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过去,苏画梅的心情越发复杂。
看着长歌熟练的择菜、挑选配料、搭灶台,她已经确定对方不是在刻意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而是很用心的在做菜!
用心也就算了,毕竟这顿饭关乎他们的生死,但这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又是什么情况啊!
“葱花递给我一下。”
“嗯。”
画梅麻木的将切好的葱花递给他,看到对方傻乐呵的样子,真想上去给他掐上两下。
长歌确实是开心,两人一起做菜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这个场景他已经梦过太多次。
将最后的葱花撒下作为点缀后,三菜一汤的菜式宣告完成。
他端起一菜一汤晃了晃,笑嘻嘻的转头走向湖边,看得出非常自信。
画梅双目无光的端起两个菜,紧紧跟在他身后。
看着手中两道菜品,她觉得自己的小命已经没了一半。
对不起了妈妈,女儿下辈子再孝敬你吧。
二人将菜品放置于湖边的石桌上,还没开口,湖面忽的卷起一道冰寒刺骨的水龙卷。
龙卷缓缓散去,一只缩小为一米大小的白鹤悄然而立。
因它身上的羽翼通白,曾被主人赐名白羽鹭。
白羽鹭一个瞬身便来到石桌前,它那漆黑的眼眸令二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对着桌上的菜品扭了几下修长洁白的脖子。
果然是完蛋了吧!
苏画梅紧紧扯着徐长歌的胳膊,心中埋怨不已。
你说你在动物园兼职饲养白鹤也就算了,至少做点鹤形妖兽可能会喜欢吃的东西啊!弄出来的三菜一汤全是辣椒算是怎么回事啊!
辣椒也就算了,三个菜还分别是红辣椒炒绿辣椒,绿辣椒炒黄辣椒,黄辣椒炒红辣椒,最后还有一道三种颜色辣椒混合炖成的辣椒杂烩汤。
你到底有多钟爱辣椒啊!再喜欢也来点新意啊!是真打算把这位大妖给辣死,然后继承这如梦似幻的蔚蓝秘境吗?
白羽鹭扭了好几下脖子,犹豫许久终归是没有下嘴,反而嗓音低沉道:
“你这小子…”
苏画梅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怎么知道本座最喜欢辣椒啦!哈哈哈。”
“啊?”
在画梅呆愣的眼神里,那白羽鹭张开黝黑的长喙,将全部菜品全部吸入其中,吃完后还打了个响嗝,洁白的翅膀抚了抚腹部,看样子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你做的不错,本座已经很久没吃的这么香甜了。”
“呵呵,大人您满意就好。”徐长歌笑着回应的同时也不忘恭维道:
“也多亏您地里辣椒品质非凡,晚辈才能做出如此美味的佳肴。”
“嗯。”
白羽鹭吃饱喝足,也没有与他们小辈多聊的谈兴,拍了拍翅膀就往湖中央的小岛飞去。
“你们且在入口留至天明,拂晓之后立马给本座滚出去。”
“一定一定。”
长歌点头哈腰的连连应答,画梅也学着他的动作感谢对方。
待抬头后,他看到了一双不断闪烁的漂亮明眸。
徐长歌伸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
“我说的没错吧?白鹤就喜欢这个。”
他那试图邀功的动作加上怪异的语调,逗得画梅轻笑出声。
虽然很想反驳,但既然得救了,哪还管他合不合理呢。
二人在入口处寻了棵矮树坐下,这里是温度最高的地方,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被这阴森的寒气冻的瑟瑟发抖。
可没有白羽鹭的许可,他们也不敢随意点火取暖,只好蜷着身子,耐心熬过这个夜晚。
那些邪教徒虽然厉害,但白羽森林出了这么大的事,楚河安全局肯定会加紧派人手过来支援,天亮以后应该就安全了。
徐长歌看着苏画梅在手心哈气,硬气的将外套脱下,想要套到对方身上却被拒绝。
“你穿你的,我至少还是烛光境呢。”
强硬的让对方将外套重新穿上后,少女露出温婉的笑容,随后在手心凝聚出一小团澄亮的烛火。
这正是踏入修行路的第一个境界,烛光境的特点。
烛火温度不高,由灵力所化,只能起到微弱的照明效果。
苏画梅摆弄手中的烛光,将手置于二人之间,仿佛能为身躯驱逐寒冷。
“太缓和了,感觉脑袋都没那么疼了呢。”
徐长歌显然是在恭维,他的内心虽然暖暖的,但身子仍旧冷得颤抖不止,脑袋的疼痛也没缓和半分。
“还疼么?究竟是什么情况?”
