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那一双狭长而冰冷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刘大白,她那冷峻的面容上原本就透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此刻更是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雕一般。
然而,当听到刘大白的那一番说辞之后,她却出人意料地不怒反笑。那笑声犹如冰裂一般,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冷冽。
“你都算得准?哼!”傅红雪冷哼一声,目光犹如利箭般射向刘大白,“我怀疑你就是个江湖骗子!这天下的骗子多了去了,你莫要以为靠着一张巧嘴就能在我面前蒙混过关。你敢不敢与我赌一把,若你真的能如你所说那般算准了,我就信了你这个所谓的能掐会算之人。但要是你算不准,我就杀了你,你这等骗子留着也是祸害世间百姓,我杀了你,算是为民间除害!”
刘大白听了傅红雪的话,心中虽然微微有些发怵,但他自忖有系统在身,这个系统可是他的依仗,有着许多神奇而强大的功能,又怎会怕傅红雪的刁难呢?
于是,他下意识地将胸膛挺了挺,脸上堆满了自信的笑容,一下子就满口承担了下来。“那大小姐请出题!不过呢,大小姐,我这做生意也是有我的规矩的。您看啊,我要是先给您算卦,您到时候赖账不认,那我这岂不是很冤枉?所以啊,我这规矩是要先付卦金的,否则,我岂不是乱说了也不负责任!”
他这话一出口,傅红雪心里暗自觉得这理由实在是牵强得很。这就好比一个走江湖卖艺的,不先展示自己的本事,却要先讨要报酬,哪有这样的道理?可是傅红雪此时正处于气头上,她只当刘大白这是在故意激她,想让她知难而退。傅红雪本就是个极为骄傲的人,又怎会被这点激将法就给唬住了呢?
于是,她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很爽快地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灵石。那灵石在她的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傅红雪将灵石包拿在手中,微微晃了晃,眼神中带着几分自傲,对着刘大白说道:“钱我有的是,你只管算!莫要以为我傅红雪会缺这点灵石,我只是想看看你这所谓的卦术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刘大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那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傅红雪手中的灵石包,就像是一只看到了肥肉的饿狼。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手,那动作就像是生怕这灵石会突然消失一般。接过之后,他先是放在手中粗略感觉了下,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一包灵石,怎么着也有过千的数量了吧。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便先笑纳了这灵石包!
然后,他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对傅红雪说道:“大小姐且开出题目来,我若算不准,自绝于当前!我刘大白虽然是个算卦之人,但也知道诚信为本,既然我收了卦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的,当然,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傅红雪微微垂下眼帘,那如墨般的长睫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下颚,目光中透着一抹思索的神色,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之中。过了片刻,她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重新落在刘大白的脸上,思忖一下后说道:“我……赌你算下……”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和不确信,毕竟这只是她临时起意的试探之举。可是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这个考验对于刘大白来说似乎太过简单了,根本不足以考验出他的真实本事。于是,她那聪慧过人的头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试图想出一个能够让刘大白难以应对的题目。她深知,要是在这样的小考验上就放过刘大白,那也未免太过无趣了。
短暂的思考之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便又继续说道:“我赌你算下在场人除你之外谁先移动!”说罢,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自信。
她这个命题,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她看来,这个考验已经足够刁钻了。她自己的身手敏捷,随时可以相机而动。而且,她还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只要这个比试一开始,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速度优势,比别人更快地动起来。在她看来,只要排除了刘大白这个正在接受考验的人之后,这场比试就应该是由她任意拿捏了!
刘大白一听傅红雪说出的题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心中暗自叫苦,自然也知其意。他明白傅红雪这是故意给他出了一个难题,目的就是要让他算不准。
然而,此刻的他已经是骑上了虎背,下不来了。自己之前已经把话说满了,一口就承担了下来,现在想要反悔,那岂不是颜面尽失?更何况,就算他真的不自绝于人前,以傅红雪的性子,他是见识过的,那可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谁又能保证她不会说到做到,把他当蚂蚁子儿那么一指拇就按死了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说道:“大小姐果然心思缜密,出的题目也甚是有趣。既然如此,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于是,刘大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通过意念联系系统。他的心神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仿佛在与一个神秘的存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片刻之后,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此次收费1000灵石,秦时明先动!”这声音冰冷而机械,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说完,也不等刘大白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只见他手指上佩戴的那枚贮物戒微微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从戒指中涌出,瞬间就划走了1000灵石。
刘大白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一阵肉痛。他忍不住暗暗咒骂:“这狗屁系统,完全盯着我做的!算个这等小事,也要收1000灵石,自己才刚刚弄到手的傅红雪给的千多点灵石又所剩无几了!这还怎么让我在这江湖上好好混下去啊!”
