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寒意剧烈变化着,有股力量似乎在指引着吕良往里边前行。
先是穿过一片假山再是长长的连廊,走过一个圆门,来到一处宽敞的小院之中。
这里看起来似乎很是完整,一间会客主厅,两边是两个小间,最右侧的还连着一间耳房。
推开右侧的房门,先是一扇古香古色的屏风屏风上画着连桥水色,明月高悬。
两边是两株紫芯兰花,此时兰花已经枯萎只剩下根茎带着紫色。
绕过屏风,入眼是清新脱俗的一副登高望远图,一个人影登高而立,衣袂翩翩有种超凡脱俗之感。
两边是两幅竖轴,右侧:青山翠竹叶幽幽。左侧:绿水小舟水柔柔。
室主人的典雅超俗可见一斑。
左手边是一张带顶圆床白色纱帐搭在四周。
正对着床是一个梳妆小桌,桌子上布满了灰尘。
梳妆台上一个长约一尺的上锁箱箧正安静的放在台上。
走近看去,箱箧边上压着一根枯萎了的狗尾巴草。
肩膀上顿时传来刺骨的寒意,但,这股冰寒远远不如此刻吕良心中的躁动。
双眼有些赤红,心中的激荡犹如重锤敲击的战鼓。
脑海之中顿时如同针刺刀剜一般。
朦胧飘渺之间,一个场景一闪而逝。
一个小孩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在逗弄着一个妇人怀中的婴儿。
这画面在脑海之中一闪而逝,紧接着就是疼痛,无尽的疼痛在脑海之中爆炸开来。
啊!!!
他大叫一声,滚动在地上,翻来覆去。头重重的撞击着凳子桌子似乎这样能减轻一些痛苦。
福伯快速的向着吕良的位置靠近。
一把抱住还在翻腾的吕良。
在强大的力量固定下,吕良全身颤抖着,双眼一片赤红,脸上全是水渍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嘴巴无意识的呢喃着。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福伯满脸凝重。
“这是,这是怎么了?”宁翠玉在一旁有些吃惊的问道。
识海之中,以前吸收过的灵兽负面情绪之前隐匿在识海深处不觉痕迹现在一团团的开始鼓荡起来,里面充斥着杀伐嗜血暴虐,似乎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
福伯似乎察觉到了,眼神有些凝重,冰冷刺骨的声音对着雪绒貂道:
“你来控制住公子,别让他乱动自残,公子最好没事,他要是有事你也好不了!”
宁翠玉赶紧上前架住吕良的双臂,固定好他的身体。
吕良之前感觉是痛,那是灵魂上的疼痛,让他恨不得马上去死,接下来是昏噩似乎有股力量带着他想让他肆虐杀戮,那种感觉让他沉醉,他想要沉沦其中。
福伯有些焦急的坐在吕良身前右手呈剑指点在吕良的眉心。
福伯看出来吕良这是神魂遭受刺激,从而引起的识海崩溃的前兆,他要做的就是将神识慢慢的进入到对方的识海之中一点点的梳理安抚。
他没有一丝把握,这关系到神魂,修炼界一直就有身体好治神魂难愈的说法可偏偏吕良的问题就是神魂上的。
他小心翼翼不敢有一丝的大意,唯恐伤了吕良的神魂。
神识缓慢的一点点进入,甫一进入他就震惊失色,眼前是成片的血红,入眼所见全是一团团暴虐狂乱的气息,微微一感受自己的心神便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那股嗜血的气息瞬间沾染上了他的神念,瞬间顺着他的神念想要流进自己的识海内。
他大惊失色,急忙将自己的神识退了出来,面色潮红压制住喉咙欲要涌出的鲜血,担忧的看着吕良。
他无能为力,虽然只是简单的试探了一次,但吕良的神识空间之大让他很是震惊,虽然全部都充斥着血色,但福伯还是感觉出那是快要接近筑基,不,甚至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有的神魂空间。
在一旁只能干看着甚至比吕良还要更加的焦急。
吕良此时无意识的沉浮着,整片的血色气息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包围。
忽然,一道缥缈非凡的浩大宆音从识海深处传来。
“孩子,我的孩子······”
声音如同万古寒冰一般直接在识海空间内回响,冰凉的气流一下子将翻涌的肆虐的的气血冲散,吕良感觉到一股透凉的带着温柔的感觉的气流在自己神魂上流过。
所过之处刚刚的肆虐红云骤然消失,吕良恍恍惚惚之前的梦境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一个绝美妇人抱着一个婴孩充满着不舍······“雪见!!!”
吕良一瞬间眼睛睁了开来,口中喃喃道:“母亲!!“
福伯看到吕良睁开的眼睛惊喜万分,一旁的宁翠玉也是露出异样的神色。
宁翠玉暗暗想着:“不寻常啊!!这年轻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刚才明明已经快要迷失成为一个活死人了竟突然恢复了。“她很奇怪,她可以肯定这很不寻常。
吕良翻身而起,给了福伯一个安心的眼神,再一次来到梳妆台前。伸手缓缓的摸着那根狗尾巴草。
箱箧之上上着一把铜锁,挥手而过那把铜锁咔吧一声断裂开来。
呼~
一口气将表面的尘土吹去,缓缓打开盖子。
箱箧之中映入眼中的是巴掌大小的几枚骨头最上方的下面还有一根布条。
吕良心中一沉,目光被周围的箱壁吸引,几道浅浅的划痕清晰可见。
这是······
吕良心中有着猜测,难道是活活被闷死的?
吕良有些悲痛,后背上的婴孩此时却张开了嘴巴箱子之中的骨头和布条一瞬间化为灰色的气流被婴孩一口吞入腹中。
紧接着身上的寒意提醒着吕良再次的出了房屋,然后每一间屋子都粗略看了一遍,似乎是在寻找和缅怀。
吕良现在的心中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强烈后背上的婴孩对自己是善意的,这点他很确信,他可以体会出他的情绪并且准确的感知。
这是自己的亲人!!!他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动手埋掉的婴孩尸体这婴孩才会善意的对待着自己,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想到这里随之而来的就是恨,他感同身受般的察觉到了一个婴儿的悲伤,那是血脉骨肉之中蕴藏着的无尽愤恨。
他想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人动的手,为什么。
想要怒吼,后背一凉。感受着背后的情绪按照指引身体踩着残垣断壁腾转挪移间来到整个镇子的最高处。
那是一株巨大古木的树梢。
全身流转着灵力,衣袂随风而起双脚踩在枝丫之上,全镇的景色遍收眼底,向下望去,瞳孔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