画梅微微蹙眉,缓缓站到他的身后,双手按揉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她用引月异能接引些许月灵气凝聚在指尖,缓缓输入长歌的脑袋里,平和静谧的气息让对方脑袋的疼痛减缓少许。
长歌一边享受着对方的按揉,一边将双眼缓缓闭上,笑道:
“刚才在被追杀的途中我觉醒了异能,脑袋有很多信息涌出,所以才疼的厉害。”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画梅笑着贺喜道。
她是发自真心的替长歌感到开心。毕竟觉醒异能的人只有十分之一,而一个优秀的异能,往往可以让人一步登天。
“是个怎样的异能?”
转头看着那双清澈美眸,徐长歌有种想要全盘脱出的冲动。
但无论是自己的回溯还是映辉杯都牵扯甚大,现在还不能让她知晓,以免受到牵连。
于是他在心中默默道了个歉,缓缓道:
“我觉醒的异能应该叫‘记录者’,具体效果好像是过目不忘。所以这十几年来我见过的东西都不停往脑海里浮现,现在感觉脑子都快炸掉了。”
“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能力,等出去后再慢慢试验效果吧。”
“但怕就怕明天我们还出不去。”
苏画梅有些不解,她并不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还以为只是被卷入了邪教徒掠夺宝材的事件之中,对方想要将目击者杀人灭口。
“他们抢了东西应该就会走吧?”
徐长歌对他们的目的心知肚明,圣心会的圣主显然是抓准了苏画梅离开市区的机会,才派人来绑架,不抓到人怎么可能会罢休。
担心就担心到时候山海境强者真顺着二人行进的踪迹跑到这边来堵住他们,那可真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如此想着,他忽然站起身来。
“这样,我去问问那位白鹤前辈,看它能不能护送我们出去。”
“哈?”
别人愿意收留他们已经非常难得了,这家伙居然想让对方当保镖吗?
那可是一只大妖啊,而且看起来比自己母亲的境界还要高。
可是基于他之前的表现,画梅难得的没有提出质疑。
万一这家伙真行呢?反正他今天看起来就怪怪的。
自己好像也只能跟他一路走到底了。
见到少女迟疑的点了点头,他连忙嘱咐道:
“你先原地活动一下别冻着,我顺便问下大佬能不能给咱俩升下温。”
“...”
少女一脸的无语的看着他小跑到湖边。
“前辈!”
“前辈!”
“前…”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羽鹭拨起层层巨浪从湖中心飞出,裹挟着大量寒气涌向徐长歌,将后者的身体冰了大半。
它吃饱喝足刚想打会盹,闭眼没多久这不知死活的小鬼就来扰它清梦。
被冻住的长歌却不见半分恐惧,反而笑道:
“前辈,前辈。我的脑袋有点疼,不知您能否为我疗愈一番。”
“我直接给你脑袋瓜崩掉就不疼了!”
说着,便张开一侧洁白的羽翼。
徐长歌看着对方用翅膀幻化出崩脑瓜的手势,面露苦涩的哀求道:
“前辈,看在我给您饱餐一顿的份上,就替我看看吧。”
“...”
