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舍不得他才上航母。
她的任务是做他的假老婆,成为诱饵吸引山鸡等夺宝坏蛋的力量,掩护真正的老婆唐朝安心怀娃不被骚扰。
这个时候山鸡一心保护自己的地盘-香江,他的人上航母只是为了歼灭退役贝雷帽,根本没有能力再打梦云这个假宝藏入口的注意。
五大家族更是没有计划认识卢耀武陈红燕唐朝曾梦云,如果香江打不下来,这些人比风轻。
她完全可以呆在西州。西州有不亚于卢耀武的高手小花坐镇大本营;还有张源六妹两个准高手;还有九只小袋鼠,香江飞虎队的卧底,已经有了姜家堡武功的特种兵;还有打架没输过的秘密高手二虎三虎,也是胖宝集团的生产管理骨干;总之,安全得很。
也可以回姜家堡,静静等待香江大仗的消息。应该送送好妹妹唐诗一程,她肚里四个娃要喊她干妈呢!
回到姜家堡还有一个好处,唐朝的牵挂少了一半。
在她心里,梦云姐姐的份量已经和小胖子卢耀武等重。
“继续商量武器配置呀,把尽可能多的手雷和枪弹藏在航母各个角落。”
纤指撩撩海风吹起的秀发,不能剪,理还乱。
他抿紧嘴,眼里晶莹还在,言语却消失。
知道梦云姐姐倔得很,除了上次在西州医院喝醉酒差点被教父偷袭绑架成功而被他批评教育戒了醉酒,其他事情都不听话。
例如戒烟,例如不要上航母。
看见纤指上枪茧。
“如果有人问枪茧,咱们说是射击爱好者。”
“多余,没人会问,这里个个有枪。”
的确,多虑了。
近半年常常如此。
心理战的两个主角山鸡和耀武被彼此折磨得不成人样,一会儿光屁股在冰川上,一会儿厚衣服在火炉里,随时可能发疯自杀。
海浪拍打舰舷轰轰,他们开始讨论火力配置,尽可能保证上舰厮杀的战士能随时拿到枪和手雷,否则会是敌人的活靶子。
这届军训打靶科目考试不同于以往,以后也绝不再有。
考试之前,新生排着整齐的队伍看表演,九位小袋鼠的表演。
不是竖在地上的木靶是飞在空中的碟靶。
人不是静止而是跳动。
梦姜单腿前空翻出场,莲城单腿后空翻,仇英单腿侧空翻,双手持长枪在空中射出子弹击碎飞碟。
杀姜砍英砍伟一个接一个单腿疾跳旋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比芭蕾舞的小天鹅快,粉色蝴蝶结抖舞,长枪点射,空中眼花缭乱的飞碟一个个碎成片。
很明显,她们的动作违规,没有最高指示无法表演,这是巨大信任。
杀英杀伟单手顺出的是勃朗宁,银光闪闪,耀了同学们的眼。
最牛的是恨伟双枪,更绝的是双枪同时响,每次都是两个碟碎,不管在哪个位置相距多远。
张开双臂团团转,同学们只听见一声响却看到两碟碎。
掌声喝彩声吹得飞碟碎片落不了地。
蚕桑系的喝彩声最响。
恨伟宿舍五姐妹又叫又跳把手掌拍红。梅英在心里一个劲的念叨:以后绝不睡懒觉。
杀姜伸伸懒腰坐起,窗外柠檬桉叶子在梦中颤抖,第一声鸟鸣清脆。
都说春眠不觉晓,盛夏的花香怎么也熏人懒?
西州是鲜花海洋,一年只有春季。
何轻饶安装好的新鸟舍静静在窗户边笑,在回忆昨天甜蜜。
“装好了,过几天掏一窝送过来。华工的鸟比华农的有逻辑,抓的虫子多。”
“我要喜鹊,比黄眉姬鹟大,叫得响亮。”
“好,和师兄们调剂调剂。”
“一起帮舍友们的床桌子柜子收拾干净。”
“好!”
下床,单腿立起,穿好牛仔裤,坐下,一截空裤管折起绑在大腿上。
拿出两袋石子,一左一右在腰间绑严实。
跳出房间的时候,鸟鸣声已奏成交响乐。
今天不知有几个同学进宿舍,看见一尘不染的床会不会夸奖学生会的工作呢?
