大嘴。



    “系这个宿舍。同学你好,来得这么早!”



    中年男人一口标准的广式普通话。



    “叔叔阿姨好,早点来可以欢迎大家。床架上有名字,请问妹妹叫啥名。”



    “林诗书。”



    “那张床,衣柜桌子这些都很干净,昨天收拾好了,您可以直接放东西。”



    林妈中指在床板上划一下,喜笑颜开。



    “谢谢小妹妹,这回简单得多。大学学生会工作做得好。高中住宿的时候,床板上有老鼠脚印,擦干净用了五桶水,把我家老头腰扭了在床上半个月,吃了几十个猪腰…”



    一边说一边拿出一袋提子放进脸盆去水房洗了回来,扯出一串送到杀姜眼前。



    “吃,加州提子。”



    不等回话,拿过饭盆打开盖子把提子放进去。



    “慢慢吃,很甜,皮很嫩,可以不剥。我习惯剥。”



    “谢谢阿姨。真好吃,真甜,皮真的嫩。”



    吐出两个籽到盒盖上。



    林妈站在垃圾桶边,一边吐籽一边看林爸忙活一边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平仄音调无法在脑子里驻留,她认真开始闲聊。



    都是广东话,沟通很畅快。



    陈露出现在门口。



    “阿姨,这是陈露同学。”



    “你好,小妹妹一看就是文化人,比我家诗书斯文得多。”



    “阿姨好,是我的眼镜比您家诗书更有文化。”



    连林爸都哈哈大笑起来。



    “真逗,真逗,来,吃提子。”



    林妈又重复了一遍话语和动作,陈露也开心吃起了提子。



    “阿姨叔叔好,我是孟浣溪,欢迎你们,欢迎新同学,咦,新同学呢?”



    “她还在购书中心发呆,吃完晚饭过来。好美的姑娘,你的名字比陈露的眼镜更有诗意,诗成了梦。”



    林爸得意的笑。



    三位女孩都鼓掌。



    “阿姨的话语就是诗词,盖过上官婉儿。”



    很期待星星月亮的出现,林诗书会带来多少诗情画意呢?



    四个人的提子还没有吃完,林爸结束了工作。



    林妈把剩下的提子分了,指着诗书桌上的苹果香蕉梨:



    “你们随便吃,高中的时候舍友们都吃我家的水果,习惯了。多得很,我老豆批发水果,随时可以送来。再见。”



    “谢谢阿姨,再见。小心。”



    林妈转身出门,一位女孩撞进怀里,赶紧抱住。



    “对不起,阿姨,太兴奋了,终于找到。爸妈,在这头。”



    挥手又叫又跳。



    林妈呵呵笑:“好可爱的姑娘,快进去,有水果吃,桌上的水果随便吃,别客气呀,再见。”



    “谢谢阿姨,再见。呀,已经有三位同学了。姐姐们好,我是花木兰。”



    浣溪大喜:“妹妹,你就是人间一首词呀,和我一样,我是孟浣溪,浣溪纱的词牌。”



    “我是陈露,除了眼镜和脑袋,没地方有诗意。”



    “我是陈杀姜,你们写诗我来读。”



    “好耶好耶,姐姐们真逗,好玩。咦,老爸老妈呢?怎么又想着下楼去了,喂,在这儿呢。”



    花木兰噔噔跑出去大叫。



    好像不很淑女耶!噢,花木兰从军,是女战士,和我一样。



    杀姜微笑。



    又是老爸干活母女闲聊,大箱子还是必备的行李。



    好男人就应该一辈子为女人做牛做马。



    哦,不对,没恋爱之前的男人还是很爽,有个老妈妥妥贴贴的照顾。



    儿子被老妈无微不至抚养长大拍拖后就好好照顾自己的爱人,功劳还是有老妈的一半。



    以后要把何轻饶训练成这样。



    老天保佑,第一个娃儿是女孩,帮忙一起管住高佬何。



    第二个再生儿子,养大了送给儿媳妇。自己就交给女儿女婿照顾。



    “呀,陈杀姜姐姐,你的脚,你的脚,车祸吗?”



    花木兰惊叫,手里拿着一本柳永词释。



    “别吃惊。在香江被坏蛋砍了。没事了,一切如旧。”



    跳到空位,一个后空翻,掌声热烈。



    花木兰爸妈走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最后一位女孩的人和行李都没有到。



    她的名字叫曾梦云,另外一个宿舍的王秘也缺席。



    昨天杀姜很吃惊,以为同名,打电话给唐朝,她也搞不清楚,只是说曾梦云去了大洋彼岸,肯定要请假。



    还是苏素猜到答案,梦云想写诗给小胖子卢耀武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