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坏蛋的前半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半生悟
    我叫邢林鹏,35岁,在这世上浮浮沉沉半生,如今一败涂地。两个孩子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生意场上的溃败却已板上钉钉,我破产了。



    回望过去,我是个十足的混蛋。和妻子思琪相识于微时,她陪着我从一无所有打拼,操持家里,侍奉老人。可我呢?生意刚有起色,兜里有了几个钱,就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那些灯红酒绿的夜晚,我把思琪的温柔守候抛诸脑后,和一群酒肉朋友周旋,逢场作戏,以为那是成功男人的标配。



    孩子出生后,我也没个当爹的样子。儿子第一次走路,我在外面谈着所谓的大生意;女儿生病住院,我因为一场高尔夫球赛分身乏术。思琪的电话一次次打来,我要么敷衍几句,要么不耐烦地挂断,任由她独自扛下育儿的艰辛。我在外面养情人,给情人买包买首饰,却从没关心过思琪有多久没买过新衣服,没在意过她黯淡下去的眼神。



    疫情如一场暴风雪,摧垮了我看似坚固的商业帝国。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反目,仓库里堆积的货物卖不出去,负债如山般压来。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我面对这烂摊子。



    深夜,我独自走在空荡的街头,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幕幕往事如电影般在眼前放映,思琪在产房里痛得大汗淋漓却咬牙坚持的模样;孩子第一次喊爸爸时,那奶声奶气又满是期待的声音;还有老母亲在昏暗灯光下,戴着老花镜为我缝补衣服的情景……我错过了太多珍贵的瞬间,为了那些虚无的名利、一时的欢愉,弄丢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门没锁,思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红肿,面前堆满了催债的信件。她抬头看我,没有责骂,只有无尽的疲惫。我缓缓蹲下,抱住她,泣不成声,“思琪,我错了,咱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思琪的身子微微颤抖,许久,她的手轻轻落在我的背上,这一刻,我知道,我要用余生去弥补曾经犯下的错,守护这个差点被我毁掉的家。未来的路必定荆棘丛生,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是我重生的希望。记得小时候,我可是邻里皆知的“混世魔王”。刚上五年级,就因为在校里校外惹出的一连串祸事,被学校劝退。那时候的我,天不怕地不怕,上课捣乱,把老师气得直跺脚;下课了就和一帮同样调皮的孩子疯玩,书包里的课本常常崭新如初,知识没学多少,“捣蛋攻略”倒是攒了一箩筐。



    被劝退那天,我还梗着脖子,觉得不过是换个地方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