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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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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绝境战山贼,剑影觅奇功
    秦宇停下疾驰的脚步,身旁不远处,一泓湖泊在月光轻柔的抚摸下,泛起粼粼微光,好似一面被岁月打磨的古镜,静谧而柔和。清风俏皮地穿梭于树梢间,奏响一曲沙沙作响的自然乐章,令秦宇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惬意。



    他微微眯起双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那清新的空气裹挟着山林独有的草木芬芳,沁入肺腑,仿若要将他周身的疲惫与纷扰都一并洗净。“就走这山路吧,如此心境,实属难得。”秦宇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闲适与悠然。



    言罢,他转身离开平坦宽阔的大道,举步踏入那蓊郁幽深的密林之中。此刻的他,全然没了方才的风驰电掣,双手悠然背在身后,步伐看似轻盈随意,实则每一步落下,都稳稳地跨越八丈有余的距离,恰似闲庭信步,却又透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潇洒。他的长发在微风中肆意飞舞,月光洒落在他的面庞上,勾勒出那平和纯粹的眼神,嘴角不经意间扬起的一抹微笑,更添几分飘逸出尘的韵味,仿若一位误入凡间的谪仙。



    一刻钟转瞬即逝,秦宇再度停下脚步。他缓缓仰头,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随后又徐徐吐出,那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他心底所有的疲惫与压力一同消散。他的脸上写满了满足,恰似一个在饥饿中徘徊许久的人,终于觅得一顿丰盛的佳肴,身心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表的充实与愉悦之中。



    就在这一刻,秦宇的心头毫无征兆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那思念的源头,便是幽澜。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幽澜的音容笑貌,那温柔的眼眸、甜美的笑容,此刻都如同璀璨星辰,在他的记忆深处熠熠生辉。“要是幽澜此刻能在我身旁,那该多好啊……”秦宇轻声呢喃,话语里满是浓浓的眷恋与遗憾。



    秦宇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往昔的种种如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汹涌翻腾,这些年来,他一心扑在武功的修炼与追求上,为了突破武学的桎梏,为了在江湖中闯出赫赫威名,他四处奔波,日夜苦练,却在不经意间,忽略了那个一直默默陪伴在他身后、给予他无尽支持与温暖的幽澜。真正陪伴幽澜的时光,竟是少得可怜,屈指可数。念及此处,秦宇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那愧疚如同尖锐的芒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他暗暗下定决心,往后每个月,无论如何忙碌,都一定要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好好陪陪幽澜,弥补那些错过的美好时光。



    荒野山林,与往日繁华喧嚣的帝都截然不同,这里静谧得仿若世外桃源。在这沙沙作响的树语陪伴下,秦宇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形单影只。然而,这份宁静却让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有些人只有在这般绝对的平静之中,才能彻底放下心中的固执与执念,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秦宇抬眼望去,倘若这夜能一直这般宁静美好地延续下去,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是岁月馈赠的珍贵礼物。



    怀着这般美好的期许,秦宇登上一座小山头。极目远眺,远处那片较为平坦、被群山环抱的低洼平原处,此刻正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肆意吞噬着村庄的宁静与祥和。凭借秦宇敏锐的眼力,依稀可见村庄内人影攒动,喧嚣声、哭喊声隐隐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这种地方,竟然也有山贼为非作歹、烧杀抢掠?”秦宇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若是放在往日,以秦宇的性子,首先,他绝无可能花费时间在这他曾经认为是浪费光阴的散步之上;其次,对于这种看似与己无关的纷争,他更不会萌生前往一探究竟的念头。但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的秦宇,心境已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他深切地意识到,每个人的生命,无论贵贱,无论是否为NPC,都有着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价值。虽说这类村庄极有可能是由系统设定的NPC所构成,但在这个虚拟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里,所谓的NPC与人,又究竟能有多少本质上的绝对差异呢?



    NPC们深信自己所处的,便是一个真实完整的世界。对于这些荒郊野外的NPC而言,一旦死亡,便意味着永远的消失,不存在所谓的死亡刷新概念。他们拥有着繁殖的能力,除了部分系统城市内的NPC,其他的NPC,又何尝不是在这个虚拟世界中努力生存、繁衍的鲜活生命呢?



    秦宇并非那种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之人。念及此处,他迅速调整状态,换上一身轻便且坚固的战斗装备,脚下轻点,施展起绝世轻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火光冲天的村庄疾驰而去。



    不过短短十余息的时间,秦宇便已抵达村庄附近,村庄内的惨烈情形也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这一看,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果不其然,正是NPC山贼团在对村庄进行惨无人道的洗劫与屠杀。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山贼的数量竟如此之多,粗略估算,少说也有近一千多人!