刘大白虽然心中满是愤懑,但他也不是傻子。他深知傅红雪提出的这个命题着实有些欺心。毕竟在场的人众多,在没有算出结果之前,谁又能真正保证自己能准确预测谁会先动呢?如今虽然自己借助系统的力量知道了结果,但可不能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特别是现在赌斗还没正式宣布开始之前,如果他贸然公布答案,不仅会破坏了这场比试的悬念,更会引发有些人的异动,那自己就只有一败涂地了。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对傅红雪说道:“大小姐,只是你这一命题的答案,可不能当众说的!目前我已经算好了,但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们俩的赌斗一宣布开始,到时我眼尖,看见谁先动就说结果是谁,那我岂不是占了你的便宜?为了以示公正,不如我把答案写在纸团上,交给你让你先知道以便验证我是否算得准确!当然,自你一看见了结果时起,我们这赌斗就算开始了!你看这样可算公平?”
傅红雪听了刘大白的话,微微歪着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她心中也对刘大白的提议进行了一番权衡,细细琢磨了一番其中的利弊。过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确实也算是一种公平的方式。既能保证比赛结果的公正,又能避免刘大白趁机耍赖。于是,她立即答应如此办,神色中带着几分认可和自信。“好,就依你所言。”傅红雪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于是,刘大白微微躬身,向着一旁的屋子缓缓走去。他的脚步轻盈而沉稳,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仿佛他要进屋去进行的这件事,是一个无比重大而又机密的任务。进入屋内后,他先是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的举动后,才缓缓走到一张桌子前。
他轻轻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这张纸张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质感柔软而细腻,仿佛是为了这一次特殊的用途而特意准备的。刘大白将纸张平整地铺在桌面上,然后拿起一支毛笔,蘸取了一些墨汁。那墨汁在毛笔的笔尖上凝聚成一颗小小的黑珠,散发着深邃而神秘的光泽。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专注而认真,手中的毛笔开始在纸张上缓缓移动。他的每一笔都显得极为慎重,仿佛不是在写一个简单的答案,而是在完成一幅无比珍贵的画卷。他小心翼翼地写下“秦时明先动”这几个字,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字迹工整而有力,仿佛蕴含着他心中的一丝笃定。
写好之后,刘大白轻轻地吹了吹纸张,待墨汁完全干涸后,他将纸张小心翼翼地对折了两次,然后双手用力一揉。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纸张逐渐变成了一个紧实的纸团,仿佛蕴含着他此刻复杂而又微妙的情绪。他紧紧地握着这个纸团,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随后,刘大白缓缓地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信,目光与傅红雪对视的瞬间,他将手中的纸团轻轻抛起。那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带着一丝神秘的力量,最终缓缓地落在了傅红雪的手中。
傅红雪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接住了纸团。她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团的边缘,似乎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某种气息。随后,她缓缓地展开纸团,目光瞬间聚焦在上面写着的“秦时明先动”这几个字上。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不自觉地就拿眼向秦时明望去。
秦时明正在一旁静静地站着,时刻保持着警惕和专注,准备随时听从傅红雪的吩咐。当他感受到傅红雪的目光时,心中微微一动,以为大小姐望向自己,应该是有何重要的吩咐。又或者是他察觉到傅红雪对刘大白这纸团上写的内容似乎有些疑异,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于是,他连忙快步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略显急切的神情,准备一看究竟。他的脚步匆匆,仿佛想要尽快解开心中的疑惑。
就在他不经意间,脚步略微快了一些的这一刻,正好应验了刘大白所算的结果!
看到秦时明一步步朝着傅红雪缓缓走去,刘大白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仿佛中了世间最稀有的宝藏一般。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仿佛要把所有的快乐都宣泄出来。
“大小姐,我算得如何?准不准?”刘大白一边笑着,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自豪,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本事是多么的厉害。他那原本就有些圆润的脸庞,在这一刻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变得更加通红,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秦时明这时也缓缓地走近了,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傅红雪手中展开了的纸条上。当他看清楚纸条上写的内容时,不禁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挠了挠自己那略显稀疏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还真算得准呢!”
傅红雪则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她那一双原本明亮而又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懊恼和气愤。她紧握着拳头,用力地跺着脚,那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她气急败坏地说道:“秦叔叔!你干嘛要走过来嘛!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就上当了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和无奈,仿佛这一切的错误都出在了秦时明的身上。
秦时明被傅红雪这一连串的指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他挠着头,眼睛里闪烁着无辜和困惑,傻傻地站在那儿,嘴巴微微张合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只能继续保持着那尴尬的姿势站在原地。
反倒是刘大白,看着这略显僵局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得意地说道:“大小姐,如何?我没有让你失望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炫耀的意味,仿佛在嘲笑傅红雪之前的轻视和怀疑。他那得意的笑容在脸上愈发地明显起来,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傲慢。
他这一问,顿然又把傅红雪恼恨的目光引到了自己的身之来了。傅红雪那原本就气愤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和冰冷,仿佛两把锋利的刀子一般,直直地刺向刘大白。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你别得意得太早,算你侥幸,呆会儿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