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院内,横七竖八躺着的官兵昏睡不醒。围拢而来的百姓逐一指认出其中的六十人为恶徒!都是犯下过累累罪行之人!指认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刘唯目光冷峻,静静听着白姓的诉说,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宁可错杀一人,绝不放过一个!
为了彻底打破百姓心中的恐惧,这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被指认的六十名恶徒已被押至院中跪下,身边还有四十余名未被指认的官兵。后者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甚至还未从昏睡中完全清醒,脸上写满恐惧和不安。
而那些跪着的恶徒们,刚一睁眼,便看到了门口站着愤怒的百姓和眼前冰冷的大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当场失禁,狼狈不堪。
刘唯坐在县衙大堂,面色冷峻,身旁站着如山般稳重的黄忠和满身肃杀之气的戴兵。他的右手按着桌案,刀鞘侧立,一股无法言语的威压充斥着全场。
一声惊堂木猛然拍下,响彻大院!
“你们可知罪?”刘唯的声音突然如雷霆般爆出,震得众人心惊胆颤。
跪地的恶徒连忙磕头求饶,哭喊道:“大人饶命!我们都是被县令逼迫的!所有命令都是县令那贼人下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刘唯冷笑一声:“冤枉?看看左边那些未被指认的同僚,他们如果说被逼迫,我或许还相信,但是,你们?每一个都被百姓们亲口指认,暴行累累,罄竹难书!今日,我不是来听你们辩解的,而是为百姓讨一个公道!”
跪地的恶徒中,有人哭喊道:“大人,求您高抬贵手,看在家中老母尚在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作恶之时,可曾想过,今日你们也会跪在这里?”刘唯冷声说道。
百姓们此刻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已经开始有数人冲了进来,殴打跪地恶徒。
刘唯缓步走出大堂,“高抬贵手?你们肆意妄为时,可曾想过放过那些无辜的百姓!?”
说罢,他看向越来越多抑制不住情绪涌进来的百姓们,大声喊道:“都给我退下!这里是刑场,谁敢再扰乱刑场秩序,休怪刀剑无情!”
戴兵此时跟了上来,站在刘唯身边吼道:“全场肃静!速退至县衙门口,否则......”
黄忠也围了上来,沉声说道:“大家冷静,让刘大哥把话说完!”
刘唯看此时安稳下来的众人,没管大院里哀声求饶的官兵,声音洪亮且慢条斯理:“从今天起,我们会成立自卫军!守护这座城池,守护我们的家园!凡加入者,每月可得两斛粮食,还有布匹,盐巴等生活补贴。若参战,战利品按劳分配!”
百姓中传来一片低语,似乎在议论着什么,随后沸腾的欢呼声响彻院落:“大人,我愿参军!”“我也愿意!”无数人高举着双手,争相报名。
刘唯抬手示意安静,待人群平息下来,他接着说道:“但我的军队,不能是乌合之众!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什么是规矩!”
他走到跪着的络腮胡大汉面前,此人正是屠戮老营地的领导者一络腮胡大汉!目光交错间,大汉已然浑身发抖,满眼惊恐。
刘唯大吼道:“第一条,滥杀无辜,劫掠百姓者,杀!”话音刚落,大刀已然挥下,一颗人头滚落。
接着,他走到第二名被指认侵犯妇女的恶徒面前,此人刚想开口求饶,刘唯冷冷打断:“第二条,牵引妇女,拐卖人口者,杀!”刀光一闪,鲜血溅满整片地面。
刘唯走到第三名罪犯面前,他原本是流民,却因出卖流民们,让自己穿上了这身官皮!他高声说道:“第三条,背叛同袍者!必杀!”
又是一刀落下,周围的百姓屛住呼吸,整个院落寂静无声!
刘唯转身面向百姓,目光炯炯有神,坚定的说道:“今日定下的三条规矩,是军队的铁律!凡入我军者,必须遵守!我们是百姓的军队,从今往后,谁敢再欺辱我们,胆敢再称我们流民、贱民,我们就打回去!从今天起,你们给我抬头挺胸的做人!”