微风拉着她的手跳,低吟浅唱,一会儿越过砍伟妹妹,在耳边吹气如兰。
“加油,赶上你了。”
“好耶!看我比风快。”
砍伟一步就跳出十米,破了九一年鲍威尔的世界记录,越过前面的砍英。
“丢,妹妹,显摆呱!”
砍英大叫着腾空而起,我的华农霸王椰,世界记录瞬间再次被破。
她整个人骑在杀英的背上。
倒地,翻滚,弹起,尘土飞扬。
她哈哈大笑,她一脸懵逼。
“砍英妹妹,做梦骑马呀?”杀英拉着她的小粉掌,继续跑,越过杀伟超过恨伟。
“杀英姐姐,饶了我,跑不过你,哎呀,要摔跤。”
杀英跑快两步单臂用力拉,砍英飞到背上。
“这回咱们一样快。”
小木匠周希平林文定的脖子伸得猴子一样长,太快了吧,比班长梦姜都要快,还背着一个人,是不是能追上总教头师兄卢耀武?
哪能啊!前面还有张源六妹,小胖子的徒弟和徒弟媳妇。
唧唧,啾啾,咕咕,咻咻,鸟儿们大声背诵汪国真舒婷的诗。
李杜雄词不承青草花露,李煜清照凄婉难描朝阳红霞。
晨光射在饭盆,猪红粥被挑逗起缕缕热气,香汗淋漓湿透晏殊浣溪纱。
“一曲新词酒一杯,那我是不是要喝酒呀,可不想回到过去灯红酒绿的日子。改吧,一曲新词茶一杯,哦,茶是平声,酒是仄声,平仄不对不对。”
舀一块猪红,嫩滑在嘴里溜转。
“一是仄,曲是仄,新是平,词是平,酒是仄,杯是平,仄仄平平仄平变成仄仄平平平平,的确单调了点,旋律太浅。”
抬起饭盆,滋溜一大口,呵呵,比喝酒爽。
“不喝酒,喝茶的平仄不对,改个啥呢?一杯酒一杯茶一杯水,喝水太平淡。喝醋?除非写酸词,好像可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花落去不就是酸溜溜的愁?燕归来又不酸了呢!”
抬起饭盆又是一大口。
“小园香径独徘徊,孤独的酸;去年天气旧亭台,回忆的酸;夕阳西下几时回,离别的酸;只有似曾相识燕归来不够酸,如果是燕离去就酸。那么还是用醋,再把似曾相识燕归来改了。”
仰头,长长滋溜一大口,盆底还剩一块深红褐的猪血,两指捏起。
不对,现在开始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士了,要做淑女,发扬优秀传统文化。
两指放下猪红,拿起调羹重新舀起进嘴,抿嘴不露齿,挪动腮帮享受细滑。
哦,不对,不能再滋溜喝粥,每一口都要用汤匙舀。
捏紧小拳:耶,要做淑女。
“一曲新词醋一杯,酸,去年天气旧亭台,酸,夕阳西下几时回,酸,不够酸,明早就变朝阳回来了,即使还是夕阳明天徬晚也回来了,第二步改这句不够酸的。”
喝口水,润润喉。
“无可奈何花落去,唉,酸死了,酸死了,过去时光再也回不来,啊,我的那截小腿再也看不到。”
摇摇头,喝口水,眼里没有香露。
“似曾相识燕归来,不酸,燕子回来了,高兴得要死,要改,改什么呢?”
拿起饭盆洗洁精去水房。
清水打在手上盆里,碎成玉。
“来去要对上,什么东西来了会酸呢?箭,箭飞来,六妹的箭飞来就酸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似曾相识箭飞来说得通,古人看箭和咱们看笔一样寻常,而且大多数箭都长得差不多。都是仄声,好。哎呀!”
一个趔趄,忘记门槛,别墅家里没有门槛。
高声朗诵:“一曲新词醋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箭飞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哈哈,太好了,爽得不要不要的,啊,如果轻饶在就亲他一口,哦,不行,淑女了不能轻易亲嘴,只能偷偷黑乎乎的时候亲。
继续,加油,改夕阳西下几时回。
怎么改呢?粉手托香腮,文字在景物间进出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