    倘若这些山贼只是一群毫无组织、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秦宇倒也不会心生畏惧。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批山贼个个身手矫健,动作娴熟,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显然都是历经无数生死之战的老手,在长期的劫掠生涯中,形成了一种独特且高效的作战默契。



    秦宇的喉头微微发苦,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那场与华夏帮的大战之中。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里,他凭借着超凡的武艺与无畏的勇气,出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独身一人便斩杀敌人数千,威名远扬。



    但他心里清楚,那一战的对手不过是普通帮众。在江湖纷争的大舞台上,大帮派的成员往往缺乏集体性质的纪律性与紧密无间的配合性。那场战斗中,他仅仅遭遇了五个实力较为出众的对手,而其他实力平平之辈,在他这种级数的高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任人屠戮。换做其他实力相当的高手,在那样的情形下,或许也能取得与他相仿的战绩。



    可眼前的局面却截然不同,系统设定的山贼团,即便普通成员,实力也相差无几,极为平均。因此,只需观察其中一个成员的实力,便能大致推断出整个山贼团的整体实力水平。



    “既然如此,那就借此机会,彻底了解一下自己真正的战斗力究竟几何!”秦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炽热,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波动,随后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寒光闪烁,恰似一泓秋水,倒映着他无畏的面容。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山贼群的最外围悍然攻去。



    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个人属性中的胆识,往往成为决定生死与胜负的关键因素。秦宇的胆识属性极高,无论是单打独斗时的勇往直前,还是以一敌众时的果敢决绝,他都敢于做出常人不敢想象的险招,做出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倘若此刻换做一个胆识稍逊一筹的人,面对如此悬殊的敌众我寡之势,恐怕早已心生怯意,知难而退了。



    此时的村庄内,已然是一片人间炼狱,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鲜血汇聚成河,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显然,这场残酷的屠杀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秦宇的突然加入战团,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山贼们的高度警惕。在几声尖锐的呼哨声与急促的招呼示警下,近三百名山贼迅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秦宇团团包围,密不透风。而此时,在秦宇凌厉的剑势下,已有四十名山贼命丧黄泉,成为了他剑下的亡魂。



    秦宇心中暗自感叹,这便是江湖与实战的差距所在。倘若换做一般的江湖帮派纷争,凭借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与灵活多变的应变能力,想要在一处地方将他成功截击并包围,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几率微乎其微。



    但此刻,不过短短片刻工夫,任凭秦宇如何巧妙地借助地利之便,如何施展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轻功,在山贼们训练有素、井然有序的配合下,他的活动空间还是被逐渐压缩、限制,每一次的腾挪闪避都显得愈发艰难。



    秦宇深知,自己已然没有时间再继续拖延下去了。时间每流逝一分,村庄内无辜百姓的伤亡便会增加一分,而能够赶来增援、从容布置包围圈的山贼数量也会随之不断增多。若是让山贼们成功布下精妙的阵法,在房屋上安排好箭术高明的弓手,届时,他所面临的压力将呈几何倍数增长,局势也将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秦宇猛地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震得周围的山贼耳膜生疼。他运起全身雄浑的功力,刹那间,衣衫猎猎作响,头发无风自动,仿佛周身环绕着一层无形的气场,尽显强者风范。他先发制人,全力释放出八道凌厉的气劲,气劲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利刃,呼啸着朝着四周的山贼席卷而去。只听得几声惨叫,二十余名山贼当场被震碎经脉,口吐鲜血,横死当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丈之远。



    秦宇趁势扑入山贼的包围圈,朝着人群最为密集之处奋勇冲去。他左手紧握剑鞘,仿若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精准地格挡着来自各个方向、连绵不绝攻来的兵器,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与四溅的火花;右手的长剑则凭借着他强横无比的内功,将一批又一批的攻击硬生生震退。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取山贼性命。几名山贼的刀剑刚一与秦宇的剑接触,便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强大的力量震飞,山贼们也口吐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着往后倒退,身后的同伴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波及,也纷纷跟着踉跄后退,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混乱。



    秦宇的双眼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全力释放出蚕丝气劲。尽管山贼们先前已有防备,但此刻事发突然,且包围圈极为密集,这一剑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只见一道耀眼的淡红色剑气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夺去了五十余山贼的性命。剑气所波及的范围极广,远在六十米开外的地黄土地面,都被气劲硬生生带起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仿若大地被撕裂了一道伤口。



