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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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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空的刀光
    翱翔的宏鸟,震翅于无寂之高空,浅绿的银翼,散舞于青蓝之虚天,不与天地共享一色,只鲜显于八荒皆混,直入洁白空云洗去尘埃,有突然俯下高层除去糟粕,时而加速时而降缓,穿梭在上通九霄的高耸城市群中,它表现出独特凌驾一切的风采



    又忽然身形消失,竟惊出深处的一群长雁,它们四散而逃,待风波平静那只苍鸟已立于摩天之颠了



    随着宏鸟身形降落,无数气流凝聚在一团沉寂到地面,被这股气旋包裹住的是都市的繁华与日常的忙碌,更多的景象是一片人海将街道化作狭小的沟渠,西服皮包早已成了城市的背景。与之相反的是广阔的大学校园门口,硕大的古典装饰与门前的几座大花坛相互映衬,好似化作一个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部的窒息感,只有独特的松弛。



    本是节假日,宽敞的门口空无一人,许许微风拂过,将花坛里的花海左右翻腾,一位提着手提箱的男生从校门里缓缓走出,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正午阳光实在毒辣,但接触到他的脸庞也巧变温柔,高挺的鼻梁是他独特的特征,较高的眉弓下包裹着犀利的卧凤眼,身高一米九,身形十分雄壮,站在地面上威风凛凛,气势雄浑,就连高大的古典石拱大门也无法禁锢住他强大的气场,这让他在街道上显得十分突出。



    他身穿赤红外衣,再正中心写着独特的年字,这正与他的名字“源赤年”所相符,虽然烈光耀眼,但遮不住他眼里透出的一缕缕发光仙丝,这也让别人目视他的眼睛就被深深吸引,远处看去竟有一抹淡然超脱之气。



    远处人流量渐渐减少许多,一位提着红色大袋子的中年妇女一步一顿的朝这边走来



    “小年,我在这里!”她在人群中奋力挥手。



    源赤年只是只听其声就已知其身了,她正是源赤年的母亲许倾心。儿时的源赤年家境贫困,在他三岁时父亲就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道淡淡背影残留在记忆中,多年来都是母亲一人靠着单薄的力量抚养他长大,这也使源赤年对母亲十分关爱。



    靠近观看许倾心的脸庞早已布满如刀刻般的皱纹,黑色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悠白。源赤年一路小跑上前扶住母亲。



    跑到近处源赤年不免又加大脸上的笑容,“妈妈!从老家来很累吧,这袋子里是什么呀,给我来提吧。”他伸手接过红色的大袋子,里面装着许多泛着金黄的橙子,这是源赤年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水果。



    “你看你,大老远来还带好吃的。”他扶了一下母亲,“快去我家歇一歇,暖和暖和身子,别着凉。”



    “年儿,最近少些出门吧,我看电视上讲有好多老神仙飞天遁地的,它们掌控仙法无恶不作,到处伤人,哎,尽量别出门。”母亲慢慢嘱咐,脸上挂着深深的担心。



    源赤年当然知道母亲口中的“老神仙”是何等存在,早在他高中生活中就在手机上看到在西北地区出现了一类“超能者”,他们生活环境十分特殊,经过时间的洗礼导致他们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得到大幅提升,甚至可以借助外力延长寿命,政府称这类人为“感知者”,但源赤年当时只当作网络传出的虚假人偶所看待了。



    “您别老是看这种玄幻新闻,说不定就是人家编出来专门骗你这种老人呢。”他笑着对母亲说。



    转眼之间,源赤年扶着母亲漫步到了繁华的魔林中心广场,远处的高阔之地风流窜动,四周的清风拂过一位散发青春气息的少年,微微吹起他的衣尾,四周的高楼竟一时与其齐平,这也使这位少年的身影变超凡脱俗,一切事物似乎都成为了他的陪衬。



