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私塾不用去,李山儿睡了个懒觉,正在想有什么事儿可以做。这时杏儿跑了进来,先跟李清婉打了招呼,在跑进后院来叫他。李山儿在饭桌上慢慢吃着饭,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怎么了杏儿。”杏儿说:“今天袁和庄有大戏,你去不?”李山儿说:“袁和庄,是新来的那个先生那吧。”杏儿点点头:“对。”李山儿快速扒拉起碗里的粥说:“我去,我吃完这两口,咱就走。”杏儿一笑:“没事不急,我去问问胖子他们,一会咱们村口大槐树见。”
李山儿快速吃完饭,洗了洗脸,去自己的小钱匣里取了几枚铜板,打算买点什么给娘带回来。跟娘说好以后,就跑到大槐树下等着他们。正好看到于何一和苏余幽在医馆前坐着,上去打了招呼:“于叔叔好,苏叔叔好。”苏余幽说:“干什么啊山儿。”李山儿说:“我们几个去袁和庄看大戏去。”苏余幽说:“哟,袁和庄可不近呢,给有十里路。”李山儿不在意说:“没事,我们几个边走边玩,天黑之前回来就好。”于何一说:“正好,我要去一趟袁和庄再往北的何家村,听说那边有人挖到了一株长相巨好的丹参,我去看看能不能收回来,你们搭我车去吧。”李山儿高兴地笑了:“好诶,谢谢于叔叔。”
一会杏儿和天巧不太高兴地来了,李山儿说:“胖子呢?”天巧说:“胖子他们家在收拾东西,说要搬到蓬莱城去,他爹爹在那边当了将军,开了府邸。”李山儿叹口气:“他们什么时候走?”天巧悲伤着说:“后天走,他爹派了兵来接。”杏儿胡撸了一把脸:“咱不说了!本来要去看大戏就是很高兴,死胖子,后天才走呢,咱明后天去他们家帮忙。”苏余幽竖了大拇指:“不愧是杏儿,你俩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没事明年我们家那孩子也该上学了,到时候让他天天跟你们玩。”于何一端起一盘点心:“你们别伤心了,拿着这盘点心,正好塔我车去袁和庄。”
几个人一扫悲伤,跟着于何一套好车,三人坐在板车上吃着点心走了。路上几个人唱起了歌,哼哼哈哈,凑不出一首完整的,都是你会这段,我会那段,最后还是于何一唱了一首渔家欢。刘天巧说:“于叔叔,你歇会,我赶一段车。”于何一说:“你会啊?”刘天巧拍了拍胸脯:“我赶的可好了,我们家有时候去拉货,都是我赶。”于何一停住了马车,让开了位置,刘天巧坐了过去:“嘿嘿,瞧好吧各位,驾!”于何一:“你慢点。”刘天巧挥舞着鞭子,这车原本从匀速缓慢行驶,变成了疾速,李山儿和杏儿左晃右晃,实在无可奈何了,艰难挪了过去,一把抓住刘天巧脖子:“你要晃死我和杏儿可以直说。”刘天巧:“嘻嘻,慢点慢点。”于何一看了看两人,点点头,这么晃还难爬过来,小子还行。一路可真是喋喋晃晃快到了袁和庄,于何一叫住了车:“你们顺着这大路再走一里地就到了,我顺着这岔路走了”几个人跳下车,沿着路走到了袁和庄。
大戏刚刚开始,附近小商小贩们卖着吃的用的,大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三孩子在前面寻了一块空地,坐在地上听着,今天唱着是当地戏剧《黄氏游船》。几个人学着戏台上,咿咿呀呀,仿着身段一扭一晃。这时从后面走来一人,一敲这三人:“你们三个嘛呢。”三人一转头,站起来恭恭敬敬作揖:“先生。”
来人正是新到私塾的先生。他看着三个孩子模仿得有模有样,不禁笑道:“你们倒是学得有几分像,不过这身段还差得远呢。”李山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先生,我们就是觉得好玩,跟着学学。”袁兰点点头:“好玩是好事,但学戏可不是闹着玩的,要用心。你们要是真喜欢,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基础动作。”孩子们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说:“好啊!”袁兰便从简单的手势和步伐开始教起,孩子们学得认真,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满是热情。看着他们,心中暗想,这些孩子若是好好培养,说不定真能出几个好苗子。教了一会儿,袁兰让他们休息,自己则走到戏台边,与戏班的班主攀谈起来。孩子们坐在一旁,继续看着戏,不时还小声讨论着刚才学的动作,仿佛已经开启了对戏曲的新世界。
此时,一个算命摊的老道士,注意到了这边,他一抹胡须,手里掐动一决,嘶了一声。