    山贼们见状,心中大惊,迅速调整战术,分散开来,扩散开包围网。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活动距离,形成了一个更为松散却又极具韧性的包围圈。同时,他们不再盲目抢攻,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配合进攻,一招一式,井然有序。连绵不绝的攻势,如潮水般向秦宇涌来,一时间,竟让秦宇难以寻得一丝破绽,无缝可插。



    秦宇心急如焚,眼看着几个山贼瞅准时机,脱离人群,朝着远处飞奔而去,显然是要去寻求援军。他深知,一旦山贼的援军赶到,局势将更加难以控制。



    十成威力的蚕丝气劲,其力量之强大,波及范围之广阔,绝对堪称恐怖。但全力施展这等绝技,对内力的消耗也同样惊人。即便是身为道一山弟子,拥有着真气循环补给极迅速的优势,秦宇也禁不起连续不断地使用。



    倘若不顾一切地连续施展,用不了多少次,他体内的真气便会急剧下降,迅速降低到临界点。一旦真气低于这个临界值,真气的恢复速度便会突然大幅度削弱,到那时,他将陷入内力枯竭、任人宰割的绝境。



    然而,若是使用消耗内力与恢复速度相对平衡、控制在三成以内的气劲,那效果却与十成气劲有着天壤之别。此时,仅仅能在剑上形成数厘米到十余公分的微弱气劲,其作用也仅仅局限于强化出手时的威力,对于眼前这等激烈的战斗局面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难以扭转乾坤。



    “是创造奇迹,还是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极限?”秦宇的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但仅仅一瞬,他便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大喝一声,运起七成气劲,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顿时,周围的山贼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纷纷匆忙闪避秦宇发出的气劲。但距离较近的几人,终究还是闪避不及,被气劲击中,当场横死,身体如破败的布偶一般,瘫倒在地。



    秦宇左手将剑鞘附上强大的气劲,如同发射一枚炮弹一般,朝着身后用力射出。剑鞘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连穿五名山贼的胸膛,才力尽落地。与此同时,他空出的左手迅速将身上的战斗服扯下,露出了那件闪动着深紫色幽光的战斗装。这件战斗装,乃是他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觅得的绝世珍宝,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与他的内力相互呼应,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威力。



    紧接着,他手中的赤霄剑在战魂之力的加持下,瞬间附上了点点紫色星光,剑身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嗡嗡作响。一流武器的强大作用在此刻彻底展现得淋漓尽致,附加战魂之力后的赤霄剑,配合着秦宇强横无比的内劲,山贼手中那些普通的仿青刚剑,在与之交锋的瞬间,无一不被一击斩断,如同脆弱的稻草一般。



    秦宇此时已然通过与山贼的激烈交锋,试探出了他们的战斗力水平。他心中有了充足的把握,即便放弃战斗服的部分防御力,凭借自己的绝世武功与手中神兵,仍旧足以在这凶险的战场上自保。于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以强横无比的攻击力,迅速将这批山贼尽数斩杀,彻底扭转战局。



    他脚上所穿的厚土靴,更是非凡品。这双靴子不仅具备出色的防护能力,还附带攻击强化效果。在战魂之力的巧妙搭配下,厚土靴将秦宇的攻击力跨级数提升,让他在战场上如虎添翼,每一次出脚,都能让山贼们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



    在秦宇的疯狂攻击下,山贼们的配合终于被瞬间瓦解。当他们有序的进攻再也无法给敌人造成哪怕片刻的阻挠时,这种看似精妙的战术便瞬间失去了意义。战场的形势也由此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山贼们的围攻,转为了秦宇单方面的屠杀。



    山贼们的包围圈陷入了一片混乱,原本整齐有序的进攻阵型变得七零八落。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将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如此不过两刻工夫,连同赶来增援的一百余山贼,全部死在了秦宇的剑下。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山贼团,此刻已土崩瓦解,化作了一堆冰冷的尸体。



    “奇怪,其他山贼为何迟迟未到?按常理,他们不应该来的这么慢,难道是被什么人绊住了,分不出人手?”秦宇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侧耳倾听,试图从周围的动静中寻得一丝线索。



    突然,他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劲波动,从远处的某个方向传来。秦宇心中一动,来不及细想,身影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气劲最激烈之处飞速赶去。



    待得接近,秦宇不禁感到万分诧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看似偏僻、毫不起眼的村庄里,竟然还隐藏着这般高手!