看着激动得流出泪水的人们,刘唯没有喘口气,接着说道:“明日军队正式开始报名选拔,未选上的人也无需担忧,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县衙会分配种子,农具,有自卫军的保障,你们可以安心生活!站起来生活!”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许多人泪流满面,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尊严被踩在脚下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忽然,一名跪着的官兵挣脱了束缚,怒吼着扑向刘唯,准备殊死一搏!
但还未靠近,黄忠如暴雷般跃冲出,一刀将其腰斩!血溅四方。
戴兵紧随其后,手起刀落,将另一名试图反抗的官兵劈成了两半。
剩下的恶徒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最终,所有被指认指认的恶徒全部被处决,这一次,老百姓亲眼见证了正义的到来,心中似乎对好日子的渴望越来越大!
“刘大人万岁!黄大人万岁!戴大人万岁!”百姓们呼喊着、哭泣着,许多人双膝跪地,激动到不能自已。
这一刻,刘唯的身影已深深刻入他们行踪,成为了他们心中希望与力量的象征!
刘唯此时端坐在县衙大堂,面前的羊皮地图摊开,指尖划过几个标记的地点,目光凝重。对面坐着的黄忠同样神情肃然,他们刚刚结束对县城防务和资源的讨论......
当前局势虽稍有缓和,但困扰他们的最大问题并未得到实际解决:粮食!
没有充足的粮食,眼下这些汇聚到县衙的流民和百姓根本无法支撑太久。
黄忠微微皱眉,开口说道:“粮仓和军事哨所中的物资若能尽快收回,就能缓解燃眉之急。然而益阳县周边豪强割据、山匪水贼猖獗,如何行动,必须深思熟虑!”
刘唯点点头,目光移向地图。只见他低声说道:“益阳县农业资源丰富,但因民风彪悍,流民与饥民交织,周围环境更显复杂,不过,这也说明此地潜藏大量劳动力。一旦组织得当,不仅能充实兵员,还能稳定局势!”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明天我们会在流民中开展考核,不仅选拔士兵,更要向周边村庄传达我们的政策。”
黄忠略显疑惑:“考核具体如何进行?”
刘唯解释道:“以十人为一伍,每组配备一名骑兵督官。由该伍成员前往各村庄传话:益阳县衙已开仓放粮,只要前来县衙,人人都能吃到粥,再无驱赶和欺压,因为我们是百姓的军队!”
他目光坚定:“谁声音洪亮,耐力初中,就有资格加入军队。同时,骑兵督官还将观察他们的纪律性和服从性,综合评分筛选。”
黄忠听罢,拍案而起,兴奋地说道:“妙计!如此既能筛选精锐,又能迅速传递消息。对军心和民心都大有裨益。”
两人继续讨论军队建设,黄忠显然不仅勇武过人,对排兵布阵有着自己深刻的理解,尤其对《孙子兵法》可谓烂熟于心。
他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军队的纪律必须严明,军令当如山,否则再强的兵也不过一盘散沙!
他接着说道:“令之以文,齐之以武,是谓必取。”明确指出军队的奖惩规则必须公开,开平,做到奖惩分明,才能快速凝聚士气,增强战斗力!
刘唯颌首赞同,并提议道:“我们以为百姓谋福祉的理念建设这支军队,决不能成为我们自己的私人武装。我们这支军队,是隶属于百姓的军队,就叫“太平军”,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太平军?!好名字!你这份仁义心肠,为谋百姓的福祉为己任,实乃该乱世之幸!”
此刻的二人经过这次交谈,好像让二人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默契和信任的种子已在二人心里生根发芽。
夕阳西下,余晖映在城墙上,刘唯和黄忠惬意的享受着拂过的微风,刘唯和黄忠登上北城墙,眺望远处的官道。
看着百姓们渐渐涌入县衙,所有的城门先都已洞开,城中几口大锅煮着的粥四处飘散的香气吸引了更多的人群,他们脸上满是疲惫,却充满了期待......