    源赤年扶着母亲游街看景、左望右瞧,两人有说有笑,从海吞夜宫谈到天星四耀。



    蔚蓝的晴空忽然暗淡一刹,一阵巨大的罡风从陆空交际之地迸发,将街道四周的树木震的四处摇摆,发出“嘶嘶”的哀嚎,仿佛在诉说恐怖的到来。



    源赤年看着这突发的景象,一时被定格在原地,看着人群四处奔逃,广场中心的他迅速反应,拉起母亲的手快速向广场外部跑去。



    “轰!”一声响天动地的巨大爆炸突兀的回响在源赤年的耳边,伴随着的还有人群四处的尖叫,一个个恐怖的空间裂缝竟凭空出现,那裂缝只是余光瞥见就使源赤年感到来自灵魂的震颤,焚烈之色就像巨兽一般撕裂了祥和的天空,让天空变成一片赤红。



    在这灭世景象下一人竟凭空立于虚空,源赤年定了神再一看,真的是一个人飞在高空,这也使源赤年惊恐的僵在原地,母亲在一旁不停地低估“老神仙!是老神仙来了。”



    不多时,忽然天空又有一道极快的身影站立,他手持巨锤爆呵一声,向第一人杀去。那第一人也丝毫不惧,从虚空中抽出一把散发耀眼白光的巨型长刀迎了上去,武器交锋时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它扫过之出裂痕遍布,恰不巧源赤年母子正处在下方奔逃的人群中,他们被这恐怖的冲击波扫中,瞬间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地面,与母亲隔开了很远的距离。街道上人实在太多,被冲击波扫中的人未来得及起身便又被踩到。源赤年顾不上自己的伤情,便要从漫漫人海中踏出一条血路来。



    突然那空中又出现一声巨响,见那握刀者双脚淡然立于虚空,手中巨剑竟自己发出淡淡蓝光,剑柄处凭空出现一幅黑白相间的太极图。“轰!”那把巨剑以极快的速度轰出,空中另一人欲要抵挡,刚举起巨锤,身体瞬间被贯穿,但他并没有因此死亡,那长剑被他迅速从身体抽出,本以为还有余力再战,但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躯竟从血红的伤口急速扩散湮灭,最终他在空中化作了猩红的血雾。



    那被丢弃的长剑在空中重新散发出了闪耀的光芒,空中那人刀后的复杂太极图随着他飞走的身影也消失了。



    但源赤年很快发现危机并没有结束,忽然一座高耸的大楼被凭空削去一角,爆炸的红光弥漫在远处,是那长刀最后闪耀所散发的刀光,接触到高楼时它的威势被完全展现出来。坚硬的钢铁被轻易的截成两段,散发出一丝青光。



    源赤年脸上的震撼一瞬间便被惊恐所代替,迅速推开贴着他的许多人,拼命地向母亲一侧挤去。



    但他的动作只是施展了半个呼吸,这道刀光裹挟这无可匹敌的威力轰中了不远处的地面,其迅捷之急速无事可相比。



    剧烈的爆炸散发出庞大的能量,将源赤年再一次掀翻在地,这一次的灾难与之前的冲击波相比就像微尘比阔海,好在攻击范围不大要不然整片街道在转眼间就会化作长长的血河。



    源赤年在晕眩的视野里迷惘无比,直到他看到被劈开的浓云才渐渐恢复了神志。他东撑西拉的从地上爬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了鼻腔,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黑色的沥青,随着听力的清晰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呐喊冲击耳蜗,起初拥挤的人海矩山如薄冰入焰般化作了残肢断臂,一片狼藉。



    源赤年在血色大地中焦急的寻找母亲,在远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有一个截断的手臂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一抹灰白从手臂一侧透出,这让已走到近处的源赤年一下子注意到了,挪开那残破的手臂和厚重的灰土,源赤年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时被惊的站立不住,双腿也不由自主的发抖,暖风扫过他的全身但并没有感到一丝温热,因为眼中涌出的泪水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内在的血液如一条条冷酷的冰河,带走了源赤年所有的精力。



    无形的大手从许倾心上身拂过,却只能停在她灰色的衬衫,源赤年眼红的盯着母亲的小腿,鲜血淋漓,骨刺露绕,那抹刀光夺走了她的双腿。



    一席红衣的源赤年再一次茫然地站在母亲身边,湿润的眼睛中透出一丝红光,是对母亲失去双腿无声的尖叫,也是对自己力量渺小的自嘲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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