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就是这样。”徐长歌回到那间宽敞的办公室,将张月华的信和移魂木的买家信息呈交给吕齐伦。
后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当场拆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你做的很好,回去等高启的通知吧。”
“是。”徐长歌微微躬身,从局长办公室退出又去找了高启,确定没任务后,便驱车赶往西区。
“好好好,大晚上的打电话吵醒我,然后人家为你忙活了大半夜,结果你还放我鸽子!”尽管话语中满是怨气,但少女仍对他的到来感到欣喜。
萧琴音今日盛装出行,纯白色的连衣裙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艳丽。
徐长歌看到她那冻得发红的脸颊,心中升起一股愧疚,将大衣脱下盖在她的身上,诚恳道:
“对不起,我迟到了。”
琴音哪能招架得住这般温柔,她每次一看到对方露出歉意的表情,哪怕有再多委屈也烟消云散了。
“天生就是给你跑腿的劳碌命!”她娇嗔一声,连忙溜进了餐厅。
徐长歌微微一笑,她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因为琴音的战斗天赋不强,所以每次都在负责他和画梅的后勤工作,时常为他们出谋划策,是他非常信任的军师。
今天他特地约了一家云岭有名的蘑菇店,因为琴音非常喜欢菌类,这也算是他对她辛劳的感谢。
而对于琴音而言,只要长歌愿意约自己,那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二人在窗边坐定,虽然现在已经半夜十点,但餐厅内仍旧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为客人准备餐点和服务。
琴音将手探入包内,却被徐长歌止住。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他夹了一块干煸蘑菇到琴音的碗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温柔。
用过餐后,他们来到车上,徐长歌制造出两平方米宽的结界,才开始询问琴音得到的情报。
琴音一脸严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徐长歌眼尖,在她的屏保上看到了二人的合照。
这显然是琴音有意为之,哪有人点开相册要这么久?
他沉默不语,假装没有看到,随后琴音将相册点开,略过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照片,一张邀请函映入他的眼帘。
徐长歌的眉头紧锁。
“没想到这么快吧?”琴音语气里有些无奈。“估计画梅那边已经知道了,她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那是一张婚宴邀请函,时间在两个月后。
琴音见他只是蹙眉,却没吭声,于是问道:“你怎么看?”
徐长歌沉吟半响,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今天与张月华接触的过程娓娓道来。
车内的光线昏暗,琴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
“你有听我说话吗?”徐长歌无奈道。
“当然,我觉得张月华要动手了。”
“哈?应该不会吧?我还特地把姜家与魔族勾连的事告诉她了。”
琴音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提到了魔王,我才更笃定她快要动手了。”
见徐长歌有些不信,她伸出手来抚在对方脸上,“你想想,如果姜家害死了我,你会因为他们背后站着魔王而忍气吞声吗?”
“忍个屁,我直接给他们全屠了。”
徐长歌猛地一拍方向盘,表情已然是怒极。
他回想起了上一世,琴音就死在魔王手中,虽然他摆脱掉王不二强行驰援,但已经无力回天。
琴音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连语气都柔和了许多,“你都这么想,张月华又怎么可能会忍的了呢?”
“可是…”
“可是,张月华明明就已经忍了十年,为什么不等到神通之后再找机会复仇,对吧?”琴音微微一笑,叹道:
“因为画梅。”
徐长歌的双眼眯起,他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因为画梅觉醒了‘引月’异能?”
“没错。她其实完全可以继续积蓄力量,等待反击的机会。但偏偏她女儿却在十四岁时觉醒了引月,又不顾劝阻走入了修行之路,所以张月华更加担心女儿的安危。”
琴音稍作停顿,但徐长歌却接下了她的话茬。
“尤其是在楚河市的两次袭击之后,更让她坚定了提前复仇的想法,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没错。”琴音点了点头,苦笑道:
“我和月华阿姨相处的时间很少,但她们母女是一个性子,怎么可能会委身嫁给杀夫仇人?我估计她必定是找到了击杀姜无极的关键,这场婚宴就是她布的局。”
徐长歌闭上眼,思索一番后心中有数,于是轻叹道:
“所以你推测,我跟她说那番话后,反倒促使她将计划提前?毕竟要是能找到姜无极和魔族勾连的证据,说不定整个姜家都得被牵连。”
“没错。”
徐长歌双手捂着脸,叹道:“早知道就先跟你商量清楚再过去了。”
“哼!看你下次还敢挂我电话不!”琴音双手交叉于胸前,气鼓鼓道。
徐长歌没有理会她的小脾气,而是静静望着前方,仿佛要将车前窗看出花来。
萧琴音十分了解他,关切道:
“那姜无极毕竟是万象境,更别说圣心会还有那么多高手,你还是…”
徐长歌打断她,轻声道:
“我会想办法,你确定姜无极还是万象境吗?”
琴音知道劝不动他,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我爸爸和爷爷都在近期见过他,确实是万象境,但也不排除他有隐藏实力的可能。毕竟这家伙向来阴险。”
想起回溯前姜无极和他的圣心会给他们带来的诸多麻烦,萧琴音也是恨得牙痒痒。
“苏无意当年的死因查出来了吗?还有十年前那场祸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琴音摇了摇头,她不止一次调查过这件事,可关键线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掩盖,怎么都查不清楚。
“不清楚,但能够确定的是,苏无意的死必然与姜无极有关。”琴音顿了顿,看了眼长歌后,缓缓道:“这是画梅跟我说的。”
话罢,她面露苦痛之色,连忙拿出一张纸巾捂住嘴巴,纸巾上顿时染上一片殷红。
徐长歌见状,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背,缓缓输送木系灵力。
“对不起。”
琴音摇摇头,坚定道:
“画梅是我的好闺蜜,如果可以,我也想把这件事查清楚,让她别再经历这样的苦痛。”
她每次回溯都陪伴在画梅身边,真切感受到了对方的悲痛。
徐长歌点点头,他欠琴音太多,已经不是一两句感谢能报答的。
“这件事暂时就不要管了,你最近帮忙留意一下张月华的动静,有情况就通知我。”
“嗯。”
将琴音送回家后,徐长歌将车开往高速,火速赶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