白色的羽翅一闪而过,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肿胀疼痛的脑袋瞬间就缓和下来。
不断复制所消耗的精神力也恢复了少许。
白羽鹭果然和回溯前认识的一样,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他流露出一脸释怀的表情,感谢道:
“谢谢前辈,我感觉好多了,没想到觉醒异能居然会这么疼痛,真是难捱。”
“没事我就走了。”
白羽鹭展开双翅,将徐长歌身上的冰冻化去后作势要走。
后者笑着摆了摆手,状作无意道:
“这复制果真是当世最强的异能,没想到用一下对精神力负荷就这么大,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原本平静的湖畔瞬间被冻结,强大的威势罩向徐长歌。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哪受得住这般气场的压制,当即就被逼的喷出一口血来。
但这威压很快便消散,白羽鹭缓缓飞到他的身前,那两只黑色眸子没有一丝光亮。
“你说你的异能是什么?”
“复制。”
“不是记录者?”
这大白鹅不是说准备睡觉?偷听小辈说话也太丢分了吧!
在心中暗骂两句后,徐长歌将手伸入口袋。
他用拇指和食指将夹住一柄匕首,随后拇指微微一侧,匕首瞬间分化为两柄。
“复制异能奇妙无比,我不敢随意声张,所以只好编了个假的搪塞友人。”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寂。而徐长歌再次将两柄匕首分化为四柄。
他究竟是在变戏法还是使用了复制异能,白羽鹭心里门清,它以前跟随主人时可不止一次见过这异能的神奇之处。
刚开始还以为这小子天生胆识过人,以凡人之躯面对神通却能不带惧色,没想到原来是有备而来。
“你和她什么关系?她派你来做什么?”
白羽鹭的声音带有几分急切,能从中听出话语中的‘她’对其格外重要。
但徐长歌却傻愣愣的歪了歪头。
“不好意思,您问的是?”
“不要装蒜,你是她的孩子,还是徒弟?”
徐长歌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缓缓道:
“前辈,不瞒您说,我其实是个孤儿,不过几个月前确实拜了一位师傅,尊名万法。”
白羽鹭的身姿更近,但却小心翼翼的低下头颅,双眼紧紧凝视着对方,仿佛要从那双黄金眸中辨别他话语里的真假。
徐长歌当然是编的。
若按照正常发展流程,他这时还是个苦逼的高三待考生,甚至在未来四年里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哪有资格拜什么师傅。
但这位尊名万法的强者也确实是他的师傅,只不过是‘未来’拜得师傅。
而这只白羽鹭的身份他也一清二楚,正是他师傅驯服的一只大妖,负责受命镇守白羽森林下的某件宝物。
只要自己搬出师傅的名讳,然后在语意上略作暗示,就不担心白羽鹭不帮他。到时候别说外边那些四合山海的小虾米了,将整个楚河市掀了都是轻而易举。
他面带微笑与其对视,眸眼里满是清澈与诚恳。
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心中的算盘打的巨响。
许久之后,那白羽鹭忽然扇动翅膀飞到天上,发出一道道巨大的嘶吼声。
那嘶吼声极大,听起来极为凄惨,徐长歌离得近,甚至连耳膜都被震破。
虽然听力大幅度下降,但却能清晰的听到白羽鹭的哀声: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两个人都被狂风挪移到了冰寒小径之外。
他被震得有些发懵,双耳流淌着鲜血,眉头也紧紧锁起。
不应该啊?老白怎么是这么个反应?
我刚才的表现应该没露出半点破绽,不然的话它就不只是把自己赶出来这么简单了。
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见对方双耳流血,画梅急忙伸出手来将他耳朵捂住,不断用引月异能为他止住伤势。
温热感化去了耳畔的阵阵寒意,徐长歌缓缓抬起头来,迎上那张无奈的俏脸。
“搞砸啦?”