不同于以往欢迎他们的是呵斥与棍棒,今天的县衙,只有耐心劝导队形的士兵,和暖声的安慰:“不要急,都有的,都有吃的!”
刘唯看到越来越多涌入的流民,当即下令:“清理县衙周边所有屋舍,集中安置流民,所有人根据区域分配住宿,从明日起开始修缮周边道路,组织百姓焚林开地,减少毒虫侵害,滋养土地,为今后的耕种打基础!”
说到这里,他目光越发的严肃:“人多聚集,一旦爆发疫病,后果不堪设想,为长远计,眼下这些事必须着手解决!”
此时,刘全和李潜在戴兵的带领下,终于出现在了城墙之下。
刘全兴奋地朝城楼上的刘唯挥手:“兄长,我们来了!”营地中的众人也都跟随而来,脸上却满是疑惑和不相信。他们之前听戴兵说县衙已被攻下,都以为是玩笑话。
李潜更是愤然:“竟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怎么就你们几个人回来了?刘唯他们呢?出事了吗?”他不由得露出一副担忧之色。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城楼上站立的刘唯时,所有的质疑瞬间化为震惊。
“县衙...县衙竟真的易主了....这,简直匪夷所思!”李潜站在门前,目光复杂地望着城墙,低声喃喃道。“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众人抬头仰望着城楼上的刘唯,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和几分敬畏。
此时,刘唯微笑着向他们招手,并热情地欢迎道:“快进来吧,大家辛苦了!”
紧绷的众人看到刘唯此时毫无架子,态度和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此刻,小男孩刘全走在刘唯和黄忠之间,因被刘唯牵着手,地位似乎瞬间就被拔高了。
路过的人纷纷礼貌地向刘唯和黄忠行礼,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中间的这个小男孩,他究竟是谁?
刘唯笑着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弟弟刘全,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啊!”话音刚落,刘全毫不怯场,大声说道:“我叫刘全!大家伙都记好了哟!”小男孩俏皮的模样顿时逗笑了围观的众人,气氛也变得越发的轻松起来。
当天晚上,县衙的厅堂内气氛热闹而温馨。营地里的人此时围坐一堂,第一次在饭桌上看到了久违的肉食!
原来下午刘唯巡查之际,便特意安排了一队人马出去围猎,正好猎得一头野猪。
将几块上好的野猪肉留出来给众人解解馋,尝尝鲜,其他部分则全部预留给即将组建的军队。
刘唯站起身向众人说道:“明日起,我们将正式成立军队,捍卫自己的权益,全队需要大量肉食补充士兵训练所需的体力。围猎猛兽不仅能提供食物,也能成为日常训练的一部分,帮助士兵提升团队协作能力。军队强大了,百姓自然安居乐业,偶尔还能用围猎的战果犒劳大家,给大家打打牙祭!”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只有李潜一人,似乎神色凝重......
饭后,刘唯单独将黄忠和戴兵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戴兵,今晚你带二十人,我们去把县令藏匿的财物挖出来。现在军队组建在即,百姓恢复耕种,还需要购买大量农具,处处都需要用钱......”
戴兵领命,当即召集人手安排行动。
夜色降临,县城渐渐归于平静,安置区内的流民已入眠,只有瞭望塔和城墙上仍有守备士兵,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深夜,一行二十人的队伍悄然来到瞭望塔的小院中。
塔中哨兵是一直跟在戴兵身边的人,自然不用担心他会做什么损害团队利益的事。
院外,此时十人正在警戒,形成一道防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另外十人在刘唯的指挥下挥舞着锄头和铲子汗如雨下。
不久,四个大箱子从地下被抬了出来,箱盖打开的一瞬间,众人看着箱内堆满的金银细软,皆愤怒又震惊。
刘唯握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狗官竟如此贪婪,这些金银细软是喝了多少百姓的血!”
箱内的金银经李潜的粗略估算,总价值约三十万钱!
面对这巨额财富,刘唯沉着冷静,目光却无比坚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钱注定要回到百姓手中!”
四个箱子迅速被封存,转移至县衙的库房,成为刘唯实力起步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