    只见场中,一名中年男子正独身执剑,力抗群盗。他的身上隐约可见几处外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伤势并不严重。包围他的山贼数量大致估计有七百余人,密密麻麻地将他围在中间,如同一群恶狼,对他虎视眈眈。



    秦宇微眯着双眼,仔细观察着男子的武功路数,试图从中寻得一丝熟悉的痕迹。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男子所用的剑法,他竟全然陌生。男子出手极为狠辣,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意,与秦宇所学的道一正宗流派,有着天壤之别。



    江湖上的大门派剑法,秦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无一不晓。但眼前男子的这套剑法,却好似横空出世的神秘绝学,让他摸不着头脑,却又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与探索欲望。



    尤其让秦宇感兴趣的是,男子的战斗风格极为独特。他每每出手,如疾风骤雨般连杀数人后,总是迅速将剑收归剑鞘。而每到此时,进攻的山贼们都会变得极为忌惮,纷纷停下脚步,调整进攻路线和先后次序,才敢再次小心翼翼地扑上。



    男子的手法更是奇特至极,他先以剑鞘当作武器,凭借着精妙的技巧,连伤正面数名敌人。紧接着,他的身形步法极为自然地微微一侧,转瞬间,手中的剑便如毒蛇出洞般自然出鞘。就在剑出鞘的那一瞬,剑的速度和力道陡然增加数倍,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身后的敌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连兵器带人,被或横或竖地斩成两截,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随后,男子的攻击方式更是别具一格。他执剑的手决然不考虑格挡,而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精密计算,手中的剑总是能先一步准确无误地将最接近自己攻击的敌人穿喉或是透胸。紧接着,他又以奇异的轨迹借势杀伤另一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与此同时,他的身法和动作仿若经过无数次打磨,总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巧妙避过数名敌人的攻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惊叹不已。



    秦宇看得心头热血沸腾,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实在是他生平仅见。秦宇虽未见识过真正的绝学类武功究竟如何,但在他心中,各门派的高级武功,除了六合阴煞掌外,再无一门能像眼前这套剑法,让他由衷地感到拜服。



    男子所使的剑法仿佛脱离了招式的束缚,无迹可寻却又招招连贯,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毫无阻滞之感。秦宇这些年全身心沉浸在武功修炼之中,对剑的理解不可谓不深刻,剑道的各种境界他都心有所悟,然而仅仅是停留在理论层面,实际操作起来却难以企及。



    这就好比剑道的无我境界,无我境界下的剑道,没有固定招式的概念。就像一个高手能轻易看透另一个一流好手的攻击与剑路,但如果让他去预测一个街头小孩胡乱舞剑的下一剑指向,他必定无从判断。当然,这绝不意味着一个毫无武功根基、胡乱舞剑的小孩能战胜高手,这显然是天方夜谭。



    这便是境界中所追求的返璞归真,然而要达到这一境界,绝非易事,需要具备极其丰富的交手经验,对剑道有着足够深刻的认识与体悟,绝非仅仅明白其中道理就能在实战中运用自如。高深的武功绝非凭空想象而来,更不是光靠知晓理论就能施展,它需要无数次的实战磨砺与沉淀。



    所以,江湖上除了名门大派之外,还有这样一个流派。他们虽无门派传承,但凭借过人的战斗经验,将武功的快、准、狠三要素发挥到极致,极具杀伤力。不过,这一流派大多因内功修为的差距,而限制了自身实力的提升。高深武功为何令无数人梦寐以求?因为它凝聚着前辈高手的心血与智慧,不仅能让人领悟境界的真谛,更能让人通过秘笈习得其中的招式。即便经验尚浅,无法完全吃透,但至少能在实战中施展,其所产生的威力,远非一般武功可比。



    倘若有人自恃天才,以为仅凭对境界的理解就能在实战中运用自如,却没有足够的实践积累,那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毕竟,谁能指望用小孩子胡乱挥舞的剑去威胁高手呢?无招的强大之处在于,看似无固定形态的招式,实则蕴含着无比精准的攻击点,能够掌控全局的攻击态势,而非毫无章法的胡乱挥舞。



    因此,江湖上时常会出现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凭空臆想创造出所谓的高明武功,引得无数江湖人趋之若鹜,苦苦追寻,最终却沦为高手们的笑柄。



    “一定要学到这种剑法!”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秦宇的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秦宇一直对蚕丝的攻击力和速度不甚满意,正道武功讲究以招破招,但在他看来,这种理念纯粹是无聊至极。剑,本就是杀人、伤人的利器,以最简单、直接、迅速的手段制敌、杀敌,才符合他的武学价值观。一旦过度追求招式的变化,必然会牺牲速度与战机。



    以招破招追求变化的高深繁杂,施展者必定心怀侠义,只求败敌制敌,而无杀敌伤敌之心,否则根本无法真正领悟和运用这种剑道。秦宇深知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他的眼中只有杀敌伤敌,这与道一剑道的理念背道而驰。也正因如此,眼前男子所使的剑法,怎能不让他如此兴奋激动?