“搞砸了。果然和动物园里的白鹤一样喜怒无常,吃了东西后就翻脸不认人。我上次手都被啄伤了。”
画梅噗嗤一笑,却也没责怪他。
“没关系,接下来我们就找个地方躲到天亮吧。刚才这段时间里我也给项链充了些能量,就算遇到敌人也可以略作抵抗。”
这个女人温柔至此,令徐长歌情难自禁。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自己如此魂牵梦萦,哪怕赌上所有也要回溯来救她。
他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对白羽鹭的反应感到懊恼,但还是镇静分析道:
“就在附近躲着吧,这也算是它的领地,那些人应该不敢过来。”
画梅也觉得有理,扶着他找了个大树桩坐下。然后闭上双眼,使用引月异能将月光中的灵气灌入项链之中。
徐长歌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心里仍在思索白羽鹭之前的反应。
太反常了,不对啊。当年自己露出身份时对方可是一顿讨好。
等等?讨好?
它为什么需要讨好我?虽然自己是关门弟子,但它身为师傅座下灵兽,完全没必要对我献媚。
当时的它,似乎对我有所诉求。
徐长歌隐约找到了那头傻白鹅的情绪剧变的原因,但刚想细细思索,一道雷光却忽然袭来。
正在打坐的苏画梅瞬间反应过来,她美目一睁,握持着项链凝聚出月光屏障。
徐长歌虽然慢了半拍,却立马向对方扑去。
那月光屏障只阻拦了两秒便被雷光击碎,他们原本身处的树干被轰得焦黑。
二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便迅速站起身来。
“真是让我好找啊。”
踩踏树枝的啪叽声传来,一个身形消瘦的老头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人类,山海境。
异能,频率共鸣,可复制。
这就是徐长歌考虑不足的地方了。虽然他知道白羽鹭栖息地和进入冰蓝世界的方式,但不代表别人也知道,不然白羽森林早就被列为甲级危险禁地了。
既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大妖存在,也就不存在不敢深入进来的说法。
老头的眼圈深陷、面容枯槁。在袭击白羽森林前,他先是被护林队长所阻拦,好不容易甩开对方后,使用频率共鸣的异能找到了引月的踪迹,但在一个小时前,那股共鸣感却忽然消失了。
他急的都快要把白羽森林的深处掀翻了。
幸好,就在刚才,那股共鸣感又再次回归,这下总算是能完成任务了。
否则若是拖到天明,等到安全局那些高手前来,别说完成任务,他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
见那老头沉默着不出手,画梅那娇小的身躯缓缓移到长歌身前,在背后给他比了个手势。
待会开打之后,让他往寒冰小径跑。
妈妈给自己防身的项链是一枚顶级法宝,名唤月绫。其内刻画了许多月灵招式,只要注入月灵力激发,便能施展月灵法术,消耗的能量可以通过吸收月亮逸散的灵气来补充。
可这些法术对抗之前那些四合境还行,对上眼前这位山海境强者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但她至少还能给长歌争取点时间,说不定对方又能说动里面那只大妖呢?