    随着观察的深入,秦宇愈发察觉到一个奇特之处。原本他以为男子是退隐江湖的绝世高人,但从男子的实战表现来看,他显然缺乏丰富的实际战斗经验,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势,完全是得益于本身所修炼的武功。



    就拿眼下男子所受的伤来说,但凡稍有战斗经验的人,都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男子的身法、内功以及剑法显然自成一套体系,这让秦宇对创造这套武功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创造一种高深武功的高手不在少数,但能将身法、内功、剑法完美融合,创造出一整套完整武学体系的人,那得具备何等超凡的天赋与丰富的实践经验?据秦宇所知,江湖上流传却尚未被人寻得的武功中,目前也仅有玄阴真经和辟邪宝典能达到这般境界。



    秦宇深知,自己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于是,他纵身一跃,从房顶跳入人群密集的战圈,出手便是全力施为的蚕丝气劲。被包围的男子眼见秦宇前来相助,顿时精神大振,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山贼们则被秦宇的突然出现惊得目瞪口呆,眼见秦宇一招之下己方竟倒下七十余人,两个看似首领的山贼顿时怒不可遏,暴喝着跳进战圈,联手夹攻秦宇。他们心里清楚,眼前之人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倘若不出手阻拦,即便最后能杀伤对方,自己这边的人马也必将损失惨重。



    秦宇此刻最担心的,便是男子支撑不住,死在山贼手中。若因此与这套难得一见的绝世武功失之交臂,那将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念及此处,他运起十成功力,大喝一声,朝着两名山贼首领悍然硬攻。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几招硬拼下来,两名山贼首领已是重伤吐血,瘫倒在地。但秦宇也因出手过于急切,被几名山贼趁机刺伤三剑,伤口虽未触及要害,但也深达两寸,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秦宇顾不上处理伤口,疯狂地全力施展蚕丝剑气。刹那间,方圆两百米内被连绵不绝的淡红剑气所笼罩,仿佛一片血色的海洋。山贼们的尸体成片成片地倒下,不过半刻钟,原本密密麻麻的山贼几乎死绝,仅剩的几十人因距离秦宇较远,侥幸逃过一劫。



    此时的秦宇,真气早已低于临界值,再想全力释放一次气劲,已是绝无可能。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扬起手中的剑,飞身扑向剩余的山贼,施展近身搏斗的招式。



    山贼们眼见伤亡惨重,连首领都命丧秦宇之手,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视秦宇如洪水猛兽。哪里还敢继续逗留?顿时惊叫着四散而逃。秦宇追杀了一阵,又击毙了十余名山贼,这才放弃追赶,拖着沉重的步伐,折身来到男子身旁。



    “还好他们逃散了,若是他们纠集其他四处抢杀的山贼,我便再也支撑不住了。”男子满怀感激地对秦宇说道,随后又接着说,“还望大侠帮忙分头到村庄各处搜索残余的山贼。”



    秦宇点了点头,拖着受伤的身体,与男子各朝一方逐家逐户地搜索敌踪。



    在一处昏暗的屋舍内,少女双眼红肿,面无血色,全身瘫软无力。经历了这一场人间炼狱般的灾难,她的内心已无悲可生,整个人变得极为麻木,任由三名山贼肆意妄为。



    三名山贼沉浸在恶行之中,对秦宇的进入毫无察觉。秦宇见状,心中一阵刺痛,他叹息一声,挺剑以气劲瞬间尽断三名山贼的全身经脉。山贼们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一命呜呼。秦宇轻声说道:“现在没事了,很抱歉我来晚了。”



    说完,他缓缓转身,举步离去。他实在不忍直视少女那空洞无神、丧失任何色彩的眼神。他暗自苦笑,方才还担心血腥场面会吓到少女,在真气所剩不多的情况下,仍旧以内劲悄无声息地击毙了三名盗贼。此刻想来,实在是多余之举,以少女如今的状态,这世间恐怕再无什么能让她感到惊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