徐长歌没有动,想清了白羽鹭事件的关键后他知道对方肯定会在不远处默默关注这里。
因为它有诉求,它的诉求就是离开这个狗屁地方。
所以在徐长歌说了拜师的事之后,它才会情绪大变,埋怨师傅来了楚河却没去见它。
我日你个玻璃心傻白鹅。
“白前辈!晚辈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出手相救。”
“事后若是前辈有所求,晚辈必将全力以赴。”
徐长歌扯起嗓子大声喊着,甚至还用上了之前复制来的音波震荡能力。
但身后那片湛蓝小径仍旧幽森而平静,不见任何起伏。
徐长歌在心中暗骂,而那枯瘦老头似乎也回过神来,从腰间抽出一柄木质浮尘,就这么凭空画了个圆。
紫色电光凭空缠绕,凝成一个圆形法阵,从中跃出数十条电蟒向二人扑来。
虽然不知道那小子在吼些什么,但真出现救援可就难办了,还是赶紧将他们拿下。
画梅故技重施,想要立起月光屏障挡下攻击,但那一条条电蟒异常灵活,在触及护罩之后疯狂啃食,就这么冲破了屏障。
两人不断后退,画梅不停甩出一道道月华弧线想将那些电蟒斩落,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被遗漏的电蟒电的浑身酥麻。
那老头也没托大,在射出电蟒后也飞速向他们冲刺而来。
苏画梅只是个刚步入修行路的少女,哪能抵挡超过她三个大境界的力量,只能硬着头皮,依靠月绫项链不断制造出屏障,抵挡对方的攻击。
徐长歌抓准时机,拿着匕首冲了上去。
老头轻哼一声,泛着雷光的浮沉向他一扫,就要将这个不知所谓的凡人直接电成焦炭。
但画梅反应及时,在浮沉临近前将长歌撞飞出去。用月华护盾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徐长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此时的样子格外狼狈。
他可不是找死,而是想要进入可以复制对方异能的范围里。
就算画梅没来得及救下他,他体内的映辉杯也会在极限时刻出来救主。
当然,若是落到那种境地,徐长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复制到频率共鸣异能后,徐长歌激发异能,瞬间就捕捉到了白羽鹭潜藏的位置。
他那双黄金瞳闪闪发亮,对着半空怒骂道:
“白羽鹭!若我真死在此地,你这辈子都别想迈出这个森林半步了!”
一道尖锐的嘶吼声从空中传出,庞大的冰寒之力将周遭的森林全部凝结,那老头反应不及,连同那些花草鸟兽一起化作冰雕。
“你敢威胁我…”
看到对方的行为,徐长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于是他一改之前的嬉笑,摆手正色道:
“感谢白前辈出手相救,晚辈之前多有冒犯,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多海涵。”
他顿了顿,知道对方想听什么,继续道:
“若是前辈能够护我们平安走出森林,他日在云霄山上晚辈必定会为您美言几句。”
徐长歌话没说满,虽然回溯前作为那位的弟子,但也确实没有说服对方改变想法的能力。
更别说他现在还是在瞎扯。
但这番作态反而令白羽鹭更加信服他的身份,一道白光闪过,一枚白色羽毛落在他的身前。
“哼,你这小子好说歹说,不如一开始就许我这般承诺。记着了,今日赐你白羽一根,若你有上云霄山之日,便为我说上几句,争取能让本座早日脱离这鬼地方。”
徐长歌小心接下那枚白羽,感受到其中的滔天威势后,喜不自胜的连连作揖。
“一定为前辈多讲几句。”
“哼!”
恐怖的极寒虽然散去,但周遭却遗留下一片霜冻的景色。
徐长歌确定对方离去后连忙拔出匕首,冲向那被冰雕的老头。
但是一刀劈下,连个痕都没留下。
苏画梅知道他想补刀,现在大佬已经离去,万一这山海境从冰冻中复苏过来他们可没能力请白鹤再次出手。
于是她微微挑眉后清喝道:
“让开我来。”
长歌跳开之后,那冰雕被一道激光拦腰斩断。
画梅刚松了口气,却听见对方催促道:
“你这样不行,得轰脑袋才行,山海境修士身体生猛的很,就算只有半截身子,捏死我们也够了。”
“额…”
无奈,她只好凑近之后对着对方的头再来上一发。
至此,吸收月华之力恢复些许能量的项链再次归零。而且看那低垂的月亮,想来应该快要黎明了。
这下他们如果遇到敌人,可就真没半点反抗余地了。
不过徐长歌手中那白色羽毛仍旧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有了这个,那些歹人也不敢随意靠近。
“也不知道那白鹤会不会突然变卦,我们还是先跑吧。”
虽然自认为对对方很是了解,但刚才那一下反复还是让他担心,所以催促画梅快些赶路。
后者显然也是被对方反复无常的表现给吓到了,而且居然还有山海境强者来抓她,现在当然是越快出去越好。
刚准备点头,却发现徐长歌就这么原地瘫倒过去。
他双眼一黑之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闪过。
老子横压一世,可现在未免也太弱了。
“长歌?”
“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